郊外這處别院,乃是平常呂宋王休閑之時的一處别院。因爲地處偏僻,而且很是隐蔽,易守難攻,便被南宮賢明選爲軟禁的好地方。
看守呂宋王的守衛足足有三千餘人,能夠被南宮賢明所信任的必然都是他的心腹。而這些人絕對都是海盜居多,所以,阿鬥在聞知之後,已經早已對這裏的守衛動了殺心。
一掌直接劈暈一個守衛,阿鬥吹亮火折子,照亮守衛的臉面。發現這些人臉上的皮膚黝黑粗糙,的确都有海上生活的模樣。
“該死的海盜,還真是無處不在……”阿鬥說完,熄滅手中的火折子,然後用匕首狠狠的刺穿暈死過去的守衛喉嚨。
這個時候,其他一千暗衛已經完全進入别院。分散到四處,黑夜的寂靜中,匕首的寒光在悄然閃動。
暗衛所到之處,明哨暗哨都全部在悄然的死去。慢慢的,别院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重,一些鼻子靈敏守衛立刻就警覺起來。
然而,這個時候的暗衛已經足足刺殺不下千人。在那些警覺的守衛發出示警之前,暗衛已經開始展開瘋狂的殺戮。
阿鬥沒有去加入殺人的行列,他這會已經悄然潛伏在一座别緻的兩層小木樓門前。身旁是四個死去的守衛屍體,木樓的小門緊閉着,裏面一片漆黑,寂靜無比。
根據呂宋國使者的描述,這裏便是呂宋王在此的卧室。如果不出意外情況的話,那麽阿鬥現在隻需沖進去,便可救下呂宋王完成這次的任務。
越是到了關鍵的時刻,阿鬥便越發小心。多年的刺殺生涯經驗告訴他,關鍵時刻就應該越發冷靜才對。
阿鬥留下兩個暗衛守在門口,自己則帶着另外兩個暗衛,從另外一面的窗戶直接攀爬上樓。在二樓的窗戶,阿鬥用匕首小心翼翼的撬開,往裏面掃了一眼,發現裏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
這點根本就難不住阿鬥,除了眼睛之外,他最擅長的還有耳朵。他屏息細聽,很快就發現屋内有混亂的呼吸聲。
根據阿鬥的經驗,這必然是屋内至少有十個人以上,才能出現這樣混亂的呼吸聲。阿鬥的耳力雖好,可以聽出屋内大概有多少人,隻是他也沒有辦法依靠耳力分辨出屋内的人是好是壞?
小心翼翼的放下窗戶,阿鬥遲疑片刻,然後便給身旁兩個暗衛打了一個沖進去的手勢。兩個暗衛點點頭,互相對視一眼,此後便開始準備。
阿鬥爲兩人數數,三個數眨眼及過。當阿鬥打開窗戶之時,兩個暗衛幾乎同時飛身進去。
匕首的寒光在漆黑的房間内一連閃過,伴随着幾聲悶哼聲響過。阿鬥此刻也飛身進屋,一盞油燈亮起,屋内頓時光亮起來。
地上六個侍衛躺在血泊中,六人都是脖子被劃開,此刻鮮血依舊在緩緩流出。兩個暗衛已經控制了睡床上的年輕人,阿鬥快速的掃了一眼屋内,然後大步走到睡床上滿臉驚恐的年輕人面前。
“你便是呂宋王?”阿鬥眼裏帶着疑惑。
眼前的年輕人很是瘦小,蒼白的臉色以及微微顫抖的模樣,無論從哪裏看都不像呂宋國的大王?
年輕人似乎還聽得懂阿鬥的話,他居然點頭說:“我,我就是呂宋王。”
阿鬥來之前,便從呂宋使者那裏了解到,呂宋王的外貌與特點。這會認真打量的确發現很相似,但阿鬥并沒有輕易相信。
猛然間從懷裏掏出半個玉佩,直接遞到呂宋王的面前,阿鬥冷聲言道:“把你身上的另一半拿出來。”
年輕人很是愕然,他越加驚慌起來,驚恐的說:“我,我沒有另外一半的玉佩。我真的是呂宋王,你們是不是前來營救我的大明軍士?”
阿鬥的表情立刻變得獰猙,森然言道:“沒有另外一半玉佩,那你還自稱什麽呂宋王?”
說完,阿鬥緩緩的舉手,冒着森森寒氣的匕首眼瞧着随時都有可能揮下去。年輕人徹底奔潰了,他居然咆哮大哭起來,閉上眼睛等死。臉上全是絕望的神色,絲毫沒有半點生機。
意外的是,阿鬥并沒有揮下匕首,在把年輕人吓個半死之後。他卻快速的收回匕首,此後更是嘿嘿笑了起來。
“看來你的确是呂宋王沒錯。”阿鬥說完便給兩個暗衛打了眼色。
兩個暗衛心領神會,點頭之後便扶起年輕人,把他從床上拉下來。此後,兩個暗衛爲他穿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阿鬥見他們準備妥當之後,立刻吹滅了油燈,屋内立刻重新被黑暗籠罩。一支響箭從窗口射向天空,在夜空中爆出絢麗的煙花。
三道黑影一同抓着一道瘦小的身影,縱身從窗戶跳了下去。在繩索的保護下,四人安然落地,悄然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别院裏的暗衛全部出動,匕首的寒光到處亂閃。守衛在不停的倒下,等到他們發現不對勁之時,三千餘人已經隻剩下不足千人。
刺殺依舊在持續,那些被驚擾到的守衛,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到處亂竄。但等待他們的是無盡的恐慌,神出鬼沒的暗衛無處不在。
黎明之前,别院再次出現絢麗的焰火,所有的暗衛潮水般的退去。隻留下荒涼的别院依舊籠罩在夜幕中。
回到山林之中,阿鬥命人帶來那個呂宋使者,在他的确認下,肯定年輕人便是呂宋王。阿鬥這才命人把呂宋王用唯一的熱氣球護送到毛文龍那裏去。
一千暗衛以及阿鬥并沒有就此離去,他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任務需要完成。刺殺那些投靠南宮賢明的官員,便是他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
在呂宋使者的指引下,阿鬥他們這一千人,直接分散爲一百個小隊。每個小隊十人分别負責一個目标,确保在明天的夜晚動手,直接一舉得手之後立刻撤出呂宋國。
至于那一百個呂宋将領或者官員被殺之後,呂宋國會不會陷入徹底的混亂當中。那就不是阿鬥他們所需要考慮的問題了,與下的事情自然有那個呂宋使者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