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時分,毛文龍還在睡夢中便被吵醒,浩大敲門後不等毛文龍回應,便直接沖進房内。
“何事如此慌張?”驚醒過來的毛文龍,翻身坐起。
“總兵,大事不妙,阿鬥他們遭受襲擊,傷亡慘重!”浩大急聲禀道。
“遭受襲擊……”
毛文龍本來還有些許的睡意,聞言後當即完全清醒過來:“他們現在在哪裏,阿鬥有沒有受傷?”
“總兵,阿鬥他們已經歸來,現在就等候在甲闆上,他雖有受傷但應該沒有大礙。”浩大一直急着來向毛文龍通報,倒是沒有去注意阿鬥的傷勢。
“随我上去見他們。”毛文龍随手披上一件外衣,此後大步離開船艙的卧室。
甲闆上,阿鬥三十幾人,悶聲不響的靜立着。在他們面前的甲闆上,整齊的擺放着近百具屍體。這些都是此次熱氣球墜落時死去的将士,看着這些已經冰冷僵硬的屍體,阿鬥他們這些幸存下來的人都很是痛心。
腳步聲隐隐傳來,毛文龍與浩大一前一後匆匆而來。擡頭一瞬間,毛文龍便發現滿地的屍體,本來還有心裏準備,可還是被眼前的情況所震撼到!
“爲何會有如此大的傷亡?”毛文龍冷不丁的猛喝。
“總兵,屬下該死,一時疏忽大意,導緻被敵軍偷襲。請總兵降罪,屬下該死!”阿鬥撲通一聲跪在毛文龍的面前,話說到後面已經開始哽咽起來。
“起來,東江軍之中沒有孬種!”毛文龍斷然冷喝。
阿鬥愕然間,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不妥,依言起身之後,他深吸一口氣。用沉穩的聲音向毛文龍簡單的述說了遭受襲擊的整個過程。
末了,他才惡狠狠的說:“總兵,屬下發現那些襲擊者極有可能是平安京方面派來的。而且他們居然擁有可以打擊到我們熱氣球的響箭,顯然隻有一人懂得。”
毛文龍皺了皺眉頭說:“你的意思是說,那個逃之夭夭的新野曹傑此刻就躲藏在平安京,爲他們的天皇出謀劃策?”
阿鬥肯定的說:“對,隻有他才懂得打造那些響箭。除了他之外,屬下想不到别人還會那些。請總兵給我陸戰營的兵權,屬下願意前去取他狗命。”
造成如此大的傷亡,阿鬥此刻已經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一心隻想着報複的事情。根本沒有考慮到自己真要這樣子幹,會有什麽後果?
毛文龍苦笑着搖頭:“你應該冷靜下來,不要太沖動。這些事情我們下午再商議,你們現在都先下去休息,該治療的治療,死去的弟兄也都安置好,不要讓他們再這樣。”
阿鬥遲疑了片刻,本想再請求毛文龍,卻被他的眼神瞪了回去。無奈隻好收拾心情,拱手退下。
毛文龍最後看了眼那些死去的東江軍将士,輕歎一聲返回船艙内。今天便是金正理答複自己的時候,如果事情順利,那麽阿鬥這個仇必然無法得報。
午後的天氣很是悶熱,本來已經入秋,但海上卻依舊悶熱無比。躲在船艙内,喝着冰鎮的葡萄釀,毛文龍在等待金正理的到來。
沒有讓他久等,金正理在午後便準時到來,見到毛文龍之後,金正理滿臉的笑意。顯然這次回朝鮮是有好事發生。
“金将軍滿臉春風,看來是帶着消息而來的對吧!”毛文龍呵呵笑着起身,爲金正理也滿上一杯冰鎮的葡萄釀。
“托總兵的福,我王已經答應了總兵的要求,随時都可以替換東江軍的位置,與那仁川介雄合作,推翻當今的倭國朝廷。”金正理哈哈大笑,顯得異常開心。
毛文龍心裏暗笑,臉上更是開心:“這麽說來,金将軍此次回來應該不止你獨自一人前來對吧?”
金正理呵呵言道:“總兵神算,末将的确不是一人獨來。而是帶着五萬兵馬前來,如果不是戰船不夠,我王還準備出動十萬兵馬。”
“好好好,那本總兵便祝賀金将軍旗開得勝,早日推翻當今的倭國朝廷。事情宜早不宜遲,若是金将軍沒有别的事情纏身,那麽本總兵希望此刻就開始交接兵權的事宜。”
“哦,爲何總兵如此着急?”金正理突然困惑起來。
“沒有那麽多爲什麽?隻是本總兵離開大明已經長達半年之久,現在已經很是想念故鄉。而且此次我們出海的目的已經達成,倭國海域無論是海盜還是官船都已經被清掃一空。接下來便要看金将軍的了,希望你們不要讓本總兵失望,盡早推翻當今的倭國朝廷,早日讓海上的動亂平息下來。”
毛文龍語重心長的解釋着。
金正理聞言後恍然道:“既然如此,那末将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一切就依總兵之言來進行吧!”
“哈哈哈……好好好!”毛文龍發出爽朗的笑聲。
話說交接兵權,其實也沒有什麽好交接的,由于朝鮮軍的戰船極爲有限,毛文龍倒是假惺惺的把那些從倭寇手中奪來的戰船,全部送給朝鮮軍。這讓金正理欣喜若狂,送了毛文龍不少的财物,權當表示謝意。
毛文龍可沒有客氣,利用那些看不上的戰船,換取有用的錢财何樂而不爲?
五百艘戰船滿載而歸,除了裝上必要的糧草,其它東西可以少帶的都扔給朝鮮軍。然後把所有騰空出來的空間,裝上所有劫驚來的财富,毛文龍這才下令啓程回歸。
離開之前,毛文龍才把現在處于困境中的仁川介雄碰到的事情告知。金正理不敢怠慢,立刻就派出兩萬兵馬急急前去支援。
與此同時,仁川介雄卻猶如吃了極爲惡心的東西一樣難受。毛文龍的突然離去,之前卻半句都不說。現在就算他不肯與金正理結盟都不行,面對一直在暗中偷襲的平安京兵馬,他已經不勝煩惱。
“領主,我們還是盡快同意跟朝鮮軍聯盟吧?至少目前在屬下看來,朝鮮軍比那東江軍還好,人家好歹也派來兩萬兵馬。東江軍可不會這樣賣力,領主還有什麽好猶豫的。”野比小慈努力的勸說着心有不甘的仁川介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