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情況變幻莫測,幾乎每天都有新的勢力在誕生,也有老的勢力在沒落。留給毛文龍一展大明雄風的時間已經不多,如果他再繼續留在京師混日子,不出半年的時間。東江軍水師極有可能會被别人取代海上霸主的地位。
幾年的努力可不能就這樣打了水漂,趁着現在還年輕,能夠打拼就應該多爲大明朝鞏固海上的霸主地位。大航海的時代已經提前開啓,這個時候就是改變往後那段屈辱曆史的關鍵時刻。若是錯過這次機會,毛文龍不知道自己餘生還有沒有機會讓大明朝不被曆史的車輪所遺棄。
海軍的打造從來都不敢懈怠,威海衛更是成立了學院,在王大鐵的帶領下專門研制各種各樣的器械以及船隻。大明朝從來都不缺少發明的人才,缺的隻是朝庭的重視,一些先進的發明被認爲是淫巧奇技,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可現在毛文龍來了,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在他的努力下,威海衛的學院,俨然就是專門搜集這些人才的地方。
朝堂上的事情應該由那些朝臣與皇上去操心,而毛景文的婚事毛文龍也打算交給洪承疇這個元老去頭疼。所以在安排好這些瑣事之後,毛文龍隻留下一封書信給陳瀾與洪紫嫣,此後便與那些準備與其一同遠征海外的老部下,悄然離開了南京,趕往威海衛。
毛文龍不告而别,留下一屁股的爛事,洪承疇這個退出朝堂之人,最爲不爽。尤其是在毛文龍的信中,他看到毛文龍把毛景文的婚事交給自己去操心,他更是心煩。可惜洪承疇對于毛文龍這個決定卻無法拒絕。
按照毛文龍的說法,皇上是他洪承疇的外孫,不算君臣的關系,也算作是家事。于情于禮他洪承疇這個長輩都應該爲晚輩操心一下。
沒辦法,就算洪承疇滿心不情願,想找毛文龍理論卻已經找不到人。隻能生生被逼着拿下這個艱巨的任務。
而當事人的毛景文,在得知父皇離開之後,他卻松了口氣,對于自己的婚姻自己掌控他更加有信心。身爲大明朝的第一人,他目前唯一懼怕的隻有毛文龍一人,至于其他人,他完全可以不必那麽在意。
毛文龍一走,毛景文便像逃出鳥籠的小鳥,海闊天空任他飛。當天,皇上在早朝之後,便帶着随身兩個侍衛,喬裝打扮溜出皇宮,去與他的老相好相會。
大煙對大明朝的威脅已經在逐漸減緩,從源頭控制了大煙流入大明朝,這讓大明朝免去一場莫大的劫難。毛文龍也正是有這個底子,他才能夠這樣寬心的離去。
威海衛,從前這裏隻是一個偏僻的小衛所,駐軍兩百餘人,跟一個小村莊的差别不大。而今,短短的幾年過去,威海衛俨然成了一個大型的城鎮。常住人口達到了十萬左右,駐軍也有十萬之數。
繁華的港口卻不對商賈開放,這裏完全就是标準的軍事化管理。十萬駐軍更是充當着整個北方海域的保護者。
安靜的碼頭突然疾奔而來一輛馬車,車轅上懸挂着的大燈籠上,碩大無比的王字,昭顯着馬車裏所乘坐之人的地位不小。王家在威海衛當屬第一大家族,無論是百姓還是達官貴人,或者是這裏的駐軍,都對王家很是恭敬。
馬車急停在碼頭邊上,一個胖子費力的從馬車上下來,馬夫身手麻利,小心的攙扶着。而胖子俨然便是威海衛的第一人,王大鐵。
往日的王大鐵身材矮小,常年的打鐵生涯,讓其又黑又老。而今,他卻不僅發胖皮膚也白了許多。
王大鐵甩手趕走攙扶他的馬夫,然後手搭陽棚向着海面上猛瞧,可此時的海上完全看不到任何一艘航行的船隻。王大鐵頓時眉頭深鎖:“爲何看不到任何的船隻?”
馬夫小心的回禀:“老爺,總兵他們還要到中午才能夠抵達。”
王大鐵愣神了片刻,擡頭看看初升的太陽,這才明白自己來早了。剛聽到毛文龍要過來的消息,王大鐵太過興奮,以至于催着馬夫便飛奔而來。
距離中午,還有大半個早上的時間,傻傻的等在這裏顯然不妥。可要回去的話,又怕等下來不及迎接毛文龍。王大鐵一番思索後,便決定在馬車上休息等待。
他在馬夫的幫忙上,重新上了馬車,末了才吩咐馬夫要時刻盯着海上。若是發現毛文龍的船隻到來,必須第一時間叫醒自己。
馬夫自然不敢怠慢,言之鑿鑿的保證過後,王大鐵這才安心的在馬車上睡一個回籠覺。
與此同時,在威海衛的外海上,一艘巨大的福船緊緊的漂浮在海面上。艦首的甲闆上,毛文龍手持望遠鏡打量着遠方的威海衛。
十幾個跟随而來的老部将一個不落,全部陪在毛文龍的身旁,與他一同打量着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威海衛。
陳繼盛放下望遠鏡哈哈笑道:“沒想到這威海衛每次過來,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覺。再這樣發展下去,估計用不了幾年,威海衛必然要超過廣州府城。成爲北方海岸的一座新城,這王大鐵着實有些本事。”
陳繼盛這番話引來大家的附和,而毛文龍卻始終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威海衛是當今大明朝最爲重要的一個海濱新城,按照毛文龍的原本的打算,這個威海衛日後就是大明朝獨一無二的海軍基地。
而眼前的威海衛雖然發展迅猛,短短幾年已經從一個小小的衛所,演變成今天這樣繁華的新城。這其中,王大鐵的确功不可沒,但他卻也俨然成了這座新城名利雙收之人。而且,時至今日,王大鐵更是成爲當之無愧的威海衛第一人。
如果不是威海衛的駐軍兵權沒有掌控在王大鐵的手上,否則他肯定活不到今天。帝王家的規矩,絕對不允許一個外人掌控這樣一股力量。王大鐵絕對是聰明之人,所以他到現在一直在威海衛活得很是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