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鬥送走了上村河内之後,并沒有前往休息,而是徑直來到自己的書房内。黑漆漆的書房内隻有一盞昏暗的油燈,散發着微弱的燈光。
圓桌上擺放着一壺茶水,阿鬥随手抓起便大口灌上,一口氣幹掉溫度剛剛好的茶水,阿鬥此時微閉的雙眼才睜開。剛才由于屋内太過昏暗,所以進來之時眼睛還有些不适應。這會阿鬥的視力已然适應了屋内的黑暗。
冷冰冰的話語自阿鬥的嘴裏輕彈而出:“明天一早,挑選一百暗衛好手,夜晚時分前往松本家族再次行刺。這次必須留下一點隐晦的線索,指明是田原家族所爲。”
門後的陰暗處傳來一聲回複:“屬下等下就去安排,請統領放心。”
阿鬥擺了擺手,書房内便又恢複到沉寂之中。
靜坐片刻之後,阿鬥離開了書房,望着夜空滿天的星鬥,嘀咕着說:“上村河内辦事挺老道的啊!”
平安京依舊處于平靜之中,夜幕也在悄然間溜走,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大地上之時。依舊還在睡夢中的松本小雄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房門被猛然推開,老管家一臉慌張的對剛剛驚醒過來的松本小雄禀道:“族長,大事不好,原本臣服于我們的十幾家小族,都投靠了田原家族。我們前去通禀的人都被拒之門外!”
“什麽……”松本小雄頓時從睡床上驚跳起來。
“族長,那十幾家本來依靠我們的小族都已經被田原家族給拉攏過去了。”老管家情急之下,聲音不由提高了不少。
松本小雄随後穿上衣服,連洗漱都沒有便直接前往書房。清晨的書房依舊籠罩在黑暗之中,松本小雄大步邁進,對着空蕩蕩的書房便沉聲言道:“立刻出動族中好手,直接用武力打壓那些敢于背叛我們的小族。殺雞儆猴,一定要讓他們都再次臣服我們!”
陰暗的角落裏再次無聲的閃現一個暗忍,拱手回應:“是,族長!”
暗忍閃身回避,悄然消失在陰暗的角落裏。而松本小雄獨自坐在書房内,滿臉的郁悶神色,田原野鶴下手速度之快,的确出乎松本小雄的預料。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一步之差,已然讓松本家族開始處于被動之中。
松本小雄感覺到胸中異常煩悶,他深知松本家族與田原家族之間本來的差距就不大。若是那些小家族此後都投奔了田原家族,那麽松本家族将會面臨很大的危機。
想到這裏,松本小雄更加坐不住了,但他很快便想起一個關鍵人物來。上村家族他差點給忘記了,這個第三家族此刻就是最爲關鍵的。若是松本家族能夠争取到上村家族的支持,那麽田原家族再怎麽拉攏那些小族,便都不是松本家族的對手。
松本小雄想到這裏,頓時就激動了起來,他豁然起身,此後便匆匆離開了書房。不久後一輛馬車在幾百侍衛的護送下飛奔離開了松本小鎮。
上村家族在自導自演一場刺殺事件後,此刻早已恢複了平靜。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誰都找不到确實的證據指明誰是幕後黑手。刺殺事件也就慢慢平複了下來,而今兇手是誰也已經不重要,上村河内的最終目的也已經達到。
松本家族與田原家族之間已然開始猜忌,甚至已經發展到欲罷不能的階段。上村河内這會早已安心下來,安然等待着暗衛接下來的行動。
而就在此時,上村河内卻得報,松本小雄前來拜訪。上村河内聞知後很是差異,卻不敢怠慢,當即起身與四個長老一同出迎。
松本小雄大大咧咧的站立在上村府邸的門口,看到上村小雄出迎之後,他的臉上才露出高傲的笑意。
“松本族長,怎麽突然來訪,小弟未曾遠迎實在抱歉!”上村河内很是禮遇,滿臉的真誠。
“客氣了上村老弟,老哥也是有急事才不告而來拜訪。”松本小雄雖說來此有求于人,但還是這樣一副高傲的模樣。
上村眉頭皺了一下,心中很是不喜,卻沒有表露在臉上,依舊笑眯眯的邀請松本小雄進入府邸。在大廳内落座之後,松本小雄也的确痛快,張口便直言:“上村老弟,大哥此次前來就是想問問你。如果松本家族與田原家族發生不和,你們上村家族會站在哪一邊。”
這話問得很是突然,上村河内也完全沒有準備,一時間就沉默了下來。
而松本小雄這會倒是不急了,他悠然的喝着茶水,等待着上村河内給他答複。似乎,松本很有把握,覺得上村河内定然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複一般。
然而,上村河内卻在随後笑言道:“松本大哥,這事情從何說起?”
上村河内自然不會輕易站隊,這個時候置身事外才是明智之舉。況且事情本來就是他一手弄出來的,這個時候怎麽可能還會把自己給陷進去。當然,上村河内這個時候裝起糊塗來,就是首選之舉了。
松本聞言頓時不喜,臉上那點令人讨厭的笑意也随之消散,他陰森而言:“上村老弟,你這話問得很不地道啊!松本家族與田原家族之間發生的事情,難道你一點都不知曉嗎?”
上村河内很是淡然:“松本大哥有所不知,自打發生了刺殺事件以後,小弟一直守在家裏,也不讓族裏的人出去。說句實在的話,上村家族隻求自保,并不想參與到任何的争鬥中。”
這話猶如骨刺一樣,梗在松本小雄的喉嚨裏,讓他很是難受,卻又找不到可以打壓上村河内的借口。畢竟人家都毫無隐瞞的說隻要自保了,他松本小雄就算再強勢,在這節骨眼上他也沒有辦法跟上村河内翻臉。
松本遲疑了片刻,不甘心的說:“上村老弟不防好好考慮一下,可别錯過這次讓上村家族再飛躍一個層次的好時機。”
上村河内很是堅決,搖頭笑道:“不必了,還是那句話,我們上村家族隻求自保,其它的都沒有興趣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