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微微。
房間裏,安列爾正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指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緩緩的敲打着桌子,帶着說不出來的奇異韻律。
“銀龍法,銀龍十字法……”安列爾微微的擡了擡頭,他的眼裏隐約有銀色的微光隐現,然後消失。
忽然之間,整個房間給人的感覺仿佛突然之間就變了。
先是安靜,然後則是有大塊大塊的顔色和光斑轉換,鮮紅,絢爛,模糊,雷霆,火焰,種種完全不同的東西在這個時候完全的交織而出,成爲了一幕幕不停變化置移的場景,像是衆多不同場景的油畫和畫布一樣。
房間裏的動靜很大,外面卻沒有半點兒的動靜和聲音,這都是因爲安列爾使用術的真力對外面進行隔絕,所以外面的人才沒有感覺到的。
一幕幕的場景消失不見,房間裏出現了一點點的銀光,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的,像是星光,那些迷離的銀色仿佛是霧氣一樣在起伏升騰,缥缈不定。
此時,房間已經不像是一個單純的空間,而像是廣袤無垠的星空和寰宇。
吼。
仿佛是有吼叫聲響起,在那片淡淡的銀色霧氣和飄動的銀海裏,隐約出現了一頭龐大的銀色巨龍身影,銀龍身體緩緩的遊移着,在安列爾身後穿梭,缭繞,神聖未名,威嚴無盡。
安列爾坐在椅子上,書桌在他的身前,這些東西沒有變化,此時,在這種變化不定,仿佛是銀色虛無寰宇的空間裏,他就像是亘古不變的神靈一樣。
安列爾擡了擡眼睛,看向了四周,最後,他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氣。
嘩啦。
像是鏡子突然被無聲的砸碎了一樣,剛才所有的一幕幕場景都在瞬間破碎,掉落,然後消失,安列爾又重新出現在了房間裏,從他的位置來看,他一直在原地,根本未曾離開。
所有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幻夢。
“銀龍十字法,我的銀龍十字法還真是沒有辜負我的期待啊。”安列爾喃喃自語着。
是的,在剛才的時候,安列爾就是在演化銀龍十字法,結果讓他很是滿意,很好,真的很好,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和等待。
有銀十字法,有血裔法,有銀龍歸元法,有幻術,還有最爲正統的一部分術士的知識,這些東西加起來,才締造出了銀龍十字法啊。
安列爾卻發現了,他所重新形成的銀龍十字法有些不對,很是奇異。
他得到了銀龍的傳承,這點兒是一切的根本,也是無可否認的東西,而在他成功的創造出了銀龍十字法後,安列爾發現,他所形成的銀龍,已經不是銀龍這麽簡單了,更是有了另外一些特征。
這算什麽?
安列爾皺了皺眉,不過他很快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就算是得到傳說中的偉力生物銀龍的傳承又如何,他還是要來改造的,并且,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所以這樣的改造不可少。
“銀龍十字法的改造很長,而它的改造是以銀龍歸元法爲根基的,隻是在不同的階段用珍貴的知識和修行法進行補充而已,還早,還早,慢慢的,一步一步來吧。”安列爾想着。
安列爾想着,他的兩隻眼睛裏有銀光在盤旋,仿佛是帶着火焰的銀色漩渦,又仿佛是一輪升騰起來沐浴火光的銀色太陽。
在成爲弱力術士的時候,安列爾不隻擁有了幻術能力,更爲強大的是,他擁有很厲害的施術能力,這一點是他實力提升的最大表現。
尤其是安列爾子在之前等待銀龍歸元法生成的時候,已經把得到的一些術了解的很透徹了,早就對那些術做了數據建模和能量運算以及概念優化之類的事情,所以,安列爾在很短的時間内就掌握了幾個術,這無疑是戰力的巨大提升。
銀龍十字法也不僅僅是術這樣簡單。
安列爾拿起了身旁的十字劍,伸出手,在劍身上輕輕的彈了一下。
叮。
一聲清響傳了過來,那把十字劍表面上瞬間多出了一片絢爛的銀光,像是生來尊貴的神聖武器一樣。
“弱力術士在腦海之中形成精神命核,而騎士則是在腹部形成生命之輪,我雖然是術士,但是因爲銀龍十字法的特殊,我卻可以用腦海中的術士真力,模拟出騎士的生命能量,甚至假裝有生命之輪在運轉。”
“不管是術士還是騎士,我都是最爲厲害的哪一部分。”
“這就是銀龍十字法。”
安列爾想着,他心情很好,臉上有着微微的笑。
第二天的時候,安列爾讓奧塞姆他們陪着他一起去到外面,來簡單的走走,他想要來試驗一下自己現在的實力,當然,安列爾不會放肆和亂來,他隻會在莊園不遠處的森林裏去走一走,而不會去到有着衆多風險的安達斯山脈。
安列爾騎在戰馬上,他出發了,在他身後是一些世代侍奉阿希羅維德家族,忠誠度能夠得到絕對保證的騎士和衛兵們。
奧塞姆戒備的看着四周,他聽從了安列爾的命令,去到裏面檢查了一遍,确認了安全之後,安列爾才走到了森林裏。
轟轟轟。
沒過一會兒,一連串的爆炸聲就響了起來,還有很多攪動的能量朝着四周四濺,因爲在外面進行阻隔,所以外面的騎士和衛兵們并不知道裏面到底在進行什麽,但是在聽到了這樣的聲音之後,他們相互對視着,眼裏都露出了莫名之色。
過了一會兒之後,一身獵裝的安列爾從森林裏慢慢的走了出來,他看起來心情很好。
“奧塞姆,來,我們來相互交手一下吧。”安列爾哈哈笑。
“安列爾少爺,你不會是我的對手的。”
奧塞姆搖頭。
“我知道,但是,沒關系,來,我們試試。”安列爾隻是笑,他眼睛很亮。
奧塞姆沒有拒絕,他開始和安列爾交手,他們交手的結果在一會兒之後就出來,仍然是奧塞姆赢了。
但是奧塞姆臉上卻沒有多少高興以及理所當然之色。
“安列爾少爺,你……”奧塞姆看着自己被割開了一片的衣角,又看了看前方的安列爾,臉上露出了深深的震驚之色。以前安列爾隻能夠在他的巨斧下勉強的撐一下而已,而現在卻能夠劃破他的衣服,有一定的可能傷到他了。
他是上位騎士,但是安列爾才剛剛成爲一等弱力術士啊,安列爾身體裏竟然還有生命能量,而且,安列爾的實力提升的如此之快。
奧塞姆默默的收回了巨斧,他看着安列爾,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安列爾少爺,這是佛曼先生傳來的信,說是您想要的最新調查結果。”一個衛兵騎着馬來到了安列爾身前,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在了安列爾前方,把信捧在了手上。
安列爾接過信,慢慢的看了起來。
一會兒之後,安列爾移開了目光,信在的他手上一顫,化爲了無數的細小碎紙屑一點一點在空中飄散。
“最近洛德城一切正常,沒有找到出手偷襲的術士們,馬賊們也消失的幹幹淨淨了,隻是在安達斯山脈附近,多出了一些身體形狀格外凄慘,死的七零八落的魔獸屍體而已。”安列爾想着調查的結果。
看樣子,是躲起來了啊。
不過,不要着急,現在是來主動的時候了。
安列爾眼神清冷,他嘴角微微的動了動。
這時,前方的森林裏忽然竄出了一頭鹿,它好像在剛才安列爾出手的時候受到了驚吓,正在殘存的森林裏奔逃。
安列爾伸出手,拿住了身旁騎士遞過來的弓和箭,他看着前方的那頭鹿,把箭放在弓弦上,接着緩緩的拉開了弓。
“跑不掉的。”安列爾在心裏說。
他的手指一松。
咻!
凄厲的破空聲響起,箭矢化爲一道黑影瞬間朝着前方飛射而去,把那頭不停奔逃的鹿給釘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