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要強理由
可是,如今他們一切求穩,頌堂大禮又就在眼前,琴桑不想節外生枝,所以隻是讓蕭捱和她一起,在此人面前如常行事。
轉眼已到下課時間,衆人有的唉聲歎氣,有的興高采烈的離開。當然在這其中,義憤填膺的那種是最爲顯眼的。
琴桑與蕭捱因爲一直在旁邊“偷懶”,比衆人早一步鑽進附近的亭子裏休息,卻聽那義憤填膺的代表人們未至,話已先到,“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比咱們早開了點竅,在師傅面前露了點臉,就敢半途連課不上了!真當自己是内門弟子了!比修爲能有咱們精深!”
“可不是嘛,你看那蕭捱就是個小白臉,整天就知道圍着姐姐轉,一個男子氣概都沒有。她姐姐不是已經有婚配嘛,怎麽還能容他粘在身邊,不怕未來姐夫誤會!真是不知輕重!”
“不知輕重怎麽了,人家有女人緣啊,姐姐不要,還有女人護着啊!你們看見了麽?自從他來了,咱們夏室外面總有幾個不死心的師姐師妹等着他送東西。可他呢?自己還天天下廚房給姐姐做點心,一點也沒把心放在修煉上,這樣的人若是真在頌堂大禮上露了臉,咱們這些師兄們的臉還往哪放!!”
這話說到這裏,一時衆人沒了聲。
因爲涼亭在半隐于假石之後,衆人還看不到他們。可琴桑聽着聽着,話突然沒了聲,卻也自己差點笑了出來。
可不就沒話了,就算嘴上不承認,隻怕這心裏也是明白。若是以現在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他們的臉隻怕都不用放了,因爲全丢了!
“不過是禦劍上有些天賦,又不是憑此就能成神。頌堂大禮上品技,比的可不光是禦劍,誰赢誰輸還不一定呢!”
此言一出,好似打破了剛剛的僵局,“沒錯沒錯,不是張铮說的對,這頌堂大禮上誰能一鳴驚人還不一定呢!”
正說着,衆人終于走到了亭子前面,這“呢”字的話音還未落,那名弟子便正好看到坐在亭中,好整以暇的看着衆人的姐弟。
如此,氣氛真的是異常尴尬。
“姐,吃點心。”估計是爲了應景,蕭捱掏出一早做好的點心,放在琴桑手邊。“今早剛做的,放了些桂花,比往日甜些。”
琴桑看着衆人,估計托着長音道:“好~”
如此模樣很明顯,剛剛他們說的那些話,隻怕這對姐弟算是了全聽了個清楚。還自诩宗門弟子,正派人士,這還沒有拜入内門,就學着市井村婦一般嚼舌根。
真是雙方相對,誰丢面子誰知道。
看着張铮匆匆帶人離開,那模樣隻怕連影子都透着狼狽。
“都是小孩子,師姐何必逗他們。”見琴桑得意的模樣,蕭捱輕輕笑道。
“就是因爲是小孩子,還有大好時光,便不能由着自己太過世故,時間久了他們便會因這心中亂生的雜念而徹底失了求仙的大道。”琴桑回道,難道找回些當年大師姐的模樣。
蕭捱見了笑而不語,卻不知在亭子另一側的假山後,有一人在那裏站了許久。
見時間差不多,蕭捱送琴桑回女院。如今因爲二人已入夏院修習,院中的女弟子們似乎也知道這對姐弟的“高不可攀”,雖也有心向往,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執着。
見蕭捱來送人,隻是見怪不怪的點點頭。
哪知這快到女院了,卻被一人擋住了去路。
“張铮?”看着眼前人的模樣,蕭捱有些抵觸。想想此人這段時間一直倔強不服的模樣,蕭捱還真怕他爲了頌堂大禮,動什麽歪心思,不由自主的站在了琴桑的身前。“這裏是通往女院的路,你在這幹什麽?”
可再看張铮,卻沒有之前露于表面的倔強,此刻竟不知爲何,似有爲難之情溢于言表。“我我有事想同你們商量?”
“商量?同我們?”這話可新鮮了,連琴桑都不由有些意外,再看張铮,竟因爲她這一句話紅了臉,甚至半垂下頭,可身子卻是一動未動。
看來是真有事啊!
琴桑心中想着,便拉了拉蕭捱向咱邊的樹後走去,那張铮果然緊緊的跟着他們。
“說吧!要商量什麽事?”看看周圍無人,琴桑問道。
“你們.你.”這終于等到了機會,張铮卻好似極難往下開口,整個人猶猶豫豫又吞吞吐吐。直到琴桑似乎有些煩了,動了動身子,可看在張铮的眼中卻好似對方要離開,突然說道:“你們能不能讓讓我?”
什麽?!讓誰?
不是琴桑别聽懂,是說這話的,可是那夏室裏最爲自信的張铮啊!不光是她,就連蕭捱也因這意外之詞挑了挑眉毛。
隻見張铮開了個頭,似乎也有了些勇氣,竟自己直接說道:“你知道,你們姐弟天資過人,過幾日的頌堂大禮上必會拔得頭籌,可我必須進入内門!真的!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快十年,頌堂大禮我不能輸。”
聞言,蕭捱看着對方,道:“隻是這個理由?”
這個理由并不充分,至少在蕭捱看來,整個夏室人人都有此心。若是僅僅爲了這一點便做到今天這份上,不至于也不應該。
應該是聽出了蕭捱話中的質疑,張铮深吸一口氣,又重重歎出,道:“不是的,我不是貪慕虛榮,我是.我是爲了找我大哥!!”
“大哥?”不知爲何,蕭捱再次想到了那個被埋在内門廚房附近的弟子。
隻聽張铮說道:“沒錯!我大哥是三十多年前最後一個被招入内門的弟子。那時的他在當年的頌堂大禮上以一把鐵勺爲器勝過幾百外門弟子,赢得内門師尊一笑而入了内門。可從那之後,便再無機會回家,大哥雖是我娘撿來的孩子,卻一直視如己出,這些年更是日日擔心,寝食不安,如今我娘已經年逾古稀,隻想再看我哥一眼。這頌堂大禮,我不能不赢!”
“若是赢了,也見不到呢!”聽着張铮的話,再想想内門中如今的模樣,隻怕他口中的大哥已經兇多吉少,琴桑不由得問出了這句。
卻不知這話聽在張铮的耳中,卻成了另一種嘲諷,險些惱羞成怒,卻似乎也是下了過大的決心,竟生生忍了脾氣看着眼前二人,斬釘截鐵的說道:“一定能見到,就是讓我死,也要拉着大哥去見我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