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常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顔如玉。
以前的蕭捱聽後,頂多表示一些同感。
然而這幾日,蕭捱覺得,有些書裏,有他的命。
日子過去了幾天,琴桑依舊與蕭捱尴尬着。
但尴尬中帶着些觀察。
看着琴桑探究的目光,蕭捱心中并沒有太多的不快。甚至從對方的态度中發現,古怪的也話是自己。
聽琴桑說,這幾日的他,隻要書一看完,便會跑到乾情那裏去換。
雖不多言,更次次守禮的站在殿門口,然而這事情的本身已經透着古怪。
然而,當他趁着清醒之時,打算将舊書徹底歸還之時,心中的不舍幾乎吞噬了他整個人。
“琴桑?”
看着琴桑再次決定離開,蕭捱從書案邊站起,幾乎是咬着牙将手中的舊書放下,卻又發現自己不知要說些什麽。
“我就是去看看伽木那邊安排的怎麽樣了?”看着他爲難的模樣,琴桑輕輕說着,最後還跟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再跟着忙幾天就沒事了。”
面對琴桑“善解人意”的離開,蕭捱分明覺得這樣的情況,若是放任下去肯定不對。然而當他想要跟上時,手指卻再次觸碰到了書面。
算了,等琴桑回來再說吧!
看着蕭捱坐了回去,琴桑又一次的失望了。
這幾天,琴桑既沒有去管伽木,也沒有去找乾情。她知道事情不對,卻不想冒然的去找任何人報怨。想了許久,她想到了一個人,秋景容。
打定了主意,琴桑獨自來到了地府。
進了秋醫館後,更是沒有廢話的将一張紙放到了對方面前。
“這什麽啊,這麽破!”看着泛黃的書頁,秋景容嫌棄的看了看。
“書裏的殘頁,看看,有什麽古怪?”琴桑說着,将書頁推過去一些。
秋景容順着她的話,探着脖子去看,卻堅決不用手碰,“不就是殘頁麽,能有什麽古怪?”秋景容嘀咕着,便也看得仔細。“嗯?”
隻見他先是看了看上面的字,卻在靠的近時發現了什麽,突然将殘頁拿起,湊到了鼻子邊。
看着他仔細聞來聞去,琴桑急忙問道“可有什麽古怪?”
“這個書隻是普通的上,可這書上的顔色似乎不對!”秋景容說着,有些猶豫的将殘頁放在稍亮的地方,“這書應該并不舊,隻是因爲沾了東西,才變成了這個樣子。”
“仔細說說!還有麽?”聞言,琴桑似乎終于發現了門路,繼續問道。
“這個”秋景容有些猶豫,卻也從懷中掏出了針包,将靈針靠近殘頁。
兩物僅是輕輕相觸,隻見那殘頁與銀針竟然同時泛墨。秋景容見此情形,似乎也是一驚,急忙進了屋中一通查驗,最後才對着琴桑,十分着急的問道“火神,這殘頁哪來的?”
聽到這話,琴桑心中一驚,“怎麽了?”
“這書被人下了惑人的毒,十分罕見。應該是魔界的一種蟲子,長時間接觸會迷了心智,做出什麽事都有可能!”
“?!”琴桑想到過,也懷疑過,卻未想到事情真的會是這樣,“什麽叫做什麽事都有可能?”
“這個”此時,秋景容似乎也受了驚,卻還是仔細想了想,“這種蟲子形态古怪,但有些魔修很喜歡,所說寄居的方式也十分特别。便最特别的,是這蟲子與尋常幻術和迷藥不同,它是從心到神全部迷惑,即使中毒者明明知道自己的異常,卻也會因爲毒性控制,自己勸自己屈服。”
聽到這裏,琴桑下意識的想到蕭捱之前許多别扭的反映,更要明白,這些正是蕭捱努力的反抗。
然而
“這書我也接觸過,并沒有什麽異常啊?”仔細想着,琴桑問道。
“對這毒物,我知道的還是太少,但像這種極刁鑽的存在,一般都會有個藥引什麽的,再配上點古怪功法,真是想幹什麽都行。”秋景容說着,将那片殘頁送了回來,“話說回來,到底是誰中了招啊?不會是小捱捱?”
“”
看着琴桑未答,秋景容徹底慌了,“你這都當了火神,怎麽還是護不住他啊!”
“這毒,需要接觸多久,才會徹底毒發?”琴桑忽略着讓她心煩的話,繼續問道。
“這個不好說,得看下毒者的心情吧!”秋景容想了想,卻還是想不出答案,“小捱捱呢?他現在可有反常?”
聞言,琴桑直視秋景容,将對方看得心裏發毛,“相當反常。”說着,琴桑指着殘頁,“我昨日從他的書上扯下來的,他竟看完了整本書都未發現,今天一早又換了一本回來。”
“?!”
看了書都不知道缺頁!
換了别人,秋景容覺得還有可能,換了蕭捱這個理書的高手,可能麽!
“這殘頁先放你這,看看能不能制個解藥!”
未等秋景容再問,琴桑已經跑了出去。
此時的她想明白了一切,卻隻恨自己太過猶豫,明明知道書本不對,卻到了現在才找人來問。
然而,當她跑回上韻宮時才發現,蕭捱已經不在殿中。慌亂之下,琴桑管不了太多,直接沖到乾情的宮中,然而對方卻稱自己一直在宮中品酒,甚至由着琴桑從裏到外的查了一通。
“我說了吧!确實不在。”
看着乾情坦然而氣人的模樣,琴桑明知對方有問題,卻隻能咬牙出去再找。原因很簡單,這宮中不但沒有蕭捱的身影,就連那些舊書也是一本也沒發現。
對方,早就做好了準備。
看着琴桑又跑了出去,乾情輕蔑一笑,歎道“真是個糊塗女人,怎麽隻想着自己找男人,而不是讓男人找你呢!”
說着,乾情将杯中美酒向門外灑去,“寶貝,回來吧!”
話言剛落,鴉雀無聲。好似這美人隻是對着寂寞宮庭而歎。然而沒過多久,一串虛浮的腳步聲,慢慢向這裏靠近。
看着慢慢走進來的人,乾情将手中的杯子斟滿,慢慢将他人拉進了宮中。
“真乖,竟知道躲着人。仙君可是還想看書?”
乾情拉着的,正是蕭捱。
隻不過此時的他,卻是滿眼的迷茫,聽到問話,也是猶豫了一下,才輕輕開口“想”
聽到這話,乾情揚聲魅笑,更将杯子湊到了蕭捱的唇邊,“喝吧,喝完了,咱們就去看書。”
乾情說着,不理蕭捱皺眉拒絕的模樣,幾乎是半強迫的将酒灌下,然後才貼上了對方耳邊,笑道“來吧,我便是那本最好看的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