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秋雨連綿。
雨幕之中,琴桑帶着蕭捱疾行穿梭,隻是如此行動必然會引來天兵注意。
果不其然,二人跑了沒多遠,便已經感覺到身後幾道身影追來。隻是此刻,琴桑不言,蕭捱也不敢問,隻能緊緊跟上。轉眼又和荒山,琴桑拉着蕭捱鑽入草叢之中,卻也正好看到幾名天兵落在了附近,準備對這裏探查。
此刻,蕭捱有些緊張,因爲從洞中出來的急,琴桑并未來得及和他說太多,隻見琴桑帶着蕭捱悄悄躲着,可看在蕭捱的眼裏,卻好似是借他們身上的氣息,引一個天兵靠近。
“撲通!”
就在那名天兵終于足夠靠近時,琴桑一把将人抓進了草叢之中,蕭捱急忙放出很小的一個結界。
這抓人反被抓,放誰身上都覺得無語。隻是這個天兵覺得,自己應該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小子,裝什麽不認識,當年咱們可在一個營裏喝過酒,怎麽?知道衛長我倒黴了,便不想認了?”琴桑将人抓在手中,眼睛卻不時盯着其它人看,聲音也放到了最低。
“呃衛長,天命難爲啊!”
天兵名叫聞陶,曾與琴桑同在風神大營當差,就像他叫的那樣,當時的他和現在不一樣,還是小兵一個,琴桑卻是空降的衛長,管了幾百号人。隻是他不知道,琴桑表面大大咧咧,實則粗中帶細。
身邊凡是有些亮點的人,琴桑都會記在心中,保不齊什麽時候有用,例如現在
“我記得,你應該還在風神大營吧!幫我把這個交給風神,我呢也不跑,剩下的咱們看風神定奪,怎麽樣?”琴桑說着,将一個小紙卷塞入對方手中,隻是雙眼也直勾勾的盯着對方,“咱們好歹也算同僚一場,幫幫忙?”
看着聞桧連滾帶爬的跑去與其它人回合,蕭捱有些擔心的看向琴桑,“你怎麽知道,他會追來?”
“今個下午,他們不是一直在咱頭頂上晃麽?誰熟誰不熟的,一辨既知,卻沒想到聞桧竟會在其中。”
“那他”蕭捱很想問,這個聞桧可以信任麽?可想到這人是琴桑選的,便有些問不出來。
隻是琴桑對他已是熟到了骨頭裏,倒也不想瞞着,“這幾天我一直注意,追來的天兵是将九重天的幾個大營打亂了派下來的。隻是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個聞桧應該被調到了風神身邊管殿務去了,怎會跟着跑來。”
“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将他安排進來的?誰還有這份心思?”蕭捱本就不沾軍政,對于仙界大營更是了解不多。可此時的他卻也想到了一個,“難道是風神?”
蕭捱說着,自己都不太敢信,可看着琴桑挑眉一笑,蕭捱無奈歎道“師姐膽子真大啊!”
對于蕭捱的誇獎,琴桑一象是開心接受,“知道我爲何會記住聞陶麽?”琴桑提問,自然不是等着蕭捱去答,隻是看着對方有些可愛的搖了搖,自己繼續回道“因爲他是個不會拒絕的人。身爲衛長,手下幾百個天兵,平日裏大事小情的,和俗世也差不了多少。互相搭把手的事常有,可這裏面最常幫别人的,便是聞陶,他是個不懂得拒絕的人,即使要幫的忙可能很麻煩。關于他的事,我在無聊時也曾同風神提過,如今他能到風神身邊當差,也不知有沒有我的功勞。”
聽着琴桑的話,蕭捱相像着對方在軍營中威風灑脫的模樣。此刻,連綿秋雨将停,荒山野嶺寂靜,沒了天兵折騰,這裏竟好似被三界遺棄的角落,無人問津。
然而,琴桑卻因爲自己,隻能待在這裏。
就和琴桑想的一樣,風神沒有讓他們等很久。聞桧再次趕來,帶得卻都是風神的人。
“火神?火神?”聞桧小心的喚着,聲音都帶着顫抖,好似下一刻便會攤在地上。
“小點聲,也不怕把人招來!”對此,琴桑大方走出,看着許多眼熟的臉在自己面前變得緊張。“風神讓你來的?”
“風神讓我把這個給您!”聞桧将一個包袱扔了過來,琴桑展開去看。
兩套天兵的常服,隻是這衣服上明顯被人施了法咒。
沒過多久,一隊天兵飛向了九重天際。
南天門,風神大營。
聞桧本就是風神的殿侍,此刻走入殿中,卻好似是在彙報什麽,引得殿外侍者有些好奇。
“你先下去吧!”
宋順目送着聞桧離開,卻在聞桧戰過的位置續點兩下,瞬間于憑空出現兩道人影,慢慢幻化成形。
這兩人正是琴桑與蕭捱。
此刻,蕭捱還在震驚之中,想不明白自己一直犯愁的事,卻如此痛快的解決。更沒想到,自己會幻化爲他人之影,再入九重天中。這時,一隻手突然按向自己的後背,木然的對着宋順施禮道“多謝風神大人。”
聞言,宋順擡眸,眼神卻在掃到蕭捱時突然淩空一指。隻覺得一道白光閃過眼前,蕭捱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卻已陷入混沌之中。
看着蕭捱突然暈倒在身邊,琴桑并不吃驚,反而将人輕輕扶到了殿中的榻上。
宋順看着她的反應,終于有了些贊許。“你倒是放心,就不怕我直接将你們二人交出去!畢竟,抓了他可是大功一件。”
話落,宋順指向暈迷的蕭捱。
聞言,琴桑倒是輕輕一笑,“風神殿下說笑了,明明是您有意引我二人至此,何必再說風涼話。如今我二人可是相當聽話的來了,殿下,有話真說吧!”
“哼!”看着琴桑如此模樣,宋順隻覺得自己這忙幫得不痛快,竟也不言,隻是坐在一邊,看着琴桑小心的爲蕭捱理着衣角,甚至從殿中尋了軟被蓋上。
對此,宋順終于受不了了,嫌棄的說道“這裏的九重天,你看哪個仙家受着風寒!”
隻可惜琴桑不覺得,反而将背角壓緊,“小捱身子還弱,自然要小心些。”
“你這樣護着他,就不怕真的毀了自己的仙途?”
“他是我的心上人,爲他毀了,倒也值了。”
“天帝怎會選了你可爲火神!”聞言,宋順有些無奈的說着,卻也失了調侃之意,準備直接了當,“你也是聰明人,有些話确實無需故弄玄虛。我之所以幫你們,是因爲最近天帝行事太過偏頗。縱容言權在魔界混亂行事,無視莫淩的所作所爲,更”說到這裏,宋順有些猶豫,卻又搖了搖頭,低聲歎道“更放任臨遙從歲寒台出逃。”
“殿下知道了?”聽到最後一句,琴桑終于面向宋順,“我說殿下怎麽會突然幫我們呢!”
“九重天本是公允之境,如今卻生出諸多不公之事,豈不是讓衆位仙家寒了心,這與那凡世俗塵又有什麽區别。”宋順看着琴桑,卻慢慢将視線落在了蕭捱的身上,“或者說,你這個師弟身上有什麽秘密,一個足以讓天帝的多疑發揮到極緻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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