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不練,心裏卻不敢。
被琴桑看得心裏發毛,蕭捱隻能認命的對着鬼蓮使勁。卻不知此時,言權的瘋話已經傳到了天帝的耳中。
“你說什麽?”天帝猛得轉身,利目死盯跪在身前的莫淩,“言權看見乾情了?可确定?”
“星君隻說是個模糊的影子,便身姿十分像魔界公主。”
“他還記得人家的身姿,還嫌自己不夠丢人麽?”對這個兒子,天帝懷怒卻不敢言發,隻能滿口的惡心往肚裏吞,卻沒想到言權躺在床,還能給他找不痛快。“你呢?可查探到什麽?”
“這個以屬下看,星君應該是睡糊塗了,把夢裏的事當真了。”
“爲何這樣說?”天帝問。
“這”
“有話真說!”
“星君一直說自己要死了,魔界公主來接他了”
言落,無聲。
天帝雖氣言權不争氣,卻從未想過要言權的命。隻可惜那琉璃鏡是老魔王的得意之作,毀鏡之時的力量可比上古法器,這傷在胸海,沒個幾百年,隻怕難有愈合之像。
“再多派些人去微泉宮,讓他莫要胡思亂想,安心養傷。”天帝沉聲說道,卻也慢慢走入殿中。
莫淩領命離開,連點十二位侍者入微泉宮,卻不知當夜露重之時,其中一位侍者悄悄離去。
魔界,上韻宮。
乾刎看着仙界内應的傳信,卻是笑得痛快,“我說這二人怎麽主動回到了九重天,原來竟是動了這個念頭,果然不一般啊!”
乾刎笑着,将紙條交給站在一邊的桧安。對方看後竟也是一愣,“他們是想幻化出公主了模樣,借言權的口,造成公主沒死的假像?”
“聰明麽?不算聰明,可這計劃倒是直接幹脆,繼堵了天帝的口,也順便糊弄了魔界,若真成功了也算一舉兩得。隻是,他們又是用了什麽功法化形的。據我所知,火神不擅此道,看來隻能是那個仙君的手段,不易啊!”乾刎說着,慢慢走到窗邊,如今沒了乾情在宮中醉夢半生,上韻宮的夜也有些像九重天一樣,安靜至極。
“桧安,你帶着東西去幫幫他們。畢竟,他們現在的目标,也算是跟咱們一緻。至于以後的事,以後再安排吧!”
“是!”
蕭捱對着鬼蓮發愁,看着琴桑對着自己第無數次幻化出來的人形,極其嚴格的搖了搖頭。
“看着不媚啊,這哪是勾人兒的,根本就是去收魂兒的!”指着懸于半空的人形,空洞無神的雙眼,琴桑相當嫌棄的說道。
語音剛落,人形幻化爲塵,隻留一支鬼蓮落在地上。再看蕭捱,整個人都好似發黴一般,縮在角落畫圈。“我又和她不熟,怎麽知道哪裏不媚。她長得跟着蛇精似的七扭八彎,哪那麽好化!”
琴桑一聽,得!
小師弟這是開始埋怨了!
琴偷偷一笑,卻整個人靠了過去,輕輕貼上,卻好似将整個人擠到了牆角,“師弟說的對,這個任務确實有些爲難了,可又有什麽辦法啊,你畢竟和她挨得近過,記不住十分,七八分總該有啊!”
想想在繡聚山,蕭捱一個閉眼便将自己的那道影子化的極像,此刻再一尋思,其中緣由卻又讓心裏泛甜。
“我幹嘛要記住啊!當時自己糊裏糊塗的,隻記得她一杯一杯的喂蟲酒,惡都惡心死了,還”蕭捱說到氣處,直接轉身,卻不曾想琴桑已經靠的如此之近。
轉身看去,卻差點蹭上那烈焰朱唇,吓得蕭捱将剩下的話,全都忘到了腦後。
“還什麽?”看着蕭捱有意要躲,卻去無可去的模樣,琴桑“色”心已起,決定這一次不放過。“你們倆個可有肌膚之親?”
“當然沒有!”蕭捱急忙回道,卻失了最後的機會,徹底被逼到了牆角,看着琴桑繼續靠近,準備“逼供”,蕭捱小聲強調,“真的沒有!”
“那她喂你酒是怎麽喂的,抱着喂?還是壓着喂?還是”此刻,琴桑徹底貼上了對方的身子,枕着對方的頸,笑着問道“強灌下去的?”
随着幾聲輕言,琴桑溫熱的氣息擦過蕭捱的頸側,引來全身酥麻。順着這調笑之音,蕭捱好似想到了那段混亂的時間,那雙好似無骨的手固定着自己的頭,一杯又一杯赤紅色的酒液強迫着滑過喉嚨,徒留一絲情香落于舌尖。
想叫而叫不出,卻不知爲何。如今再次想起,卻發現那灌酒的人變了個樣。
若問變成什麽樣了?
蕭捱羞紅了臉,小心的看着眼前之人。
“怎麽又不說話了,可是想起來了!”琴桑笑着,輕輕舔了舔對方的耳垂。
“師姐!”
那一處,在蕭捱不算短的前半生裏,還是第一次被人觸碰,當即驚得向一邊閃去,卻不巧撞上牆面,發出不小的聲響。
“呵呵!”看着蕭捱抱着肩膀,卻還警惕的看着自己,琴桑終于笑出了聲,卻也撤了身子,笑道“都是一起煮過飯的人了,還麽不好意思,難道是不想讓我吃?”
“師姐?!”
如此荒唐,卻好似這困境中的一抹春陽。琴桑收了調笑模樣,卻也将蕭捱别扭的小眼神收入心中。
此刻,琴桑自然不會放肆,隻因她明白,事情還未結束。隻等天黑,便要與蕭捱再探微泉宮。然而,當二人苦等至夜色深沉之時,卻突然聽到外面混亂的聲音。
這是?
聽這聲音,不像是來廢殿的,可九重天上還能有什麽事,引得仙家大亂。
如此情形,二人自然不敢妄動,卻覺得這騷亂來的也快去得也快,不過片刻,竟已經平波不在。
沒過多久,風神差人将消息傳入廢殿。
隻道言權失蹤了,引來殿侍大驚,喚得天兵共尋,卻惹來天帝震怒,将人全都攆回到微泉宮,然而此刻的微泉宮中,卻隻有言權下的一紙簡言,放置在床邊的小幾上。
“乾情身未死,攜我赴人間;
九重天過重,隻守半生閑。”
看到這裏,琴桑徹底懵了,看着同樣懵了的蕭捱,不敢相信的笑道“言權跟鬼私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