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竹林?
爲何要安排在這麽敏感的地方!
不是琴桑敏感,實在她與蕭捱在這林中,可沒經過什麽好事!
此刻,琴桑不敢不防,卻思前想後了無頭緒。然而這時,宋順卻已經來到了鳳山殿。
“風神殿下!”
“火神殿下!”
讓初鶴在門口守着,宋順終于放松一些,坐到了桌邊。“天帝傳的話,可聽說了?”
“聽說了,選了個好地方。”琴桑将茶杯斟滿,送到宋順的面前。
“沒想到,你還幹點軍務!”宋順說着,接過茶杯。“這些日子就見你天上地下的竄,還沒找到人?”
聞言,琴桑搖了搖頭,臉色更苦了。蕭捱見後,卻也跟着苦歎一聲“本座覺得,你不适合當火神,你應該入凡間,化成望夫石,才算合了身份!”
“若是能找到小捱,化成望夫石也值了!”如今天界人間,就算沒有全部搜到,卻也轉完了大半,就連魔界也借乾刎之手,過了一遍。可這一次與之前不同,琴桑總是有些感覺。
此刻,小捱雖在三界之中,卻又屬三界之外的化外之地。如這化外之地到底在哪裏,卻是讓琴桑想得肝腸寸斷。
看着琴桑的模樣,宋順下意識的想到那一天,自己曾經碰過的蓮花燈。自己本就厭極了魔界之物,當日也隻是輕輕觸之!
會麽?
與蕭捱的失蹤有關?
宋順此次前來,多少有些想将此事提一提,可看着琴桑如此執着的模樣,話到嘴邊卻又不太想出口。
先不說這個線索有用無用,若是真讓琴桑覺得有希望,隻怕會不管不顧的沖到天帝面前要燈吧!
想到這裏,宋順還是決定将話收回肚裏。
看看再說吧!
“唔啊!”
本來周遭平靜,此刻卻如刃剮身,如火焚魂!
蕭捱不知,這蓮花燈本就是不朽的佳做,此刻卻被老魔王的秘術所網。困入燈中,夜間火如螢蟲之微,隻燈内如入無邊混沌。而在白日,火迎旭日之輝,燈内便如那老君的丹爐,焚魂灼體。
不知自己爲何在此,更不知自己爲何醒來。如今困入其中,蕭捱卻無一絲法力護體。這等折磨,讓他幾近瘋狂,卻又無處可躲,更不知何處才是盡頭。
唯有苦捱。
“唔唔啊啊琴桑!”
“小捱!?”
本還聊着行軍之陣,卻沒想到琴桑竟對着自己喚了别人。宋順有些無語,當即咳了一聲,端起了茶杯。
可琴桑此刻卻不是不同,就在剛剛,琴桑十分清晰的聽到了蕭捱的呼喊。
這呼喊太過痛快,幾乎無法相像是蕭捱能發現的聲音。可是
“火神殿下這樣能行麽?落喪之禮就在三天後,天帝下的死命令,您可别可衆出了錯!”
“多謝風神殿下!本座自不會誤了大事。”
送走了宋順,蕭捱再難抑制心中的情緒。這是第一次,是從蕭捱失蹤後,第一天如此真切的聽到了他的聲音。
蕭捱在鳳山殿中茫然的圈着,試圖去找這聲音的太源,可老天不想讓她如意,最終留給她的,隻有空無一人的宮室。
“小捱,你在哪呀?是不是在受苦?是不是想我了?”終于,琴桑無助的坐回桌邊,對着那隐約之間,聲音傳來的方向,喃喃道。
靈沙漏出的越來越多,天帝每日都要親自來處理。說起來,這也是他第一次接觸靈沙。
原來仙人逝去,也會化出這樣的精純之物。
天帝慢慢碰觸着燈身,“再等兩天,你便可解脫了!”
此刻,那個聲音好似晴天落雷,清晰的傳進了蕭捱的耳中。隻是如今的蕭捱,卻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挺過了白日的炙烤,蕭捱奇迹的沒有暈過去,終于清醒的聽到這個聲音。
天帝的聲音。
果然,蕭捱苦笑着,估計連嘴角都未怎麽動。早就想到天帝不會放過他,沒想到竟會用上這等卑劣的手段。此刻,蕭捱努力的轉動着頭,眼睛裏卻隻有手上的玉靈環。
“也不知你會不會跟我一起化爲塵沙,早知道就讓琴桑将魂術再鑄,好歹也能給她留下幾句話,人算不如天算啊”
準備着落喪之禮,琴桑的精神時好時壞。好時,是因爲時常能聽到蕭捱的呼喚,壞時,卻是聽出了呼喚中的苦痛。
琴桑心知,蕭捱隻是眼着溫潤,實則心中極剛強。想當初被師父無視,便師弟欺負,蕭捱從不與他人多說一句,隻是咬牙撐着,跑到自己身邊,嘴裏說的卻也是他修煉時的趣事。
可如今,到底是什麽樣的折磨,竟讓蕭捱發出如此非人一般的痛喊。
“殿下!已經準備好了!”初鶴跑來說着,成功将琴桑的心神扯回。
“好讓大家休息,明日莫要錯過時辰。”
“是!”
看着夜色漸臨,琴桑不知爲何,松了一口氣,隻待明日跟着完成落喪之禮。
隻是有一個心思,她沒有同外人去說。明日,她要緊緊的盯着,盯着天帝空間想在那赤竹林中想幹什麽!
白绫紗考,仙樂重起哀聲;
玉影重重,百手共持青燈。
畢竟是天帝的兒子,即使言權死前荒唐事做了一件又一件,可這落喪之禮,卻是半點看不出怠慢。
都知天帝親送,衆仙家早早走入隊中,隻待這送喪的隊伍一動,便要跟着滿面哀痛。
此刻,琴桑站在遠處,仔細的打量着宮門。落喪之禮本就隆重,天帝需在内殿行完初禮,才會直接上了轎辇,入得隊中。
此刻,四方天神都已到此,遠遠望着百人擡的轎辇,緩緩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蕭捱的呼喚再次醒起,卻比每一次都要痛苦與清晰。
“啊”
琴桑捂着頭,微微彎着身子,卻未注意到宋順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怎麽了?又聽見了?”
聞言,琴桑冷冷的撇了對方一眼,卻未說話。對此,宋順似乎早有準備,卻是引着對方看向天帝的轎辇,輕輕歎道“看來天帝這一次是真的傷心了,竟将那人間的花燈挂在轎辇之中,難道與言權星君有關?”
順着他的話,琴桑也終于注意動了那個蓮花燈,隻是這個花燈看在她的眼裏,卻處處透着詭異的熟悉。
“這燈”
“嗯,看着像凡間喪事上用的!這麽不吉利的東西,在九重天上,倒是很少見!”宋順說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對方。
凡間,喪事!
此刻,琴桑再次看着那燈,一個想法卻受控制的在腦中擴大。
難道小捱被困在了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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