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過了乾刎,琴桑本想回到星圖殿,可想到蕭捱手中那永遠繪不完的星圖,琴桑有些心痛的想着還是晚點回去吧!
琴桑送喜帖,送得極爲随心。反正自己的大婚之上,要請什麽人也不是她說得算。按琴桑的理解,喜帖沒有先後,全送到了都行。
例如此刻,琴桑便晃到了百草殿中。
入殿,見人便送貼,倒是混得一衆賀言。除了神農不太應景的一歎,琴桑全當大家都是在爲了自己高興,隻是這轉了一圈,卻未看到另一個熟人。
“怎麽沒看到素安仙君啊?”見神農已走,琴桑拉着小仙侍問道。
“有些不巧,剛剛仙君突然發現藥園中有些缺水,說是去補一補。這會兒,應該回屋中休息了吧!”
“多謝!”
既然已經上了門,這落下一個總不好。
琴桑想着,又想到當初,素安倒是小捱不多的好友之一。思及此處,琴桑倒也不客氣的直接去屋中找人。
對于百草宮,琴桑雖不願承認,可她對這裏是真的熟悉。
畢竟跟着小捱以前也沒少來。
轉彎,直走,再右轉。
便是素安的房間,敲了敲門,卻沒想到門沒鎖,隻是這主人卻好像沒在。
對此,琴桑隻得站在門口等人,卻無意中發現,素安房中的擺設好像有了不小的變化。
這桌子擺在了房間正中,桌下還鋪了一張華麗的繡毯,倒是椅子好似沒備上幾個。因爲繡毯花紋有些别緻,琴桑好奇的看着,卻不知爲何,随着光線的照射,繡毯中的銀線竟也跟着閃着微光。
琴桑看着有趣,便越發看得仔細,可就在這裏,琴桑卻意外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靈息。
什麽東西?
琴桑想着,便要往裏走。
“火神殿下!”
這時,一聲急喚,引得琴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正看到素安有些着急的跑來。
“素安仙君。”
二人再見,倒是有些意外的尴尬,畢竟二人是因爲小捱才會認識。即使琴桑心中無愧,可面上卻是給對方送了她移情别戀的喜帖。
不出意外的,二人除了開頭的客套,卻實在說不出其它。最終還是琴桑找了理由離開。
目送對方離去,素安急忙走入房中,關緊房門。極小心的走入房中,掀開繡毯。
隻見那繡毯之下,竟有幾處殘破花紋。不光如此,仔細看去,花紋之中甚至還嵌有點點瑩光。若是琴桑在此,必會發現,這瑩光分明是蕭捱的靈沙所化。
看着眼前的殘紋,素安咬牙憤恨。
沒想到當初容不朽進了屋,竟留下如此麻煩,更沒想到對方在屋中施術時,竟混入了古怪靈沙,緻使這魔紋竟無論如何也消不掉!
想到這些年,自己小心守着這個秘密,素安便覺得是老天在跟他開一個要命的玩笑。
若是讓琴桑知道,當初是自己親手将蕭捱送到了先帝的手上,以琴桑如今在九重天的地位,隻怕自己不會好過。
想到這裏,素安立即想到當當,琴桑猶豫着想要進屋的模樣,分明是發現了什麽?
該怎麽辦!
素安想着,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屋中的藥箱,許久沒有下定主意。
轉眼入夜,琴桑看着蕭捱收了星圖,吃下所有的點心。好似一切都在順着她的心,可小捱還是那個樣子,若即若離。
客氣的将琴桑送到房外,看着那人關上了門。轉入耳中的,隻有輪椅攆過地面的聲音。
琴桑不知道,自己還應該做什麽,可若說放棄,她還不肯。
“殿下”看着琴桑對着人家房門發呆,初鶴小心問着。
“回房!”
爲了方便,星圖殿中早有安排,隻是這一夜,待衆人睡下後,卻有一道黑影小心潛入,避開天兵守衛,可進得卻不守衛最嚴的衡嶼房間,而是多少有些疏忽的檀可之處。
輕輕落下,衣羽無聲。
此刻,檀可還在步星台上,自然不知這黑影已潛在他的房中,在他的床榻之上做着手腳。
奎木狼、婁金狗、胃土雉、畢月烏。
檀可熟練的依着星圖,步着白虎七宿,這個工作十分孤獨,若大的布星台上,隻有他一人安靜忙碌着。
然而這個工作,他作了多久,隻怕他自己心裏也沒了數。如今有了衡嶼星君專繪星圖,隻怕這布星的活便是千百年也扔不下了。
看着漫天星海,檀可心中多少有些滿足。
卻也累得一身疲憊,終于熬到了時間回宮,沉于床榻之上,夢着不該夢的人。
隻是,還真是不該夢見的啊
粗布的粉裙,柳眉杏目下的一點淚痣,嘴角卻笑得爛漫。好似待在她的身邊,便已是最大的幸福。
“秀晴!”
一聲驚呼,檀可驚醒于榻間,隻是轉頭再看,卻再也尋不到那抹身影。
是啊!
都已經被推下了誅仙台,怎麽可能還有再見的機會。
苦笑起身,走出房外。
果然,衡嶼還在繪着星圖,而火神殿下還守在他的身邊,即使對方時而别扭,時而猶豫,時而不舍的偷看着。
休息,打坐,領圖,布星。
一場驚夢無法打斷檀可的腳步。
可檀可沒有想到,這場驚夢卻一邊持續了七天。
整整七天,夢中那個快樂的身影越來越清晰。檀可不知道自己着了什麽魔,也曾想過去找衡嶼星君商量,畢竟在名義上,對方才是這星圖殿的主人。
可看着衡嶼身邊的火神,檀可卻猶豫了,若是讓火神知道了,會不會告訴天帝。如今已不是父王掌的九天,若是知道自己還未對那凡人死心,又會是怎樣的下場!
想到當初父王的震怒,檀可又回到房中,可思慮在三後,還是出了星圖殿,直奔地府。
“呃檀可星君。”
看着眼前被陰兵領進來的仙人,崔珏先是有些懵,畢竟這麽客氣的上門拜訪,崔珏已經很久沒有享受到了。
可當對方走到自己面前時,崔珏卻又因對方尴尬的身份,不得不小心起來。
“拜見判官大人。”檀可說着,客氣施禮。“本君來此實爲有事相求。”
看看!看看!
這九重天除了那倒黴師姐弟,哪個不是彬彬有禮。想到當初,二話不說便把蘇征從繡聚山擠兌出來。到了今時今日,蘇征想起來了,還時不時的跟他埋怨呢!
“不知判官大人可否通融?”
“嗯?”
糟了,走神了!
沒想到這一收神,竟隻聽到最後一句,崔珏有些尴尬,卻又不好意再問。
心裏正措着詞,幸好檀可善解人意的說道“不知判官大人可否借《生死薄》于本君?本君想查一位故人的情況。”
故人?
聽到這個形容,崔珏不由的眼皮一跳。
眼前這人是誰,先帝的大兒子。
這位的哪個故人能出現在地府的《生死薄》上,一個三界都熟悉,又都不敢再提的名字從腦中劃過。
“星君要尋的,可是秀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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