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最後,佛門弟子終于赢回一局。
當着琴桑的面,昂首挺胸的離開,好似這一次走出佛門,不是爲了天下蒼生的安危,隻是爲了佛門的臉面與榮光。
“火神,人間諸事将平,請速回原位,以保禍事徹底平息。”宋順看着琴桑明顯不甘心的模樣,輕輕說着。
隻是這聲音中沒了往日的關照,更多的卻是希望盡快平複眼前的尴尬局面。
聞言,琴桑回頭凝視良久,最終冷笑一聲,“琴桑自當竭盡全力,以保去去就回。”
因爲有了佛門之言,琴桑甚至來不及去看一眼蕭捱,便直接出了天門。自然不會知道,宋順将她攆走後,自己則直接來到了仁者殿的書庫,迎上了又一雙不服輸的目光。
“拜見天帝。”不知從何時起,面對其它人,蕭捱的聲音總是透着一絲冰冷,好似懶得再去僞裝。
“唉!”這一刻,宋順難得感到了一絲疲累。
“剛剛有天聖軍過來,已經将天庭發生的事說予我聽。布星台生變,禍及衆生,染渡佛門,讓天帝費心了。”蕭捱輕輕的說着,眼神低垂,并不去看宋順,隻是盯着手腕上的青金佛串。
面對這樣的蕭捱,宋順有些好奇。琴桑是從哪看出,她這個小師弟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怎麽在他的眼中,卻是素水淡心,事事不理的清冷模樣。
也是啊,成仙之後,落在他身上的,又有幾件舒心事,放在旁人身上,隻怕也會變成現在這樣吧。
“佛門弟子态度強硬,似乎隻爲在九天面前争一口氣,如今的九天與佛門中相互依存的關系。隻可惜我這麽想,對方卻不見得。”面對蕭捱,宋順也懶得再擺天帝的架子,尋了一空處坐下,好似有了長聊之心,“當時琴桑也在,被氣得不行。這會兒估計看我也不順眼了吧!”
“師姐她雖然最爲護短,可交到手聽差事,卻不會置之不理,更不會含糊了事,陛下放心。”蕭捱道,“如今衡嶼身子已是大好,不知在陛下看來,衡嶼何時入七苦殿清洗佛身。”
聞言,宋順有些意外的問“你的身體好了?”
“就在剛剛您來之前,衡嶼剛醒,發覺身子突然輕快了許多。想來經神農大人查探,也會覺得大礙已除。”蕭捱說着,嘴着銜着一絲冷笑。
“若是這樣,倒是剛巧。”宋順說着,眼神也漸漸落在了那青金佛串之上。
佛門之人不來,蕭捱起身都難,身上的魔蠱更是處處麻煩。而神農這邊剛一用藥,琴桑那邊便出了差子,引佛門之人前來問罪,而蕭捱竟也在此時身子大好。
若是巧合,隻怕應了上天注定。
若是有人故意爲之此人的手隻怕已能庇蔭三界。
“既然有人執意讓衡嶼入這七苦殿走上一遭,那衡嶼便也不會推辭。”見宋順眼神逐漸清明,蕭捱明白,對方已經想到了什麽,“畢竟有些事隐而不發,但永遠看不出其中禍患,借禍事驟起,說不定還能爲陛下扯出些能用的蛛絲馬迹。”
面對蕭捱突入其來的決絕,宋順有些意外,“何必着急,你剛剛與她成親,我也還能護你們”
隻可惜話未聽完,蕭捱卻輕輕搖了搖頭,“經此一事我才明白,以往我與琴桑隻想着在這陰謀混亂的夾縫中,求得絲絲太平,說到底不過是一種逃避。既然不朽能如此準确的找到我,說明那背後之人也都知道了我的存在,如果我還抱着以前的想法,隻不過是自欺欺人。就像天帝,您不是也說過麽?你隻能護我們一時。我們要的一世,您給不了!”
三言兩語,話已挑明,宋順聽後卻不知如何回應,最終隻是垂下視線,全當是默認了對方的話。
是啊!
自己面對琴桑的那些和緩親近之意,不過就是爲了讓利用更加順暢罷了。
自己一直希望的,不就是讓眼前這位如玉般的才子,死得更加對自己有用些麽?
“這一次入七苦殿,不會太平,你要小心。”宋順說着,自袖中抽出一面新的面具,交到了對方手中。“就像你說得,琴桑對差事雖會上心,可給你的時間也不會太長,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忘,琴桑,我定保她一世周全。”
“如此,多謝天帝。”
一個時辰後,仁者殿陣法已除,衡嶼星君面戴玉白銀絲面具,自出北天門,入人間七苦殿。在走出天門的那一刻,蕭捱發現,自己手上的青金佛串似乎輕輕閃了些微光。
此刻,水神大營。
水神瀚波于營中,聽着止水剛剛打探來的消息,“竟如此熱鬧?”
“所說佛門之人今日是隻字不讓,天帝隻能順其意,遣衡嶼星君入七苦殿,聽說剛剛星君已經離開九天。”止水道。
聞言,瀚波眉頭緊皺,“竟安排的如此快,可是那邊動了手段?”
“動了一些”
“真是蠢笨至極!”聽到止水的話,瀚波低喝一聲,“作事安排得如此嚴絲合縫,豈會讓人看不出這其中的蹊跷?就算急于成事,也不可如此糊塗,若是如此,本座如何放心與他共謀大計!”
“殿下息怒!”沒想到對方竟突然動怒,止水隻得急忙提醒。“聽那邊傳來的信,應是有了些安排,這麽多年下來,那位絕不是魯莽之輩,想來隻是要将星君扯出九天。”
“他那點心思誰人不知,難道天帝不想将此人留在九天。不過是七苦殿中一尊染血的佛像,能困那人幾時。到最後,還不是天帝一道懿旨,便可将人召回。此人活着便是禍害,卻引得衆人觊觎,真是糊塗。”瀚波說到這裏,似乎是被面對的局面氣笑,卻在轉身之時突然想到了什麽,回身說道“既然那邊如此自信,竟動用了佛門力量,想來也是有三分把握,告訴下去,管好咱們的人,事事以觀望爲主,切不可被牽扯其中。”
“是,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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