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周文軒漸漸占據上風,找了個空隙,從周泰身前跨過,一拳砸在周志明胸口。
咔擦,
周志明胸骨碎裂,喋血倒飛而出,砸在一根數人齊抱的樹幹上,再次嘔出兩口殷紅的鮮血。
“孽障。”
周泰須發皆張,怒急攻心,迅速跟進,勢大力沉的掌法轟出,如光似電,空氣中隐隐有悶雷爆破的聲響。
此時,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他都下降了不少。
周文軒比他更加敏捷,轉身飛旋一個橫掃将他掃翻在地,随後魚躍而上,壓在他身上提拳便打。
砂鍋大的拳頭一拳一拳轟在周泰的老臉上,發出砰砰的沉悶聲響。
“孽畜。”周泰瞪着虎目,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奪眶而出。
周文軒冷靜無比,不爲所動,現在說再多也沒什麽意義,早已你死我亡的局面。
嘭,
又是一拳砸在周泰的鼻梁上,登時整個鼻梁都塌陷下去,涓流的血液噴湧而出。
“嘿嘿。”
周泰慘然冷笑,如毒蛇般的瞳孔中滿是戲谑之色。
“小兔崽子,白眼狼。”
砰,
周文軒異常冷酷,提拳轟向他的胸口。
這時,背後一股勁風襲來,他臉色微變,本能的側過頭,一隻鐵掌貼着他的腦袋擦過,猛烈的罡風在他面頰上刮出幾條血痕。
“爸。”
周文軒大聲喊道。
擦身而過的周志明身形一顫。
趁此機會,周文軒一拳砸在他的後背心。
周志明口鼻飙血,轟然砸飛出去。
一切均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周文軒利用周志明瞬息的失神,反敗爲勝。
這兩個人可以說是全新的生命,也能說是過往的延續,畢竟還保留前世的記憶,周文軒是血親,血濃于水,那一聲‘爸’喊得非常到位,蘊含着濃郁的情感。
記憶是人腦海中最深刻的東西,周志明即便是心堅如鐵,聽到這聲爸也忍不住遲滞了一秒。
周文軒氣喘籲籲的站在原地,一腳踏在周泰胸口,眼神冰冷的注視前方。
周志明被一拳砸飛,五髒六腑盡數被轟碎,全憑着一口氣吊着慢慢爬起,神情一片落寞。
他掙紮着站起,
緩緩轉身,每做出一個動作,身體便如篩糠般顫抖不止。
“何必呢?想要什麽,我們可以給你,何必用這樣的方式呢”
“孽障。”
腳下的周泰胸膛起伏,仍舊如同一隻發怒的老獅子,張口閉口都是孽障,孽畜。
周文軒沒理會他,略微愣神,冷笑道:“怎麽可能?人都是自私的,即使我是你兒子也不例外。當需要你們付出生命時,還能說出這麽坦然、道貌岸然的話嗎?還能這麽擲地有聲,一臉悲情嗎?人都是惜命的,我要你們的命,你們自然也會要我的命,既然如此,爲什麽還要藏着掖着,多沒意思。”
“你錯了,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再死一次又有什麽關系呢。”周志明搖頭歎息,自語道:“我好想你的母親,來吧,取走我的性命吧,我要去見她。”
“少在那裝模作樣。”
周文軒大吼,“不管怎麽樣,結局都是一樣的,你以爲這樣我就會感到心痛嗎?哈哈哈哈,不可能的。絕不!”
“孽障啊,簡直是家門不幸。”
腳下的周泰奮力掙紮,神色猙獰,破口大罵。
“閉嘴,一口一個孽障,聒噪。”
周文軒擡腳踏在他的胸口,咔擦一聲,他的前胸頓時凹陷下大半,整個腳掌都嵌入了幾分。
周泰哇的吐出一口老血,氣息萎靡下來。
“放開他,那是你的親爺爺啊。”周志明吊着一口氣,臉色漲紅,指甲因爲過度用力而嵌進了皮肉裏。
“那又如何?”
周文軒冷漠的瞥了他一眼,随後彎腰把周泰提了起來。
四目相對,周泰慘然笑道:“孽障,周家出了你這麽個不肖子孫,辱沒先祖,畜生,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做鬼?你沒機會了。”
周文軒一臉不屑,出手如電,說話間手掌已經刺入周泰的小腹。
“啊唔唔”
周泰雙眼瞪的渾圓,死死的瞪着他,喉嚨裏發出一連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嗚咽聲。
“痛嗎?”
周文軒獰笑着轉動手掌,看着周泰的臉越來越扭曲,他越是興奮。
噗,
手掌縮回,掌心已然多了一顆暗青色的珠子。
那是周泰的舍利,也可以說是内丹。
内丹這東西不僅是妖族,很多人族都能修成。
用科學的說法解釋其實是人體内的結石,尤以腎結石和膽結石爲多。
佛教典籍對舍利子的産生的解釋當然與上述幾種不一樣。據《元镏績霏雪錄》記載:“舍利,按佛書室利羅,或設利羅,此雲骨身,又曰靈骨。有三種色,白色骨舍利,黑色發舍利,赤色肉舍利。”
又《金光明經舍身品》說:“此之舍利,乃是無量戒定慧香之所熏馥。佛家也就沿着這種說法而發揮。”
寶島聖嚴法師認爲:“肉食者死後火化也有舍利子,此與肉食與否無關,凡是修定或是凝心、懾心而達到修身目的的人,燒了會有舍利子。
通常說要修持戒、定、慧三學的人,才有舍利子。但是舍利子本身是人體分泌物結晶,它有若幹程度的神聖和神秘,爲佛教徒所重視,但未必是佛教徒的大事,因爲這還是屬于界内色身的變化,終究不出無常的範圍,這才是聖者所重視的。”
内丹,很多人都能修成,周泰有内丹不足爲奇。
這事兒周家的人都知曉。
“你之生命,我之延續,這粒内丹經由靈氣的孕育,更具無上威能,我服用過後,少說能增加上百年的功力,到時,你别說是魔教教主,我将能帶領鷹幫走向全世界,成爲世界上最高殿堂的領軍人物。到那時,你還能說我是不肖子孫嗎?你們不曾完成的事情,我周文軒将一力完成,我将會讓鷹幫大放異彩。”
周文軒攥着青色的内丹,陷入瘋狂的境地。
“狼子野心”周泰咧嘴笑道:“你太低估世人了”
“閉嘴!”
周文軒一拳砸在他面門上,他腦袋一歪,就此斷氣。
“爹!”遠處,周志明神情悲恸的大喊。
“爺爺死的時候也不見你哭的那麽悲慘啊,别擔心,下一個就是你。”
周文軒搖了搖頭,擡起手掌将青色内丹送往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