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知我是重活一世的人,我今天去就是想确認她是否也是嘛。”王妃嘟着小嘴撒嬌道。
逍遙王看着自家撒嬌的王妃,還是覺得有點生氣,“你就爲了這個幫她?”一語雙關,你就是爲了這個離開爲夫?
王妃裝着聽不懂,有點認真地說“我記得她救過衎兒,就當是替長安,還她這個人情吧。”
逍遙王還是不死心,“所以你把穆穆也送去了?”
提到穆穆,逍遙王妃表情有些暗淡。
“也不全是,你知道穆穆的娘是長安的貼身婢女,知道的自然比别人多一些,她一直覺得長安是被害死的。可是直到她死,也什麽都沒查到,穆穆随母願,想查出長安的死因。”接着又歎息着說“我原本以爲,我們姐妹三個,她最幸運的。”
不由回憶着長安的一生。
她倆全然不同,長安是顧父期待而得,掌上明珠,所願得名。
“顧氏有女,願長安此生。”
原本平和善良又溫柔的長安,才入宮爲後沒幾年,就香消玉損了,後顧氏一門也跟着沒落了,隻留下可憐的皇室幼子。
逍遙王看着王妃惆怅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刮摸着自己的鼻子,心想,“難道爲夫就不夠好了?”又想起了長安的夫君,也就是當今聖上,自己的親弟弟,想着想着,忽然随着風聲咳嗦起來。
逍遙王夫婦兩人幼時便相識,恩愛這麽多年,早已經熟知彼此,聽着微微響聲,确定門外有人,王妃驚呼道“是誰!”
王爺趕忙拉回她,“是楚歌,他沒聽到多少的。”
王妃點着逍遙王的腦袋,“他行事、性格最像你了,你就偏疼愛着他吧。”
逍遙王有點邪魅地說“難道本王不是最疼惜你的嘛?看來我要好好疼疼你了,你别跑……你又要去哪……”
夫婦倆的這一番交談,雲瑤無從得知,看着眼前站着的人,想想隻能先領到雲舒齋。
到了地方,雲瑤爲難地說“給王妃收拾出來的地方在前面,這裏是我要住的地方。”
暗示前面是給王妃準備的地方,那姑娘并未領會。
“既然王妃已經走了,那我便住在這兒吧,五小姐可先回去收拾東西。”
住在這?雖然不合适,但她并沒深究,急着想回去把事情弄清楚,“也好,那你歇着吧。”
說完把慧芩留了下來,自己一人回水榭看信。
從她小時便在我身邊,看她長相和靜柔美又端莊可人,讓人自然而然便想起詩經裏的《穆穆》,我就這麽逗她啊……叫着叫着也就這麽大了,要不是仗着本王妃身份,這丫頭恐日日伏我身邊,想伺機報複呢。古人雲相逢何必曾相識。我知你是個可憐的,正逢穆穆想曆煉,我便成全了她,送來幫幫你正好,平時也怪我嬌縱了她,你凡事不必多操心,自讓她磨煉就好,用到她的地方也别客氣。銀票你且收着,希望你的處境不再那麽艱難,這些錢财與我而言寥寥,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我知你來日氣候,若哪日有緣,你知道了因果再來尋我吧,現下韬光養晦即好。
雲瑤讀完信,眼神飄忽不定,如果換成是心機深沉的雲朵,她一定不會這麽輕信于人,早就調查清楚這幾人的關聯。
其實雲瑤并非完全相信王妃的話,也并非不想調查,也隻是她手頭實在沒人……
歎息着蹂躏手中的信,又把袖裏的信封拿出來一并撕了細碎,又研了墨水将碎紙全部浸黑,再用幹淨紙包住一同丢了,隻把銀票藏于貼身處,動作連貫,一氣呵成。
“相逢何必曾相識,同是天涯淪落人?”
話裏話外都表示她們都是重生而來,并且王妃還了解自己的一切,那這封信……
還來不及細細思索,就聽秋菊大喊,“小姐,小姐。”
雲瑤喝道“大呼小叫的成什麽樣子,看來你的傷是好了。”說完也不理她,偏頭理了理發飾。
“聽說逍遙王妃來了?咱們要搬出這個鬼地方?”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倒似個大小姐,她先忍受不了。
“是來過,又走了。去把東西都打點好,别落了什麽,把這墨也收拾了去,我有些乏了,你收拾妥帖再來叫我。”
雲瑤覺着今天思考過多,莫名覺得頭有些疼,渾身疲乏。
“小姐有什麽東西可收拾的……”秋菊嘟嘟囔囔跑走,收拾自己東西去了。
她身子不爽利,歪在床上不一會就睡着了。忽覺着有人在給自己掖被子,欲起身相看。
“哥哥……”
雲瑤這一聲哥哥夾雜了太多感情……
“在呢。”雲祈上前摟過雲瑤,讓她起身靠在自己懷裏,輕輕地給她拭淚,然而越是這樣溫柔,雲瑤的眼淚卻越是斷了線一樣。
雲瑤委屈着,“哥哥,你可算回來了,以後不要再去莊子上了。”
“怎麽突然這麽說?”
她微微愣住,怎麽就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了,隻尴尬地說“沒什麽,隻是不想你走。”
如果直接和哥哥說,嫡母以後會誣賴哥哥不是親生的,把姨娘和哥哥都送到莊子上去,并且一輩子都回不來,會不會有些危言聳聽?哥哥和姨娘不同,哥哥素有才智,如果說是做夢夢到的,哥哥一定不信,畢竟天機不可洩露,總不能直接說是重生而來的吧。
雲瑤想着那王妃的事總可以說吧?便出聲詢問,“哥哥可知逍遙王妃?”
“逍遙王妃?”
雲祈皺眉思索了一下接着說“逍遙王妃我不大清楚,隻是民間對她多有傳聞,貌若西施,蕙質蘭心較比幹還多一竅,且逍遙王夫婦深受皇上敬重,連衆皇子都争相巴結,地位非同一般。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麽?”
雲瑤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若是我說我和王妃并不相識,她卻給我送錢送人,哥哥你信嗎?”
雲瑤見雲祈暫時不語,知他是不信了,隻好接着問道“那哥哥可知逍遙王妃和家中是否有所牽扯,所以?”
看着雲祈懷疑的眼神,又見他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頭,汗顔。
雲瑤嚷着,“我沒病糊塗,是真的,你隻要随便問個下人就會知道了,王妃今天來過,那丫頭還在。”
雲祈見雲瑤恨不得捶胸頓足才稍放下心,踱步出門,借着微落夕陽,映出淡淡的金紅色人影。
恍惚剛才那個嬉戲笑鬧、探發燒的人不是雲祈,轉了性沉吟出聲,“我唯一能想到的是顧皇後,她曾與我們家有大恩。”
雲瑤不知逍遙王妃是因爲雲瑤即将救下顧皇後的兒子才出手幫她,當下的倆人皆是身在其中,很難窺破原因。
雲瑤心裏泛起思緒,直到天色都有些晚了才想起未打點的行禮,還好她東西不多,加上雲祈幫着,不一會也收拾好了。
打起精神環顧了整個水榭,随後兩人會心一笑,“想不通還是不要想了”,這才領着寥寥的丫鬟便去了雲舒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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