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裏日短夜長,一天比一天的冷,百姓的日子本就不好過,又迎來這樣的大雪,自是苦不堪言。
聖上卻還在忙着選妃,無心顧及,大臣們也都脫不開身來,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皇上。
總算劉衡有心,特去讨了聖旨赈災濟貧,皇上對此事沒有多作表态,僅允許他帶上一二大臣,爲比較嚴重的地區送上過冬的糧食和衣物,正是明日啓程。
那他今日便是專門看自己,雲瑤感動之餘不免替他擔心,情真意切道:“路遠地偏,風雪冷寒,五皇子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劉衡心間的暖意久久不去,這暖意并不是來自那杯熱茶,他很清楚是有别的緣由。這緣由使他不願直視她,背對她發出歎息聲聲來,“父皇年老,心力有所不及,做兒子的便想着替父皇分憂,哪裏還顧得上自己了。”
雲瑤隻當他是惦記着黎民百姓,心想着若是日後劉衡成了皇帝,這大天朝再不複從前模樣,怕是要徹底改頭換面,正是内亂可止,外亂可休矣。她看向他的目光,從最初的溫柔逐漸湧上一絲欽佩,暗暗肯定着,他會是個好皇帝。
“謝謝你。”雲瑤回以淺笑,笑還未擱下,便聽他接着說:“劉衡尚有一事,還請周姑娘解惑。”
雲瑤驚的收起笑意,他貴爲皇子,不惜自降身價報上姓名相問,這所問之事必定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她最近又剛好知道了一件大事,想必不出其二,他是爲聖旨而來。
“也不知五皇子所問何事,這事小女是否知曉,若是知道,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劉衡感受到她态度上的變化,不自覺添了些亂意,不過話已出口,想再收回是不能了,聖旨的事還是要問。
他将窗子關上,門口都是他的人,正要趕走屋裏唯一的丫鬟,卻被雲瑤開口攔住,“晚苓不是外人,五皇子但說無妨。”
劉衡所做的這一切被她盡收眼底,原本還有一點希冀存在,最後也都破滅了,看來他此行是早就計劃好的。
雪本爲水遇寒所成,遇暖又變回本形,滴滴落地,終是會聚合凍結,是爲冰。也隻有冰的涼意最能入骨,雲瑤的心頓時跟着冷了三分。
劉衡已知她生了惱意,愈加後悔,“明日遠行,我今天來的是有些唐突了。”借口有些爛,雲瑤自然聽得出來,不覺有些恨自己,發了氣道:“我以項上人頭向五皇子保證,晚苓可信。”又接着說:“五皇子有話還是現在問清楚的好,總也不差這半刻功夫。”
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他直接問出口,“你可知道,我娘在臨終前招你爹,對你爹說了什麽。”
不是想問元後臨終前對爹說過什麽,而是想問元後離世後,皇上又找爹說了什麽,給了他什麽東西。今日劉衡所來,果真是爲了她手中的聖旨,可她想不明白,既是他問,她不會不說,又何必選擇這樣一個方式,來傷害兩人間那點可憐的信任。
“五皇子有話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