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四章龜船


多爾衮皮笑肉不笑地說完了這番話,然後徑直對着那個坐于末座一直沒說話的敬謹貝勒尼堪說道:

“尼堪貝勒,既然你也在,那你就一起說說吧,我大清從東邊李朝那裏借兵借糧借船的事情,眼下辦理得怎樣了?”

敬謹貝勒尼堪是奴兒哈赤的孫子輩,其父乃是奴兒哈赤的長子褚英,其兄長乃是杜度。

若論年齡,今年滿三十歲的敬謹貝勒尼堪,其實比多爾衮還大兩歲呢,但是論地位,那可就差遠了。

一來從宗室輩分上說,多爾衮年紀沒他大,卻是他的叔父輩。

二來從爵位上來看,多爾衮早就是和碩親王的爵位了,雖然眼下因爲之前的兵敗,被奪了和碩親王爵,可是仍然是多羅郡王,而且是實有一旗的旗主郡王。

在這一點上,尼堪可就差多了,如今的敬謹貝勒爵位,也是黃台吉在兵敗遼西之後,爲了拉攏褚英的幾個兒子以及他們身後的勢力才額外封給他的。

所以,他雖然也是宗室子弟黃帶子出身,雖然也是貝勒,但如今在多爾衮等人的面前,他卻隻能敬陪末座了。

卻說尼堪見自己的十四叔睿郡王多爾衮點了自己的名,當下立刻站了起來,先是對着多爾衮一躬身,然後直身環顧了一圈在座的王爺們,見也沒有什麽外人,于是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說道:

“這個,還請鄭親王爺見諒,從下午剛大學士傳旨到現在,侄兒竟沒找到适當時機,向王爺禀報這些情況。

“現在既然十四叔有命,侄兒就把前番向東邊李朝征調糧秣、兵員與戰船的事情,一并說說,也好由各位王爺參詳謀劃。”

尼堪是老奴奴兒哈赤長子褚英的兒子,濟爾哈朗是老奴弟弟舒爾哈齊的兒子。

尼堪與濟爾哈朗二人雖然不是親叔侄,但是同爲螨清宗室一脈,尼堪在濟爾哈朗的面前自稱侄兒,卻也中規中矩,十分自然。

而尼堪說出來的話,倒也沒有半分虛言,全是實在話。

下午剛林傳達了黃台吉任免大将軍王的旨意之後,時間已經不早,而剛林又執意要當即返回盛京,别的王爺們可以不必出城送行,但是他這個地位稍低點的貝勒,于公于私都不能不去。

等他爲剛林送行回來,倒是有心去見見新任的大将軍王濟爾哈朗,然後其時濟爾哈朗正是與諸王共同用餐的時候,也不适合他去拜見。

到了晚飯過後,鄭親王濟爾哈朗又商請多爾衮等人,在多爾衮的府邸之中議事定策,尼堪又失去了一個單獨禀報征調李朝兵船進展情況的機會。

當然了,鄭親王濟爾哈朗之前駐留在鎮江堡城中的時候,尼堪往返李朝的途中,也都曾去拜會過,大緻的情況也曾禀報過。

隻是濟爾哈朗當時并沒有定海大将軍的身份,有許多細節不便于對他細說罷了。

此時尼堪說完這些話,便去看鄭親王濟爾哈朗,見濟爾哈朗也跟着多爾衮點了頭,于是接着說道:

“前番,侄兒奉旨,往東邊李朝征調稻米二十萬石,兵員一萬,戰船五百艘。但李朝君臣以國小力弱爲由,百般推脫,最後使節往返數次,方才定下各項協助之數額。

“定下秋收後先行支付稻米十萬石,剩下十萬石等入冬之後再行給付。定下朝人參戰步卒三千人,專門負責押運糧草,由李朝平安道兵馬節度使管帶聽用。

“定下李朝支援我大清南下作戰之大小戰船三百艘,配備水軍三千人随行,由其南三道水軍統禦使林慶業管帶聽用。概言之,即稻米十萬石,水陸兵力六千員,大小戰船二百五十艘!”

濟爾哈朗對敬謹貝勒尼堪奔走于大清和東邊的李朝之間的情況,多少是了解一些的,但是對于大清最終從李朝強征到了多少人力物力與兵船,他原來并不清楚。

是以,此刻聽見尼堪報告的這些情況,一時喜上眉梢,心中大喜過望,甚至有點難以置信地追問道:

“你是說,總計糧十萬石,兵六千員,大小戰船二百五十艘?!”

面對總攬遼東南軍務的定海大将軍鄭親王濟爾哈朗,敬謹貝勒尼堪的态度,比起他的兩個叔父多爾衮和阿濟格兩個,可就恭敬得多了。

眼見鄭親王濟爾哈朗又驚又喜地問自己話,尼堪的心中,一時充滿了自豪——畢竟這些東西可是他東西奔走索要而來的,當下躬身對他說道:

“回禀定海大将軍鄭親王爺,事實正是如此!”

“好極了!好極了!”

濟爾哈朗從尼堪那裏再次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心中喜悅之情更是溢于言表,與此同時,他也瞬間就明白了爲何多爾衮在剛林傳達了黃台吉的任免旨意之後臉色如此難看了。

黃台吉在這個時候罷免了多爾衮的奉命大将軍一職,明擺着就是不讓多爾衮兄弟立下剿滅金海鎮的大功,不讓多爾衮兄弟在一向極爲看重軍功的大清國内再次揚名立萬洗掉之前戰敗的恥辱啊!

同時,濟爾哈朗也徹底明白多爾衮、阿濟格爲什麽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羨慕嫉妒了。

對于同樣征讨過鴨綠江東那個李朝的濟爾哈朗來說,朝人支援六千兵馬根本算不上什麽,可是十萬石稻米軍糧,尤其是二百五十艘戰船,那可是非同小可啊!

濟爾哈朗原來跟滿鞑子上層的其他宗室權貴一樣,根本看不上什麽水軍船舶,在他們的眼裏,除了大清兵最擅長的弓馬騎射之外,也就八旗漢軍下面的烏真超哈營值得一提。

但是,自從上一次跟着多爾衮的大軍南下複州城,最後損兵折将無功而返以後,他突然認識到,在蓋州以南、鎮江堡以南這樣的沿海半島地形作戰,水軍的作用無可替代,沒有水軍,将來恐怕是寸步難行。

而智順王尚可喜這半年來在叆哈河口征調匠人、采伐樹木,建立船廠、打造戰船的緩慢進展,更是讓他清醒認識到,若是白手起家從零開始,想要建立一支能戰的海上水軍,是有多麽的艱難不易。

叫他沒想到的是,尼堪前番的李朝之行,除了索得糧食和兵力之外,竟然能征調朝人三百艘戰船!

有了朝人助戰的三百艘戰船,自己帶着鑲藍旗的精銳人馬,從鎮江堡出鴨綠江口,往南迂回到敵後,還會困難嗎?

金海鎮的水師船隊前不久突襲了遼河口,眼下必然還在遼東灣内伺機攻擊兩白旗的身後,那麽自己率領朝人助戰的船隊去金海鎮的東海岸,豈不是想在那裏登陸,就在哪裏登陸麽?

濟爾哈朗聽了尼堪的話,一瞬間想到了許多許多,仿佛已經看到了即将到手的社稷之功在向他招手,他那張胖乎乎的大圓臉上,笑容更盛了。

“三百艘戰船,三百艘戰船——其中大船幾何,小船幾何?”

心裏已經底氣十足的濟爾哈朗沒有忘了追問朝人戰船的具體情況,萬一三百艘都是小舢闆,那豈不是白歡喜一場?

“大船二百艘,小船五十艘。大船有龍頭龜尾的戰船,即朝人号稱龜船者五十艘,大闆屋船一百五十艘。五十艘小船則爲斥候船。”

“龜船?!”

“正是。大将軍切莫輕視了朝人的龜船。侄兒在漢陽城時,李朝君臣向侄兒呈報了助戰戰船的明細,侄兒曾詳細問過,方知當年朝人禦倭海戰得勝,就是多得這種龜船之助。”

龜船這種名字,聽起來十分不雅,但其在海戰中的實力的确不容小觑。

敬謹貝勒尼堪見濟爾哈朗似乎有點不喜這個名字,于是馬上就對他解釋了一番。

而濟爾哈朗正爲戰船有了着落而高興着,也并沒有多麽在意,隻是哈哈一笑,說道:“那就好,那就好,但願它在海上不要真如龜速行進就好啊!”

說到這裏,濟爾哈朗好似剛剛記起了什麽似的,很快話鋒一轉,對着尼堪問道:“哦,對了,那朝人的戰船,何時能趕到鎮江堡?!”

“這個,九月中旬以前,朝人當能趕至。不是侄兒有心替李朝君臣說話,而是以侄兒之見,李朝君臣當中會說空話的書生多,能辦實事的幹才少,各方掣肘,人心散漫。像我大清八旗上下令行禁止雷厲風行的風氣,在李朝文武之中實未曾見也!”

尼堪見問濟爾哈朗問及朝人兵馬戰船抵達之期,當即回想起之前與李朝君臣交涉時候的情景,一時間苦笑不已,搖頭說道:

“所以,李朝君臣不管辦什麽事情都要慢上幾拍,比如眼下,六月裏就定下的事情,八月裏才起行。侄兒旬日之前,方才又從九連城派了人馬催促,說已經出發十餘日。算算日子,九月中旬前後,無論如何也該到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