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誰？給你出了這麽好的點子。”章瑤翹着二郎腿，悠閑地晃着腿，右手摩挲着光潔的下巴，“真是有趣。”
李雲就這麽被挂在網上鞭撻了一輪又一輪，涼得很快。也許她自己也知道，昧着良心害人的事情一旦被大衆曝光，幾乎就進入無法挽回的态勢。更不要說，她沒有公司撐腰，沒有後台幫忙，就連她自己，也是靠不住的。
所以，所謂的道歉賣慘，也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也不曉得她怎麽想的，賣慘這種人設，除了能給你帶來丁點傷害之外，還能對她有什麽好處不成？”黎清抱臂而立，對李雲的結局不敢恭維。電話裏，黎清說道不過還要恭喜你，你又上了一波熱搜。都不用買粉，粉絲就喜歡上你了。估計圈裏不少人羨慕你呢。”
“這就是個意外，可别指着這種方法，歪門邪道來的。”章瑤不置可否。
……
臨近年關，各路明星的消息陸續搶占網友的視線。
“你現在也算是因禍得福，紅了不少。”黎清如是說道。
的确，借着這幾次被黑，章瑤清白耿直怼的形象圈了一波粉，即便黎清并不是很想讓她圈這波粉。畢竟，章瑤做事太随性了，結果如何不好估計。黎清甯願她安分點。
“賀導一定很開心。”章瑤看着台曆上那個被圈起來的日子，笑道。
“定檔了？”
“嗯，春節前能上呢，不過是十點多那個時間。”
最好的上映時間自然是晚上吃飯後，這個點不管男女老少，基本都是有空的。而且觀看電視節目的可能性很大。不過到了十點多，很多人就要睡覺了。
“那也不錯了，春節前後的檔期可不容易上。賀導爲了這部劇，估計也是拼了。”
“是啊，聽說差點喝到打120。”章瑤笑道“不過賀導還挺高興的，這個時候的流量很高，能拿到這個檔期很不容易。好像是看了片子之後，對方覺得很不錯，對《明月》寄予厚望，不僅要了首播，還要了二播的白天檔。”
可惜的是，依舊沒能拿到春節期間的檔期。畢竟《明月》是小成本制作，比不上那些一早就瞄上了賀歲檔的大制作。
“劇本如何我不做評價，你的人設才是我最擔心的。明月這個角色，還是太複雜了些。我現在是既擔心你演不好，又擔心這個角色本身不讨喜。”
明月不同于以往宮鬥劇裏的角色。她既不是善良小百花，也沒有什麽霸氣側漏的女王相，更沒有什麽從天真純潔不谙世事的仙女到陷入情愛甜甜蜜蜜的小女人，再到後宮争寵帝王無心，聰慧過人直上瑤台的經曆。明月是個從頭到尾都陰郁、多智、攻于計謀的女人，是個目标明确的複仇者。
這樣的角色不好估計觀衆的反應，有可能觀衆讨厭心機多的女主，也有可能觀衆覺得這樣的女主更有魅力。
章瑤自然也希望能得到觀衆積極的反響，不過她對此沒有多執着“至少我演得挺起勁。”
“呵呵。”黎清日常發出心累的聲音，随後話題一轉“你要準備接工作了，這邊有個代言可以争取一下。”
“什麽？”
“珠寶品牌z。”
說到珠寶品牌，z是不能繞過的。老品牌，口碑好，資金實力雄厚，能夠與它合作的明星，幾乎都能從中獲利。這在于z有着一流的包裝團隊。從宣傳片到海報，從宣傳創意到人物定位，總是能讓人眼前一亮。
“z？依照我現在的名氣，你能給我争取到這個？”
“當然——不能。”黎清翻了個白眼，“我可沒有這個本事，是範年老師推薦你的。再說了，z也不可能讓你當長久的代言人。”
z品牌的産品有多種分類，一般來說，不同的類别和系列都會找不同的代言人。但z本身是有固定的長期代言人的，多是歌後影後之類的大咖，代言合約一簽就是好幾年。除非遇到突發狀況，不然很少提前解約的。但z還有一種短期的代言人，比如除了一個新的系列，希望由新面孔代言，就會找新的代言人。不過這種代言合約最多也就一年，不會久。
不過就算如此，對章瑤來說也很珍貴了。
章瑤詫異，“範老師？難怪她跟我說殺青有驚喜呢。”
“回頭你得好好謝謝她。”
“那當然。”
“雖然是範年老師推薦，但也不是直接就能拿到這份代言的。需要面試。”
章瑤點頭，表示理解，“時間地點定了嗎？代言的産品是什麽？有什麽要求嗎？”
“這個不着急，z是找春季代言人，年前才會定下來。産品也沒有公開，面試的時候才知道。小道消息，z的春季系列走溫暖風。”
“小道消息？”章瑤有些不信，“這麽個大品牌還能走漏新品消息？”
“誰知道呢？或許就是給代言候選者的消息吧。春季溫暖風也挺适合的啊。”黎清聳肩，表示自己也很疑惑，“但我打聽到的就是這樣，這段時間你可以刷刷z曆年來的廣告片，還有他們的官網，找找感覺。”
章瑤應了下來。
一直到《明月》開播，章瑤都在忙宣傳，跟着劇組走了大半個國家，成了名副其實的空中飛人。瑤粉們紛紛表示拖家帶口支持《明月》。
《明月》首播的這一天。
“你緊張嗎？”
“還行。”
章瑤盤腿坐在沙發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像個被老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一樣，大約是旁邊的人氣場過于強大了吧。
“一般說不緊張的人，最讓人懷疑。”
“我說的還行。”
那人不說話，起身将果盤端到章瑤面前，“吃水果。”
好像她才是主人吧？爲什麽這個男人這麽自來熟的？
“你說的，客随主便。”江耀似乎是看出了章瑤在想什麽，微笑以對，還将果盤往前遞，“不吃嗎？蘋果很甜。”
蘋果削了皮，被切成厚薄相差無幾的片，碼放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有香蕉片和青翠的提子。
章瑤瞪了江耀一眼，賭氣般用小叉子狠狠地插進提子裏。
“你喜歡提子多一些？”
并不，隻是不想聽你的。
“提子可以直接吃的，用叉子不方便。”
“怎麽會！”章瑤将叉子提起來，朝另一顆提子插去。惡狠狠的樣子，仿佛不是要吃水果，而是要吃了旁邊的這個男人。
然而——
橢圓體的提子輕松一滾，章瑤的叉子便落了空。章瑤不信邪，再一次嘗試，可惜提子就是“不上當”。
更有趣的是，無論章瑤用多大的力氣去插提子，果盤都穩穩地懸在空中，那隻握着果盤邊緣的手，像是挺拔松樹的根，任憑風吹不動搖。
章瑤“……”
“用手吧，我不笑你。”江耀說着不笑，但分明是帶着笑意的。
“本來就是要用手的，這有什麽好笑的！”章瑤氣呼呼地扔掉叉子，右手撚起一顆提子就往嘴裏放。
貓炸毛了，江耀便不再逗下去。移開了擋在章瑤面前的身子，電視屏幕便出現在眼前。
片頭曲已過，紅牆綠瓦，獨屬于宮廷的森嚴氣氛鋪滿整個屏幕。
章瑤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放松了坐姿，連片頭曲響起都沒聽見。而且，剛才那個幼稚到極緻的人，真的她嗎？
囧。
專心緻志地看電視，當鏡頭裏出現自己的臉時，章瑤還是有些不習慣。就好像，你在照鏡子，鏡子裏的你成了另一個人，那個人還要被圍觀。
章瑤默默地瞄了一眼旁邊的江耀，發現對方看得同樣認真。
莫名羞恥。
一集很快過去，《明月》劇組的微信群裏，開始了紅包轟炸。每一個都寫了祝收視長虹。章瑤同樣發了個紅包，回頭去搶前面的紅包，發覺搶回來的和自己發的差點有點遠。:)
“那個，你覺得怎麽樣？”
江耀轉過頭來，看着章瑤“你問你自己嗎？”
“嗯。”
“不會讓人出戲，但代入感有待提升。”
章瑤點頭，“你覺得哪裏可以改進嗎？具體一點的。”
“就剛才的劇情來說，你出場之後的細節還是不錯的，但是導演用的是長鏡頭，近乎一鏡到底，這需要你處理好前後的細節關系，最好能讓它們有起伏的呈現。比如你的手，攏兜帽的動作應該是看似無心，實則有意的。既然如此，一開始不應該太過特意地将手顯出來。等後面舒美人看過來了，你笑的時候，再用眼角餘光瞥一下自己的手，效果會更好。”
章瑤恍然“這樣，觀衆就知道明月是故意的了。我的處理方法還是太過粗糙了，急于用細節引導觀衆。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樣處理，也許可以讓明月這個形象更爲明晰，觀衆的代入感也更強！”
江耀給了章瑤切實可行的改進建議，兩人就這方面讨論了很久，甚至在第二集開始之後，還一邊看一邊就着劇裏的情節進行點評。
等到第二集結束，片尾曲響起來，章瑤才發現晚上十二點半了。
而她，竟然和一個男人，在這個時間，同處一室！
真是心大！
其實章瑤并沒有想過要和江耀一起看《明月》首播，再怎麽說，兩人還也沒有到這個程度的友情。
然而今天江耀突然過來敲門，還帶了一煲沙姜雞……
真是令人無法拒絕的美味……
于是，江耀就堂而皇之地登門入室了。
吃完飯，章瑤本着招待客人的原則，沏了茶，切了水果，好吃好喝地供着。直到江耀突然問起——
“你今天是不是有部劇要上播了？”
章瑤你不說我真是都要忘了呢。
然後，兩人就這麽等起了首播。
……
“你是不是……”
“時候不早了。”
兩人同時開口，超高的情商讓他們知道，對方想要表達的和自己想要表達的是同一個意思。
“早點休息吧，别熬夜。這才第一集，收視率還是不穩定的。”江耀拍了拍章瑤的腦袋，“啧，明明就很緊張嘛。”
章瑤……一把拍掉江耀爲所欲爲的手，并且打開了自家的大門。
“好走不送。”
真是傲嬌。
江耀心底發笑，卻還是給炸毛貓順毛，走到了門口。
“那我走了，記得鎖好門窗，有事就叫我。對了，蘋果真得很甜，不騙你。”
回應江耀的，是響亮的關門聲。
搖搖頭，江耀發自内心地笑起來小貓傲嬌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至于屋内的章瑤——走到客廳，便看到桌上的果盤。
片好的蘋果早已氧化，賣相不佳。不過章瑤還是用手撚起一片，放進嘴裏慢慢咀嚼。
随後，她露出個無意識的笑容來“是挺甜的。”
……
轉眼間，《明月》已經播完了大半。本就沒有多少的集數，這兩天即将迎來大結局。
出乎意料的是，女主角的人設竟然博得了觀衆的關注。觀衆表示就是喜歡這種壞得有原則的女主！
微博上，甚至有腹黑明月的話題，一度闖進前十的話題榜。明月粉更是親切地給章瑤送了個外号黑心瑤。
章瑤别跟我說這種外号是對我的誇贊，我信了你們這些假粉的鬼！
“呐，黑心瑤，z試鏡的時間公布了。一周後的周三。我到時候和曉曉一起去接你。”
黎清打了電話過來，章瑤無奈地應了一聲哦。等黎清說完了注意事項，章瑤忍不住抱怨“能換個外号嗎？”
“不能。”黎清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可是廣大粉絲對你的認同和愛呢。”
“呵。”章瑤輕蔑一笑，并且毫不猶豫地挂斷電話。
丹尼爾是z的禦用攝影，一向負責z各大宣傳海報的拍攝，同時對代言人的選定有着極高的話語權。z每一位代言人幾乎都能走紅，離不開丹尼爾的毒辣眼光。畢竟，代言人想要紅，首先得有這個資質。但并不是每一個人的資質都是外顯的。z曾經有一位代言人其貌不揚，外界幾乎都不看好。沒想到在拍攝的海報中憑借獨特的氣質抓住人們的眼球，在對z的又一位代言人走紅表示恭賀的同時，外界也沒忘記是丹尼爾強烈建議簽下這位代言人的。
“丹尼爾——”章瑤念着這個名字，“上帝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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