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涼放下手中的電話,顧易那邊依舊沒有人接,夏涼給葉晴打也是這樣的結果,兩個人都不接電話讓夏涼有些不安心。
不過,現在就算是她擔心應該也沒有什麽用,再過兩天若是兩個人還是聯系不到,她想她就要出國一趟了。
夏涼這樣想着,轉眼就已經兩天了,夏涼正在家裏收拾衣服,機票已經定了。
祁寒在旁邊一臉憋着氣的模樣,臉色陰沉,卻也不敢說什麽。
“把那件黃色的裙子遞給我。”夏涼指着挂在衣櫥裏的黃色的裙子,對着祁寒說道。
祁寒轉身就看見了,将黃色的裙子拿出來,把衣架放回去,給夏涼疊好了這才遞過去,沒忍住,說道“你要出國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呢?”
“這不是告訴你了嗎?”夏涼一愣,開口說道。
“我說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你自己一個人出國我怎麽放心。”
“我一開始也不确定,我本來想着這兩天顧易怎麽也會給我回電話的,最起碼葉晴也該給我回一個,結果兩個人還真是玩失蹤了,我不過去看看也不放心啊,又聯系不到,再說了,我經常一個人出國,都習慣了,你就放心吧。”
夏涼毫不在意的說道。
祁寒看着夏涼獨立的模樣有些心塞,更多的是心疼,要知道小時候,夏涼連去學畫畫都要他送的,結果,現在出國這麽遠的路連說都不和他說一聲了。
祁寒拿出手機,不甘心的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票“隻有後天的票了。”
夏涼繼續收拾衣服,聽見祁寒的話,噗嗤笑了一聲“其實你不用跟我去的,我都說沒問題了,我去過葉晴那裏,在那裏也住過一段時間,認識路,而且,回來的時候估計就和顧易一起回來了,放心吧。”
“明天我送你去機場,到了那邊給我打電話,我已經給我朋友打過電話了,到了那邊他在機場接你,一會兒我把照片給你發過去,想去哪裏就直接讓他帶你去,随便使喚,沒事。”
祁寒依舊不放心,夏涼畢竟是女生,又不是在自家地方,國外的治安也沒有華國好,他怎麽放心啊。
夏涼放下手中的東西,直接撲在祁寒的懷裏,笑道“這麽好啊,被你這麽一說,我都想把你打包帶走了。”
“機場規定不允許,你帶不走,但是你可以改機票。”
夏涼聳聳肩“算了,不折騰了。”
祁寒歎了一口氣,心裏發酸,果然,在夏涼心裏還是顧易和葉晴比他重要。
夏涼這邊讓祁寒幫着收拾好了之後,就去洗澡了,想着今天睡個早覺,畢竟明天還要起早呢。
夏涼洗着澡的時候隐約的聽見好像門響,隻是好像,她也就沒有太過在意,所以,當夏涼從衛生間裏出來的時候看見和祁寒坐在沙發上的顧易還真是吓了一跳。
平時就祁寒在家,夏涼也就沒有太在意,都是穿的睡衣,因爲冬天有地暖所以睡衣也都很薄,祁寒看見夏涼出來,立刻拿起旁邊的浴袍給夏涼披上。
夏涼擦着頭發看着顧易手裏抱着的孩子一愣,立刻湊了上去,一臉好奇的看着顧易“哇,你這是在哪裏偷來的孩子啊,好醜。”
祁寒也是好奇的,但是顧易一進來就坐在那裏什麽也不說,他也不好問,這個時候接過夏涼手裏的毛巾,打算進去去把吹風機拿出來,給夏涼把頭發吹幹了,濕着的頭發可不能睡覺。
祁寒現在的心情很好,第一次看見顧易還會有這麽好的心情,原因無法,顧易回來了,那麽夏涼也就不用走了,他們也不用分開了。
顧易低頭看着懷裏的嬰兒,原本裹得嚴嚴實實的,但是,夏涼家裏實在是太熱了,所以,顧易就把孩子身上的小鬥篷給撤下去了,眼眶紅了起來,聲音嘶啞,格外難聽“葉晴的。”
夏涼摸着小孩兒臉頰的手立刻縮了回來,祁寒身體也是一頓,蹙眉的看向那個小孩兒。
确實是很醜。
“你說什麽?”夏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顧易,顧易一進來就低着頭一直看着孩子,現在顧易的臉露出來了,夏涼才發現,顧易的臉色格外難看,眼底發青,眼眶發紅,嘴唇沒有一點血色,下巴上的胡子也沒有刮過,連衣服都是亂七八糟的模樣,頭發也沒有修過,一副逃難的模樣。
夏涼心裏有些慌,說不出來的不安的感覺,立刻拿出手機,一邊說道“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和我開玩笑的,算了,我給葉晴打個電話吧,并不想聽你說話。”
說着,夏涼就把電話打過去了,但是那邊和之前一樣,一直沒有人接。
夏涼看着顧易的神色,又不甘心的撥了一遍,響了很長時間,可是,那邊依舊沒有人接聽,那種不好的預感在夏涼心裏越發的大。
顧易看着夏涼,緩了口氣,才開口道“别打了,沒有人會接的。”
手機從夏涼的手中滑落,不過立刻被夏涼給拿起來了,顧易這句話的意思有太多種了,夏涼臉上扯出一個笑容,故作玩笑的說道“怎麽,葉晴是不是怪我沒有過去看她啊,這是打算和我絕交了?我跟她解釋解釋就行了,她對你小氣,對我可是很大方的,她可是和我說過,不管我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她都會原諒我的,大不了我明天就飛過去,我機票都買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明天就能過去。”
顧易看着夏涼臉上扯出的笑容,臉扭到旁邊,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落在嬰兒的臉上,小孩兒現在睡的正熟,張張嘴,也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葉晴難産,沒了。”
夏涼手中的手機再次回到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夏涼懵了,這句話在夏涼的腦子裏回蕩着,每個字都很清楚,可是連在一起夏涼怎麽也沒有辦法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許久,夏涼終于弄懂了,直接否認道“不可能,你騙我,去年她還和我通話呢,前年我還和她躺在一張床上說悄悄話呢,顧易,你老實說,這個孩子你從哪裏弄來的,你跟我說實話,别怕,你就算是偷來的我也絕對不舉報你。”
祁寒看着夏涼的樣子,再看向顧易,他們都明白,顧易恐怕說的是真的,葉晴啊,他還記得五年前葉晴的樣子,畢竟是夏涼最好的朋友,從小到大的朋友,也算是他看着長大的,沒了?怎麽就沒了呢?祁寒心裏有一絲波動,多少也是難受的,隻是,他知道,這個時候最難受的恐怕是夏涼,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祁寒下意識的看向夏涼,果然,夏涼臉色已經變得蒼白起來,面無血色。
祁寒立刻上前,将夏涼摟在懷裏,這一刻,祁寒也格外希望顧易隻是開玩笑。
顧易低着頭,看着自己懷裏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家夥,開口說道“這個孩子才七個月,不是足月生的,葉晴喊我們過去其實就是想要讓我們陪着她養胎,她說她害怕,她從來沒有生過孩子,她特别害怕,所以,覺得我們在她身邊她能安心一點,但是你這邊事情脫不開身,她就想着,反正我都過去了,就先不告訴你,等你這邊不忙了,或者她快生的時候再讓你過去。”
“但是醫生說了,她身體不好,再加上懷孕期間導緻的心理也有些問題,其實是不介意生下這個孩子,但是她這個人不聽勸,就是要生下來。”
“原本她還有兩個多月的預産期,可是,她看見一個新聞,豪門譚家大少譚紹和薛家大小姐薛紫甯的聯姻,情緒波動太大,一個沒注意,直接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她生孩子的時候,隻有我一個人在她身邊,她說她害怕,我告訴她,一定會沒事的。”
說到這裏,顧易的聲音已經變得哽咽起來,甚至帶着哭腔“醫生問我保大還是保小的時候,我說了,我說保大的,我說了,一定要保大,所以,當醫生抱着這個小家夥出來的時候,我想掐死他,掐死這個孽種。”
顧易帶着恨意的看着他懷裏的孩子“如果沒有他,葉晴不會死,如果沒有他爸,葉晴更不會死,差一點,差一點我就把他掐死了,醫生和護士攔住了我。”
“我沒有見葉晴最後一面,她連一句遺言都沒有說,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她害怕’,她說她害怕。”
“葉晴。”夏涼一下子哭了出來,整個人倒在祁寒懷裏,哭的撕心裂肺。
顧易也忍不住了,靠着沙發,用胳膊擋在眼睛上,那雙紅腫的眼睛不停地留着眼淚。
“我怎麽就讓她一個人進去了呢?怎麽就讓她一個人出國了呢?怎麽就還讓她和那個滾蛋在一起呢?”
顧易嘶吼的捶着沙發,滿目悔恨和痛苦。
許久,顧易平複了心情,低頭看着還在睡的小孩兒,又是一陣恨意“昨天葉晴爸媽都過去了,喪禮沒辦,隻有我們三個人,她爸媽說,孩子他們不要了,讓我看着處理,他們要帶葉晴回家,以後再也不讓她一個人出來了。”
顧易将孩子放在沙發上,對着夏涼說道“孩子先讓你這裏吧,我怕我忍不住掐死他,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回頭再說吧,我累了。”
顧易一臉疲憊的站起來,打開門,頭也不回的便出去了。
祁寒緊緊的摟着快要哭的昏死過去的夏涼,心裏難受。
緊接着五天夏涼都沒有出去過,祁寒擔心極了,但是他也知道,這件事情隻能讓夏涼自己解開心結,最起碼近段時間他對夏涼沒有任何緩解的作用,隻能每天好好的照顧夏涼,順便好好的照顧這個别丢在他家,顧易也不管,夏涼也不管的小家夥。
夏涼是接到顧易的電話出去的。
看着夏涼雖然臉色不好,但是總算是從自己的房間出來了,祁寒着實松了一口氣,聽到夏涼要和顧易見面,祁寒的心爺提起來了,即便夏涼不讓他跟着,祁寒還是把李哲喊來照顧小孩兒,自己悄悄跟了出去。
完全沒有看見李哲僵硬的看着小孩的時候一臉的震驚。
咖啡廳裏。
顧易和夏涼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兩個人熟的不能再熟了,一上來就直接說正事,顧易看着夏涼,問道“你動了譚家。”
夏涼直截了當的點頭“殺人犯法,顧易,我有祁寒,所以,我隻能這麽做了,雖然對不起譚榮。”
這句話要是别人說,或許會給人一種很假的想法。
但是,顧易了解夏涼,顧易明白,若不是有祁寒,夏涼恐怕真的敢動手殺人,要說和葉晴最好的是誰?自然是夏涼,不僅因爲顧易是男人,更是因爲,顧易的理智,太過理智總是和女生玩不到一起的,就像現在這種事情,顧易即便是恨死了譚紹,他也不會想要去殺了譚紹,他隻會報複。
但是,有時候不得不說,報複對了,那會讓人生不如死。
“你已經拿到了譚家的賬目?”顧易問道。
夏涼眯起眼睛“不隻是這些,譚家這些年内部的肮髒的事情都有了證據,他們身上有人命官司,連孟家的我也一起動了,可以說,我們埋在這兩家的商業間諜,這次之後應該就徹底曝光了,畢竟,我東西要得急,有些事情一旦揭露出來,他們做的事情就太過明顯了。”
這些顧易也想到了,短短五天,能夠拿到這麽多東西,自然是要暴露一些人的。
“沒關系,這次之後,孟家和譚家也就完了,暴漏了也沒事,人到時候撤回來,隐藏兩年還能繼續用。”
顧易是個天才,在有些方面,他确實是不如夏涼,但是,夏涼有些方面也确實是不如顧易,再加上葉晴,三個臭皮匠怎麽也賽過一個諸葛亮了,所以,三人秘密折騰出來一個專門訓練商業間諜這方面的人,最起碼,京城各大勢力都讓他們塞進去人了,也就證明了他們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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