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腦洞:人類之所以能夠從各種生物中脫穎而出,完全得益于它們的腦洞。玩家使用該稱号後,将會開發大腦剩餘的1%潛能。
s:是誰說人類大腦還有99%的部分未被開發的?那都是謠言!明明隻剩下百分之一了好嗎?不過千萬不要小看這百分之一!它将會開啓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哎?感覺是個很不錯的稱号卡呀!”喬麥想都沒想,直接将[真·吓人]給替換了下來,想要嘗試一下把大腦開發到百分之百是個什麽感覺。
結果還沒等她把稱号卡換上去呢,喬麥就感覺到了周圍一股陰森森的氣息直沖後背:
猩紅熱的天空夾雜着昏暗的黃光;破帳篷支起的馬戲團内,是貼滿了黃色符紙的木櫃;月亮河惡臭的河水是不是飄浮起腐朽的垃圾;幾隻蒼蠅嗡嗡叫着,盤旋在河水之上……
這,這特麽畫風都變了啊!難道這才是月亮河公園的真實面目?之前戴着稱号卡的喬麥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哪裏是些微提升人的勇敢值啊,這簡直是讓人神經都變大條了啊!
喬麥,喬麥她怕啊!
小醜裘克沒了下半張臉的牙龈就和骷髅一般,喬麥甚至能清楚地看清他裸露在外的肉絲正因爲他掙紮的表情而崩斷了一根!黏糊糊的暗黃色組織液和幹了一多半的血混在裘克慘白的牙齒上,就像過期了的草莓醬一般……
“嘔,嘔~”喬麥忍不住地趴在地上吐了起來。随着她吐出來的曲奇餅幹越來越多,本來就控制不完全的裘克掙紮地更厲害了!
喬麥強忍着胃裏的不适,把稱号卡又換了回去。周圍已經快化成實體的恐怖氣息漸漸減弱了,而停止了嘔吐的喬麥揉了揉胃,起身繼續破譯密碼機。
“小,小鬼……”裘克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顯然是廢了好大的力氣:“你究竟對我用了什麽手段?你……害得傑克不能說話,害得我不能脫離控制……”
裘克一邊重複着破譯密碼機的動作,一邊咬牙切齒地說:“你,早晚會被我們給殺死!你不要聽信了幸運兒的話,以爲從地窖跑掉了,就可以逃走!真正的出、出口,不在大門,也不在地窖,在……”
“在哪?”喬麥心裏一驚,難道真正的出口,另有位置?可,幸運兒是唯一一個舉止正常又會被監管者追殺的求生者……怎麽會,會騙她?
說完這句話後,裘克不出聲了。任由喬麥怎麽問,都不再說話。
這怎麽辦?幸運兒不可信,那裘克就可以相信?
如果幸運兒已經被黑化了,那他們也不過都是一丘之貉!所有的目的無非就是将喬麥永久地留在莊園,殺死後制成新的布偶!
真相倒底是什麽?倒底是什麽!喬麥感覺自己的腦袋完全就是一團漿糊,她究竟該怎麽辦?!!
現在她連密碼機都不想再破譯了——如果連出口都找不到,那勝利一局遊戲又能如何?無非是臨死前的掙紮罷了!!
她一定要從小醜嘴裏套出消息來!哪怕這個有關于出口的消息,不一定真實!
“你知道你爲什麽會被讨厭嗎?”
“什麽意思?”裘克艱難地扭動了脖子,看着喬麥道。
“你知道爲什麽大家都喜歡他?而不喜歡你嗎?”喬麥眼神堅定地看着裘克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在說什麽?那個家夥?”饒是被控制了,裘克在喬麥提到“那個人”後,仍舊怒不可遏,十分激動:“他不過就是個虛僞的家夥!
他隻不過是白長了一副好面孔,适合做小醜這個職業罷了!背地裏呢?他嫌棄工作累,嫌棄自己地位卑微,嫌棄觀衆把他當猴一樣觀賞!他嫌棄這,嫌棄那,根本就不熱愛這份職業!
他表面上對觀衆笑,背地裏卻不知道把他們罵了多少通!可是觀衆偏偏喜歡他!而我呢?我真心的熱愛小醜這個職業,可誰喜歡我了?不過因爲我長了一張僵硬的臉!”
裘克的話說得越來越順溜了:“所以我殺了他!我殺了他哈哈哈!我親手撕下了他虛僞的面孔!現在他的這張臉,是我的!是我的哈哈哈哈!”
還真是“撕下了他的面孔”呢!喬麥懶得吐槽,她知道自己賭對了。這局遊戲中,裘克最常提到的“臉皮”就是他的切入口。
“你錯了!并不是因爲觀衆喜歡上天賜予他的那副臉皮!”喬麥冷冷地說:“觀衆厭惡你,也并不是因爲你僵硬的面孔!而是你的不自信!你的嫉妒心讓你變得醜惡!
被人煩怎麽了?不被人認可又怎麽了?我天天被人煩,我自卑了嗎?我難過了嗎?還我就是我,誰也改變不了的煙火!就是因爲這份與生俱來的自信,我才能得到系統的青睐!而你呢?你的卑微源于你内心的怪物!”
“不!不可能!這怎麽會?”
“沒什麽不可能!我告訴你吧,現在就流行這種反差萌。要是一個小醜逆轉了隻會大笑的常規印象,變成你這樣冷酷的小醜,說不定反倒招人喜歡來着。
你又熱愛這份工作,爲什麽不堅持自我,而是非要堕落成别人的幫兇,每日沉迷于這種殺人遊戲取樂?你和那些隻會喝酒消愁的男人有什麽區别?”
喬麥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到底有沒有用,無論如何,她也得爲自己拼一把。
裘克布滿了鮮血的臉,逐漸變得幹淨,透明。隐隐約約地,喬麥似乎是看到了他真正的模樣——
如玉般潔白的臉上,是他粉雕玉琢的五官:粉嫩的薄唇,高挺的鼻梁,狹長的星眸……唯一讓人覺得不和諧的,就隻是他緊皺眉間的一點郁氣。
“!!!
本來的你好看多了好吧!不知道你爲什麽要搞成那副鬼樣子!如果做人連最基本的自信都沒有了,那真的就是人不人鬼不鬼了。”
“真,真的嗎?”裘克似乎是很開心,這麽久以來,還有人會認可他,鼓勵他。他輕輕地笑了笑:“有生之年,還能用我自己的臉,說說話,真好。”
“有生之年?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