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靳書言皺着眉:“可是她好像是有些顯懷了吧,不然怎麽穿着胖衣服?”
是啊!
她怎麽把這個忘記了?
沒走遠的洛蘭,又一陣風似得回來,看着蘇七月:“小七,你這孩子,到底幾個月了?做産檢了嗎?”
“做了洛姨,做過兩次。”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了洛蘭回來的原因,彎着唇角淺笑:“醫生說是有兩個孩子,所以比起一般人要明顯一些。”
“兩個孩子?你懷了雙胞胎??”洛蘭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醫生很确定的告訴我了。”
“好……好好好……”洛蘭戰戰巍巍的回過神,扶着牆壁往走廊裏走,激動的眼都紅了。
她一下子,有了兩個孫子!!
以前她總是給兒子打電話,催促他快點結婚,怎麽還沒找到小七,可是沒想到,短短兩年之内,她竟然,一下子有了兩個孫子!
“你怎麽樣?哪不舒服?”靳書言沒進去,以爲她又要暈倒。
剛伸出手去扶她,卻被洛蘭猛的一個拳頭砸在了後背,這一拳砸下來,靳書言咳嗽了半天都沒緩過來。
媳婦,你這空手道練了這麽多年,還沒荒廢呢?
這一拳砸的……
“咱兒媳婦懷了雙胞胎!!”
“雙胞胎?”被砸的有些慘的靳書言也顧不得抱怨了。
“是啊,雙胞胎,快,快回家給兩個孩子做飯,哦,還有我的兩個孫子!”
靳書言:“……”
兩人的身形消失在走廊盡頭,病房裏的靳涼城還沒反應過來,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肚子。
他隻知道,她懷孕了,有了他們共同的孩子。
可他不知道,她竟然懷了兩個他的孩子……
“别看了,再看也不能立馬生出來!”被他盯久了,蘇七月忍不住頭皮發麻,伸手捂他的眼:“不許再看了!!”
靳涼城拿下她的手,看着因爲站起來而離他無比近的女孩,拉過她,在她臉頰落下一個輕若羽毛的吻。
這幾個月……
各種,各方面,對不起她的,太多了……
蘇七月咬着唇看着他,冷哼了一聲:“剛醒就耍流氓!我去給你叫司謹了。”
然後,一溜煙跑出了病房。
他在背後無聲的笑了笑,目送她離開。
他知道,她肯定是擔心壞了……
就連自己,在那緊要關頭,都覺得自己回不到京都了……
他的搭檔,就死在他的眼前……
想起那生死關頭的一幕,他的眸色無比悲痛。
去的時候,兩個活生生的人,都有着在等待他們回家的人,都是那麽渴望活着,可是最終……
她還是沒能回來……
她在最後關頭,義無反顧将他推了出去,如果不是她那一下,可能,他和他,沒有一個能回來……
他的下場,可能就是她一樣……
屍體,血肉模糊,找不到完整的痕迹。
他還記得她在那一刻說的話,她讓他一定要完成任務……說是爲了他們的國家。
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比起他,是一個堂堂正正的軍人。
可惜,這樣的軍人,已經沒了。
——
在他發呆的時候,病房裏,陸續走過來幾個人。
他擡起頭,就看到葉如森,葉枭,慕恩,白子謙,更甚至,還有許久不見的葉景臣。
“醒了?”
面對葉如森清冷的詢問,他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不能說話?”
他默然承認了這個現狀。
“醒了就好,你媽跟你爸擔心壞了。”說着,葉如森打量了一圈病房,“對了,不是說你的小女友也在嗎,怎麽沒看到?”
靳涼城拿起桌子上的紙筆,剛想寫,就聽到幾人的身後,傳來了蘇七月的聲音:“那個……請讓一下,醫生來了。”
“嫂子你還沒去休息呢?!”慕恩瞬間就看不下去了,“你不是說了二哥醒來你就去睡覺的嗎,你怎麽……”
蘇七月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等他吃完飯就去睡,這才是原話,好嗎!”
慕恩:“……”胡說!明明原話就是他醒來你就去睡!
不過,說到吃飯,白子謙将手裏從葉家帶來的保溫壺遞給她:“給你炖的湯,餓壞了吧?”
“靳涼城不能喝湯!”
白子謙:“這是給你炖的……”
她:“……”你們都不管病人的肚子的嗎?
從她進屋,葉景臣的視線,就從沒她的臉上挪開過,看着她,一舉一動,一瞥一笑,他都十分的熟悉。
白止萌那張臉,跟蘇洛太像了,也因此,他遲疑着沒有認。
即使是母女,也不應該,長的幾乎一模一樣。
可是眼前這個女孩……隻有眉眼和下巴像蘇洛,但他詭異的……覺得她就是蘇洛的女兒!
有些時候,一個人的直覺,真的是毫無依據的。
他看着白止萌長大,那麽多年,都沒有動過她是自己女兒的念頭,一直到這兩年……
她極速的,變得跟蘇洛一樣了,他才去查探,覺得她可能是蘇洛和他的孩子……
但是實際,那并非是出自于他的本心,隻是看着那張臉,他不得不去深究。
而此刻呢……
這個女孩,他是真的詭異的直覺,她肯定,是蘇洛的孩子,是蘇洛和他的孩子!!
她身上那股氣息,那唇角淡淡溫和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他記憶裏的蘇洛。
蘇七月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一開始,隻是覺得那是長輩,不好去說什麽,而且,她也不是這是誰。
可時間久了,白子謙的湯都盛好了,那道視線緊随着,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去吃飯!
終于,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忍不住看着那人:“請問,您是…… ?”
“嫂子!這是我二叔!”
她遲疑的點點頭,朝葉景臣笑了笑:“葉叔叔,您好,我是七七。”
“七七……”他呢喃着這個名字,心裏,無限的溫熱。
七七,七七……
他聽到她的聲音了……這是第一次,她對他說的話……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于炙熱,蘇七月有些不敢看,端着手裏的湯,剛想喝,忽然想起了靳涼城,讪讪的道:“那個……阿城哥哥,我吃飯了?”
讓病人看着她吃飯,總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啊。可是沒辦法,他隻能喝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