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
那都是過去了。
她不想要揪着過去不放,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而那個人,此刻,就坐在她的身邊。
相較于葉枭的異常,景梵宇則是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二人:“你們認識?”
說完,他又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頭,道:“我怎麽忘記了,沐笙你是慕恩的妹妹,也是我姐夫的妹妹,那跟他肯定也是兄妹。”
兄妹?
葉枭面色陰暗了幾分,矢口否認:“我們不是兄妹。”
“那就是朋友。”景梵宇絲毫沒有多想。
他看着低着頭一言不發的女孩,再次開口:“我是小笙的未婚夫。”
未婚夫……
景梵宇的神色僵了僵,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了起來,“那什麽……我還以爲你們是兄妹呢,是我誤會了,原來你是沐笙的未婚夫……”
“他不是。”淡淡的女音,帶着一貫的清冷,沐笙的眼神,第一次正式了葉枭,隻是那眼神,比起在醫院那次,還要冷漠:“曾經的事情,跟現在,早就沒關系了,所以葉先生,也請你不要讓别人誤會。”
聽她這麽說,葉枭慌了:“小笙,你聽我解釋……”
“不需要解釋。”
女孩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強硬,淡漠的眼神,疏離的語氣,直接打斷了他未說出口的話語:“今天是因爲七月我才在這,不想讨論這些毫無幹系的事情,也請你放過我。”
說完,她的視線,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碗裏。
那裏,是剛剛她在說話的時候,身邊那個神經大條的男子,以爲她在生氣,爲了安撫她給她加的肉片。
瞬間,她那原本淡漠的眼神,一點點的回溫,緊抿的唇也淺淺勾着,夾起那肉片,送進了口中。
目睹了這一切的葉枭,眼神陰郁。
而慕小四,眼中則是一閃而過的詫異,随即,不知想到了什麽,他低下頭,默默夾着火鍋裏自己剛放進去的青菜涮着,充當空氣。
感情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會過問她。
也不會強迫她去選擇誰,她喜歡的,他就會支持。
不喜歡的,他保持沉默。
這一頓飯,原本,是很溫情的的氣氛,因爲這房子沒了之後,這是幾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可卻因爲慕恩和葉枭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平靜。
夜深人靜,因爲沐笙沒說走,葉枭便一直待着不肯走。
蘇七月看着自家客廳裏的這幾個人,早已是哈欠連天,倒在靳涼城懷裏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
半個小時之後……
幾人的行動,還是那般僵持着,心疼媳婦的靳涼城就忍不住了:“你們到底走不走?不走就自己找客房滾去睡!要走趕緊走!”
他家七七都困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好嗎?
不知道賴在别人家裏不走,是要被趕的?
景梵宇是和沐笙一起來的,他潛意識裏的打算,就是人是他帶來的,那是要親自送回去的。
所以,他看向了沐笙,“沐笙,我們走吧?”
一句話,讓僵持的葉枭,瞬間起立:“小笙,我送你!”
“不了。”沐笙神色冷淡的從他身邊走過,拉着景梵宇,頭也不回的出了蘇七月的家門。
而後,葉枭還是不死心,急沖沖追了出去。
沙發上的慕恩愣了兩秒,果斷轉身去看靳涼城:“二哥,有客房嗎?”
“三樓,自己找!”
“困死了,我借住一晚,估計葉枭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我們倆一輛車來的。”
“嗯。”
點了點頭,靳涼城就将懷裏的女孩打橫抱起,走上了二樓卧室,鎖上了門。
——
樓下。
“小笙,小笙你等等我!”
看着那個越來越遠的女孩,他用力的朝她奔去。
終于,在她邁出腳上那個人的車之前,拉住了她的手!
然後,如同之前醫院的時候一樣,那個安靜的人,突然就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掙紮着想要從他的手裏掙脫。
他的手,在她的眼裏,宛若是這世間最髒的東西,她甩不開,甚至開始尖叫:“放開我,滾啊……”
“小笙,你冷靜一點,我隻是想要跟你的道歉,你聽我說……”
“别碰我……别碰我!”
“小笙,我……”
話音未落,一隻手,突然越過沐笙的背脊,握住了他的胳膊,擡起頭,就對上景梵宇那冷漠的視線:“放開她。”
“我跟小笙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管!”
他的語氣冷,可景梵宇的語氣,更冷:“她說了,放開她!你抓疼她了,聽不到嗎?”
葉枭這才注意到,那個被他握着的手腕,一片紅印,而那個女孩,身形微微顫抖,面容慘白。
她不是像是受了刺激,而是,他碰她的時候,宛若就是在刺激她。
一瞬間,葉枭不敢再用力,隻是,握着她的手,仍舊不願意松開……
甚至是祈求的看着她:“小笙,就一會兒,一會兒好嗎?我們好好談談,你冷靜一下,好嗎?”
那女孩,仿佛也恢複了神智,不再尖叫,沉了沉聲:“你先放開我。”
怕她生氣,即使心裏不願意,他還是依言松開了她。
她緩緩擡起頭,看了看身邊的景梵宇,又看着對面的葉枭,扯了扯唇瓣:“有什麽事,就在這說吧。”
看着她身後像是保镖一樣的景梵宇,葉枭有些不甘。
眼下,卻也是他唯一争取到的機會,如果他再提要求,估計,連跟她說話的可能性都要失去了。
于是,他隻好開口道:“當年的事情,是我站在了你的對立面,我知道,你不原諒我,可是小笙,那個時候,二哥跟白止萌還有婚約……我不能……不能站在你這邊,你懂嗎?”
“我還有家族,有二哥的立場,我不能不管不顧,就站在這裏,我承認,這一切,或許更多的是因爲我慫,沒膽子反抗我爸,可是小笙,你應該知道,我心裏,是相信你的……”
“從頭到尾,我的立場,都是你,還是小四,隻是……我……”
伴随他開口的每一句話,沐笙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一直到——“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