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本無路,隻是走的人多了,才形成了路。
順着路上伏魔山,沒走多遠袁毅心裏就有些後悔了。
剛才心頭一熱,此時細細想來,待在山腳等待着解決才是最好的辦法。
但!
現在山也上了,想要反悔好像有些不可能了。
“你在後悔?”
身側,藍衣修士似乎感覺到了袁毅隐藏的退意。
“有一點。”
袁毅點了點頭,這倒沒什麽不能承認的。
“在山腳等待天岚宗來解也的确是一種方法,甚至可以說更加穩妥。但,就是不知道天岚宗會采取什麽辦法?”
藍衣修士看了眼袁毅,沒什麽特别的神情流露,淡淡地輕語。
“這裏面還有什麽說法不成?”
袁毅皺了下眉。
“你知道那些離開的人都會有怎樣的命運嗎?”
藍衣修士一臉異色地看着袁毅。
聞言,袁毅神情一震,他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藍衣修士,道:“難道說……”
“不錯!”
藍衣修士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邊走邊說道:“很多宗門都有這麽一條潛在的規則,隻要在意的人多多了解一下就會知道,每次參加宗門試煉的弟子都幾乎沒有人再回到他們原來的世界。”
袁毅冷着臉,不說話,心頭起伏跌宕。
原來海枯衣會那麽沉不住氣,不是他的耐性不夠,卻是他根本不了解這所謂的試煉規則,還以爲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場試煉而已。
成則進宗,敗者而歸。
但,事實上……
袁毅心頭又有些陰郁,他才明白龍胖和海枯衣的話語究竟是何意。
這就是散修之殇。
“這條潛規則一直如此?”
袁毅低沉地問道。
“潛規則?”
藍衣修士看了眼袁毅,一臉異色地說道:“你形容得很貼切。”
“我不清楚這條規則從何而立,但據聞是最近千年才有的。”
藍衣修士說道。
“千年前發生了什麽嗎?”
袁毅道。
既然這條規則是最近千年才有的,那麽在千年之前應該有什麽事情發生,才使不少宗門立下了這麽一條規則。
“并沒有聽聞什麽大事。”
藍衣修士搖了搖頭。
“那是爲什麽?”
袁毅皺眉,這些宗門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立下這麽一條毫無人性的規則,應該有什麽事情發生了,或則說……
有什麽事情将要發生!
“不知道。”
藍衣修士搖了搖頭。
“你覺得如今的修行界的勢态如何?”
看了眼袁毅,藍衣修士想了想,問道。
“你指哪方面?”
“如果把修行界比作商業的話。”
“繁榮?”
“嗯!”
藍衣修士點了點頭,他要說的就是這個。
“我從一本古籍中了解到,幾萬前,修行界的靈尊大能都是寥寥無幾,那個時候完全就是靈宗強者稱霸的時代,而如今别說靈尊大能,就算是靈帝都有數十,傳言靈祖境都有存在,相比起幾萬年前,如今的修行界的确稱得上繁榮。”
藍衣修士不緊不慢地低語。
“你想說什麽?”
袁毅看着藍衣修士。
“盛極而衰!”
藍衣修士語氣突然有些淩冽。
“什麽意思?”
袁毅皺眉看着藍衣修士。
“這些年一直有傳言,說這片天地将有一次翻天覆地的變化,或許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清洗。”
藍衣修士說道。
“清洗?究竟什麽意思?”
袁毅皺眉頭。
“我也不太清楚。”
藍衣修士搖了搖頭,說道:“隻是有人說,天地或将大變,而宗門立下這麽一條規則或許也應證了事情的可能性。但具體是什麽變化,怎麽變化,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或許隻有到宗門典籍内才能知道吧。”
“你不會就是因爲如此才選擇加入宗門的吧?!”
“有這個原因在内。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和大多數人一樣。”
藍衣修士淡然地說道。
變化?
究竟是什麽變化才使得宗門立下如此的規矩?
天地無靈?!
袁毅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卻是毫無根據的。
如果天地沒有了靈,那麽對于修士來說無疑是具有毀滅性的打擊,要知道如今所有修士都是吸納天地之靈而生存的,即便是靈尊大能,甚至靈帝和靈祖,他們都是需要天地之靈。
如果世界沒有了靈力,那麽修士就無法修煉,體内的靈力就隻能依靠靈石來恢複,但靈石的數量終究是有一個限度的。
真有這個可能嗎?
袁毅無法确定,但他感覺有這個可能。
如果一個宗門的試煉死去一千靈王境修士,十個宗門的試煉可能會死去一萬靈王境修士,那麽一百個宗門的試煉就可能會死去十萬靈王境修士,這是一個巨大的數字,也将是一股磅礴的靈力。
袁毅突然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這片天地真的有可能出現無靈或則少靈的情況,那麽延緩它這個進程的方法可能就是讓修士來反哺世界。
應該不可能吧?!
袁毅也是被自己的想法給吓了一跳。
他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是毫無根據的,但依舊有些讓他無法釋懷。
因爲修士死後,靈力消散回到了這片天地裏中,确實有一個反哺的作用。
但!
這天地何其之大,如果真有那種可能,又怎是犧牲一些靈王就可以解決的。
‘看來進入天岚宗後,應該去好好地看一下修行界的曆史。‘
袁毅作了一個決定,他必須認真地了解一下這個世界。
伏魔山跟其他山有些不一樣,它沒有多少峰,也并不險峻,更像一座拔高了的山丘,但山上依舊草長樹茂。
半個小時後,袁毅和藍衣修士在一簇草後停了下來,因爲前面不遠一頭三丈巨虎在林間來回徘徊,擋住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而且,在那頭巨虎不遠處,還有數頭巨虎在林間徘徊。
它們整體呈灰色,是一種岩石的色澤,它們的瞳孔像是點了紅蠟,無神中透着許些血腥之意,它們好似漫無目的地徘徊,來來回回,就在一片特定的區域。
“這些震山虎好像有些不對勁兒?”
袁毅盯着眼前可見的幾頭震山虎,輕聲地對一旁的藍衣修士說道。
“看起來好像被控制了。”
藍衣修士回了一句,眼裏精芒陣陣地看着前方的震山虎。
“這樣子,我們還能過去嗎?”
袁毅問了一句。
前方幾頭震山虎幾乎把前進的道路全部封死,想要越過它們,除非退到山下,從另一個地方上山,要麽就是出去将它們快速地全部斬殺。
前一個方法肯定已經有人嘗試了,後一個辦法也有五百人多少嘗試過,但,都失敗了。
“爲什麽不能?”
藍衣修士看了眼袁毅,說道:“大多數修士都有一個常識性誤區,認爲震山虎需要靈王一境以上的修士才能斬殺,而初入靈王境的修士毫無機會。”
“這不是事實嗎?”
袁毅瞟了眼藍衣修士。
四階妖獸震山虎對于大多數修士來說,的确需要靈王一境的修爲才能抗衡。
“這是事實!”
藍衣修士看了眼袁毅,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