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失去了一切
托尼坐在房間裏，靜靜地看着桌子上彼得的照片。
托尼.斯塔克是個孤獨的人，從小到大，一向如此。
人們常說，他是那個鋼鐵鑄就的人，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合上面罩，點亮雙眼，能讓所有人的血都熱起來，能給所有人溫暖和保護的超級英雄。
可是盔甲裏的人呢。誰能帶給他溫暖？
托尼.斯塔克，鋼鐵俠，花花公子，天才科學家，慈善家，億萬富豪。
他呢？
托尼親近的朋友曾經說過：“So?you're?a?man?who?has?everything，and?nothing。”
擁有一切，也一無所有。
是的，托尼擁有一切，也一無所有。
因爲孤獨。
可是後來不是了。
後來他有了小辣椒，有了羅德，有了哈皮，有了很多朋友。
他很高興，但是他不說。隻是耗費心血，給每一個新朋友都做了裝備，默默地支持着他的朋友。
他看重你，但他不會表達出來。
曼哈頓之戰，史蒂夫說他永遠不懂得爲他人犧牲，托尼倔強地說沒錯，轉過身就抱着核彈沖進太空裏。
在成爲了複仇者之後，他忙不疊地把斯塔克大廈改成複仇者聯盟大廈。隻爲了給大家找到一個合适的落腳的地方。
……
有一天，彼得不小心掉進水裏，然後驚奇地發現托尼設計的戰衣有加熱烘幹的功能。
他是怎麽知道彼得會落水，會冷？
因爲他曾經一個人落在冰天雪地，在寒風裏瑟瑟發抖，那時候沒有别的什麽人，幫他設計一件能取暖的衣服。
他希望自己受過的所有苦，甚至對于超級英雄來說微不足道的“冷”，都不要再發生在這個孩子身上。
他是那麽愛這個孩子。
然後呢。
這個孩子在他懷裏消失了。
複仇者聯盟的朋友們，沒有預兆地忽然變成樂灰塵，消失于天空中。
等他明白父親對他的感情，父親已經死去了很多年。
他很喜歡一個孩子，處處照顧他，然後那個孩子死在他懷裏。
命運竟然能夠殘酷到如此地步，把一個人珍惜憧憬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地從他身邊奪走。
甚至他剛想和小辣椒說想生個孩子，下一秒奇異博士就站在他的眼前。
有時候旁觀者甚至希望他能夠放棄，和小辣椒躲起來要個孩子，過哪怕幾天他想要的那種生活。這是這個傷痕累累的人，唯一還能夠擁有的美好了。
可是，他隻能在大戰後抱歉地對小辣椒說，對不起，今晚的晚餐我趕不回去了。
和滅霸一戰的最後，他的戰甲已經殘破不堪。可他依然大步踏進，要以血肉之軀對抗那些神和法師都打不赢的人。
以一個普通人的力量，向古往今來最強大的敵人揮拳。
他隻想着那邊那個孩子還指望着我呢，他跟着我出來的，我要保護他。
卻從未想過保護自己。
“I?didn't?do?all?I?could。”
……
一道身影悄然在托尼的房間内浮現出來，一點點的，水流彙聚而成。
“托尼。”
托尼手一頓，轉過身看向聲源。
“龍尼！”
龍尼平靜的看着托尼，托尼驚喜的看着龍尼。
“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托尼眸子突然暗了下來。
“大家……”
“我已經知道了。”龍尼打斷了托尼，“在抵達地球之後奧創就聯系到了地球巡察艦上的子系統，将一切都告訴了我。”
“你……”托尼有些擔憂的看着龍尼。
經此一役，亞特蘭蒂斯帝國全軍覆沒，包括卡拉森在内，無一生還。湄拉、亞瑟等人全部被滅霸的響指殺死。
“我沒事。”龍尼微微一笑，“要振作起來啊托尼，我們還沒有失敗。我們還有希望！”
“振作起來吧。”龍尼拍了拍托尼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出來的。”
“嗯。”托尼看着龍尼的笑容，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木然的點了點頭。
“我去看看大家。”
“好……”
看着龍尼離去的背影，托尼眼中的擔憂之色不減反增。龍尼他……真的沒關系了嗎？
……
大廳。
“龍尼？”卡羅爾最先發現了龍尼，在龍尼剛剛出現的那一刻她就察覺到了龍尼。
“卡羅爾？你回來了？”龍尼錯愕的看着出現在這裏的卡羅爾說道。
“這話應該問你，你回來了。”卡羅爾說道。
“龍尼？！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史蒂夫蹭的一聲站了起來，驚喜的看着龍尼說道。
“剛回來不久。”龍尼笑着說道。
“你……還好嗎？”班納遲疑的問道。龍尼回來了，那些事情他應該也已經知道了吧。
“我沒事。”龍尼笑着搖了搖頭。但他越是微笑，衆人的擔心反而越是濃郁。
隻有了解龍尼的人才知道，湄拉對龍尼而言究竟有多麽的重要。更何況她還……
“索爾呢？”龍尼見氣氛有些凝固，出聲說道。
“索爾在他的房間。”娜塔莎說道。
“嗯。神盾局的大家還好嗎？”
“還可以正常運轉，但是世界現在陷入了慌亂，神盾局配合世界各政府暫時壓了下去，但是……”
龍尼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盡快找到克林特吧，現在需要他。”
“好。”
“神盾局必須繼續運轉，沒有神盾局事情會更加糟糕。”龍尼繼續說道。
“我明白的。”娜塔莎點頭示意自己了解。
“那行，我去看看索爾。”龍尼笑着點了點頭，轉過身去。
剛邁出兩步，龍尼的腳步就頓住了，微微顫抖的聲音傳了過來。
“大家……有回來的嗎？”
靜。
史蒂夫張了張嘴，但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班納雙拳緊握，但是又無力的垂了下去。
一旁的羅德沉默的低下了頭，默然無語。
卡羅爾坐在椅子上，情緒也有些低沉。。
娜塔莎歎了口氣。
“我們這些回來的人，還希望自己回不來呢。”
“……”
“知道了。”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龍尼拖着沉重的腳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