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昨日又有兩個大型生存基地被毀滅,此界原生丁口越來越少了。”甲士道:“我等隻能眼睜睜看着,卻不能出手,恁的有些憋屈。”
王轶勝收起破邪铳,淡淡道:“此乃帝國策略,休得胡言亂語。此界滅世背後,有無形黑手。不解決此枭,我等萬不能輕舉妄動。若一個不慎,将此枭引到本界,你可知後果若何?”
甲士一聽,不禁打了個寒顫。
王轶勝道:“尋常百姓,尤以舊時代過來的老人,多不能抵擋邪氣侵蝕啊。”
所以對應傳送門的建造,一直都按捺着。
甲士們不是不知這裏面的道理,隻是所向無敵的軍隊卻駐足不前,總叫人憋悶,發發牢騷而已。
“不過本将軍不會眼睜睜看着不管。”王轶勝話音一轉,道:“不能直接插手,以免引起那黑手的反彈,未必不可間接幫忙。走吧,回據點。”
轉身上了一艘小型飛行元器,回到洛杉矶據點,早有甲士來報:“已有五個據點來人。”
王轶勝點了點頭:“再等等。”
昨日王轶勝便已通過此界手段,給現存的能夠接收到信号的幸存者基地發送信息,邀請他們派人前來,大意是有好處。
眼下此世,已與洛杉矶據點有聯系的基地,最多的時候,有五十多個。但到現在,隻剩下三十個左右。而且有能力受邀前來的,可能隻有不到二十個。
不少基地沒有空中交通工具,根本沒辦法受邀而來。
當前的幸存者,按照估計,整個星球可能還剩下不到一億。其中至少有一半都在太平洋對岸的華國。
此次最先抵達洛杉矶基地的,也是華國某國家基地的來客。
至于美利堅,如今算得上大型基地的,隻剩下倆。滅世之初,美利堅也有很多幸存者基地,而且擁有的武裝力量,絕對比華國的民間基地要強大的多。然而被淨世者清洗掉的,反倒更多。
此世美利堅在災前的政治體制太過松散,人的思想太過自由散漫,往往一個基地在建立之前可以團結,而基地一旦建立之後,便開始扯皮。遇到緊急狀況的時候,往往不能迅速拿出應對方案。
尤其在針對内部潛藏的邪教徒的時候,還扯什麽信仰自由,不能及時的清除,于是多受其害。
短短年餘之間,遍布在這片大地上,原本大大小小的幸存者基地,如同被抹布抹去,很快消失在在活死人和淨世者的襲擊浪潮之中。
隻剩下東海岸兩個有災前國家背景的基地,還勉力堅持着。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在滅世之災這樣的背景下,什麽奇奇怪怪的事都會發生。此世歐陸那邊,甚至爆發了‘起義’。災前某些國家接收的某地區的戰争難民,以各種啼笑皆非的理由,與國家背景的基地發生沖突,導緻國家背景的基地都被活死人滅掉了好幾個。
據點與此界其他幸存者基地建立聯系,是在王轶勝清理掉整個洛杉矶之後的事了。
此間斷斷續續,還曾有一些基地派人過來。或是爲了糧食,或是爲了武器。
漸漸便有了交流。
當然,期間一些蠅營狗苟,也是有的。比如美利堅東海岸的三個國家背景的大基地,都曾用各種手段想要王轶勝将洛杉矶基地歸還,因爲這是他們固有的領土,不應該由‘華國人’主導。
其中一個還曾向洛杉矶基地發射核彈。核彈被元器炮攔截在半途,以至于最後,東海岸隻剩下兩個美利堅國家基地。
王轶勝往往是站在一個超然的角度看待此世的風雲變幻。帝國戰略所需,他就要遵從。而不會輕舉妄動,自恃強大就這裏一槍,那裏一炮。同樣,誰惹了他,也休想有好下場,而不會因爲此界原生丁口的稀少,就網開一面。
但同時,他又要爲帝國盡力保留此界的原生丁口。所以他傳信邀此界幸存者基地派人來,實際上便是要間接插手,給此界多保留些生機。
到下午的時候,陸續已有十多個基地來人。王轶勝估摸着大概可能不會再有來人了,這才露面。
“本将這裏有一些特别的武器,對淨世者和收割者有效。”
王轶勝并未啰嗦,見面便将一把破邪铳擱在桌上。
“我要各國保留的曆史、文化等不包含技藝資料在内的整套資料。誰給本将一套,本将就給他一把破邪铳。”
然後王轶勝拍了拍掌,大門打開,頓時引起一片驚呼。
卻是一頭被困鎖在籠子裏的收割者,三丈的龐大軀體、猙獰的爪牙和令人遍體生寒的幾乎實質化的邪氣,無不教人色變。
王轶勝抓起破邪铳,一铳将收割者打的飛灰湮滅,然後道:“如何?”
“很...強大的武器!”
一個英姿勃勃的穿着軍裝的華國女性站起來道:“請問王将軍,隻是一把這樣的武器嗎?我認爲一整套人文資料的價值...”
“我要,它就有價值。我不要,它就是廢紙。”王轶勝打斷她,道:“本将軍隻是不希望此界原生丁口在帝國大舉攻略之前滅絕而已。此番喚爾等前來,是憐憫。”
默然。
良久,一個中年白人站起來:“我們懇請王将軍能多提供一些這種武器。人類就要滅亡了,我們應該互相幫助...”
王轶勝擺了擺手:“如果你們誰能提供全套技術資料,這樣的武器本将軍做主給他十把。”
然後道:“一天。”
王轶勝轉身就走:“諸位可以在大夏帝國前沿據點走走看看,明日給本将軍答複。”
一幹幸存者基地來人在廳子裏躊躇半晌,這才一一散去。
華國七個國家基地都有來人。雖然因爲災難導緻的地理隔絕,使得這些基地互相之間再不能像災難前那樣統一,但互相之間仍然有緊密的聯系。
七個基地,七個團隊的負責人聚集在一起,登上一座高樓,站在樓頂。
“一眼平闊,綠浪如海,真是少見呐。”其中一個學者氣質的老人歎道:“他們真的很強大呀。”
洛杉矶早不複當初模樣。
王轶勝爲清理洛杉矶的活死人,幾乎将整個洛杉矶推平。那些時日,元器炮幾乎沒有停止過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