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得寸進尺,吳實知道林唯愛的耐心度,終于開口,“還有呢?”
“還有什麽?”
“不要那麽逞強善于聽取别人的意見,你明知道自己有低血糖,爲什麽要逞強?”吳實氣的不是她對他發脾氣,而是她不在意他的想法。
如果在意一個人,随時随地都會關注對方,吳實在林唯愛身上看不到這一點。
他是好意,林唯愛理性思考下可以接受批評,舉雙手投降,“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聽取你的意見。”
他的存在于她可有可無,吳實一直有這種感覺,今天林唯愛特地向他道歉,打消了他患得患失的顧慮,在她心中他不是無所謂的存在。
給根梯子吳實順勢往下爬,“好吧,看在雞米花的份上原諒你了。”
林唯愛激動攬過書包,心急的催促吳實,“快點,饞的我都流口水了。”
兩人似陣風飄走,原超郅目睹了林唯愛道歉的全過程,那個小心翼翼哄人嘴臉,絕對的變态雙重人格,“哎,你說爲什麽林唯愛這個刺頭就對吳實這個書呆子那麽軟?對我們就吹胡子瞪眼的?”
郭絡文火急火燎将桌上的書一并掃進書包,“人家學霸志同道合呗!”
什麽志同道合根本就是蛇鼠一窩!一個隻會悶聲死讀書,一個比刺猬還要毒的眼鏡蛇,湊在一起絕配,原超郅最看不慣老般把學生分成三六九等,“學霸怎麽了?學霸就可以看不起學渣?”
“你哪裏來的那麽大怨氣?”郭絡文想走被他攔下。
“我是看不慣她的兩幅面孔,她最近對你不也是陰陽怪氣的嗎?你難道一點不生氣?”除了頭兩天他唠叨過兩句其後全程無視,原超郅學不來他的大度。
“我爲什麽生氣?别人怎麽想是别人的事,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而且我也不能改變别人的想法,何必自尋煩惱。”在意一個人才會情緒波動,郭絡文對林唯愛不在意所以也不會受她影響。
原超郅不想孤軍奮戰,想要把郭絡文拉上戰場,“可是她……”
原超郅和林唯愛前輩子肯定是仇人,一時半會兒孽緣是解不開的,郭絡文深表同情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我現在實在沒空給你上人生哲學課,你找别人開導吧,下周見!”
原超郅牢騷沒發完心裏不得勁,盯着林唯愛的書桌悶悶不樂,惡作劇的想法被田曉蕾打斷,“郭絡文呢?”
“走了。”那家夥最近心不在焉不知道有什麽心事。
那兩個人的座位空空如也,三劍客剩下她一個人,田曉蕾心裏空落落的,“林唯愛和吳實呢?”
原超郅一臉不耐煩扯下書包,“不知道!”
水逆諸事不順,人緣直線下滑,連原超郅都可以給她臉色看了,田曉蕾心塞的無以複加。
吳實以爲林唯愛會拉着他直奔後街,目的地确實操場,“你不是說饞的不行了嗎?爲什麽還跑操場來?”
“再饞也不能忘了我的400米啊,就跑兩圈很快的。”每天定下的目标,今天不能作廢了。
吳實不理解她的執拗,其實這些活動跟高考沒有直接的關系,“唯愛,其實我們精力主要放在學習上就好了,校運會這些東西沒必要較真。”
“學習當然是第一要事,可是如果校運會跑步我要是最後一名,原超郅不還得擠兌死我啊,我可不想被他那種人嘲笑。”事關尊嚴,林唯愛可記得原超郅當時嘲笑她的嘴臉。
這才是吳實糾結的點,“你爲什麽那麽在意他的看法?”
“一般的美女,不跑别占道。”
幾個穿着運動服的男生大咧咧沖到他們後面,語氣和眼神都滿滿的蔑視從他們中間一閃而過。
裸的挑釁啊,林唯愛指着他們的背影義憤填膺,“看見沒?不是在意他,是他們那一群人!他們都以爲我們讀書好的人都體力殘疾,我要證明給他們看,學習好不代表體力就是廢物。”
實晚班的人是老師的眼中寶,普通班同學的肉中刺,他們唯一能找到優越感的就是體育項目。每年的校運會實驗班的人都會成爲學渣們集體攻擊對象,這是從初中起就存在的校園潛規則。
林唯愛沒有想法也沒有能力成爲打破潛規則的貢獻者,但是她絕不能拖後腿。
吳實眼神裏流露出不确定,“隻是這個原因嗎?”
“不然還有什麽!”林唯愛說完氣呼呼去追上那幾個挑釁的人,明明争不過偏不認輸,面對她的執拗勁吳實無可奈何。
校門口進出的人絡繹不絕,卻沒看見一個她想看見的人,田曉蕾放學後無事可做,或許郭絡文和林唯愛他們都還沒走出校園,在這裏等碰碰運氣說不定能遇上他們。
沒等到想見的人,卻偏偏撞上了最不想見的孫美美,“田曉蕾,等誰呢?”
她向來不懷好意,田曉蕾滿臉嫌棄背對她,“反正不等你。”
上次打嘴仗輸了孫美美耿耿于懷,鐵了心要刺激一下田曉蕾,“等郭絡文嗎?”
田曉蕾忍無可忍咆哮,“關你什麽事!”
孫美美并不在意她的怒氣,笑的像一朵花,“别等了,他早出了校門了,我知道他在哪裏!”
孫美美肯定不懷好意,田曉蕾捏着那張強行被她塞進手裏的紙條不知所措,心裏想着回家的方向,腳卻鬼使神差的來到了紙條上的地址。
一個富麗堂皇的酒店,田曉蕾站在酒店大門前遲遲挪不動腳。
“郭絡文就在這家酒店洗盤子,你從左邊的巷子穿進去就能看見他。”
不曉得孫美美告訴她這些的意圖是什麽?可是她自認爲沒有站在這裏的理由,八竿子打不着的理由都沒有!
關心朋友?可是需要關心到人家的私生活嗎?越想越亂,不管了,既然都到了這裏那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田曉蕾以此爲信念偷偷潛入了巷子,跟做賊似的,她自己都覺得好笑!
一陣陣廚房的油煙味飄來,夾雜着飯菜的香味和臭水溝的渾濁味,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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