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鬼的樣子,都保持着ta們死時的樣子,所以交通事故多發地經常會出現身體殘缺,形狀不全,讓人無法辨認樣貌的靈體。當然大多數人還是會把逝者盡量恢複完整,但是所謂完整,也隻是盡可能的完整,所以遇見事故死的亡者靈體基本上是比較驚悚的。
今天來的這位“小姐姐”看起來是中毒死的,她身體完整,沒有任何外部傷口,但是胸口,尤其是下巴,有着大量紫紅發黑的血迹,還黏着她亂糟糟的長卷發。身體皮膚幾乎青灰發紫,嘴唇更是被血染成黑色。她身上散發着很強烈的怨與恨,阿廖都感覺到了,念完咒語小聲說“哇,我好冷呐,心一下子好慌哦。”小海南卻悠然地說“我還好啊。”筆在小姐姐的控制下,在開始區畫起了圓圈,佳佳捂着嘴巴小聲尖叫“啊!!動了!動了!!”小海南依然悠然自在地說“阿廖,不是你在動嗎?”阿廖這會很嚴肅很認真地說“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小海南笑着說“我感覺你那邊有一股力啊,好像握到這裏帶着筆呐,就好像是你撒。”我心想這可真說對了,擡眼看了一下大筆仙,他神在在地飄在空中,慵懶的看着我們。佳佳興奮地說“快問問題吧,快問問題阿廖!”阿廖她們剛剛已經準備好問題了,估計一時緊張沒想起來問題,倒是結結巴巴的問了一句“我…我…怎麽樣…了。”我們都沒明白這問題什麽意思,但筆毫不猶豫的在“暈”上面畫了個圈。小海南笑了起來,邊笑邊說“哇筆仙好幽默喔,阿廖你不是要問老公的問題嘛。”
當時我是被這個暈字給弄懵了,但後來才這道,這不是個玩笑,也不是筆仙犯了錯誤,隻是字闆上沒有那個同音字。
阿廖也因爲這個“暈”字暫時消除了緊張感,小海南的鎮定和悠然也感染了她,她重新提問“我将來的老公是姓郭嗎?”答案是否定的。小海南問将來畢業能去銀行工作嗎,答案是肯定的。小海南看了眼在一邊支腮觀看的宮心問筆仙“宮心将來嫁的老公姓什麽。”筆仙圈了一個姓,看宮心黯淡下去的表情,我知道這對她目前來說,那不過是一個遙遠的陌生人。
屋裏阿廖也頹了,宮心也蔫了,一時間屋裏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突然大門“哐哐哐”被踹響,在極安靜的房間裏,這聲音像炸雷一下讓所有人一驚。電光火石間我一把抓住了阿廖和小海南握筆的手,小海南尖叫着把手從我手裏掙脫了出去,佳佳也在尖叫着,阿廖呆住了,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還乖乖的握着筆。我看向她身後的“筆仙小姐姐”,她似乎很是不滿房間裏這麽多刺耳的聲音,突然暴走在房間裏上上下下橫沖直撞,靠窗戶的一把椅子和挂衣服的杆子“砰砰”地倒在地上。然後大門突然打開,大小姐滿臉怒氣地站在門口,筆仙小姐姐似乎是穿過了她的身體。我看清踹門的是大小姐,真是怒火中燒,我還沒開始罵她,小海南氣的使勁推了大小姐一把,指着她開罵“你四不四有病啊!那麽大力在幹嘛啊!敲門就敲門用踢的嗎!你要死喔¥≈ap;ap;……”後面大概的是用客家話開罵了,我一句沒聽懂。宮心和佳佳也滿臉不高興地走過去大聲責備,我感到阿廖身子一軟靠在了我身上,我趕緊低頭查看阿廖的狀況,看她精神狀态還好,就是臉色有些蒼白,她皺着眉拍着胸口說“哎呦……吓死我了……吓死了。”我一邊摩挲着她的後背一邊小聲安慰她“沒事沒事,别怕别怕。”口念金剛薩埵降魔咒,迅速在她頭頂打了一記獅子印低聲喝“洽”。此時擡頭環顧宿舍裏,兩位筆仙都不在了,剛才筆仙會暴走,是因爲大小姐踹門造成了在場好幾個人的驚吓,這種神魂動蕩對靈體來說是很大的誘惑,就好像精裝修公寓等入住那種。
我松開了握着阿廖依然拿着筆的手,把筆從她手裏取出來,仍舊慢慢捋着她的後背念着密宗“九會壇城”——靈、镖、統、洽、解、心、裂、齊、禅。給她穩定三魂七魄固本定心。
大小姐突然在我們宿舍門前,坐在樓道地上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嘔吐,阿廖看起來倒是沒事,還站起來上門口看了一下熱鬧。我懶得搭理大小姐,小海南的罵功足以震懾場面,雖然我聽不懂,但看起來她已經掌控了樓道裏的場面。我把宮心拉了過來,把剛剛來了兩位筆仙的事簡單說了。她也知道,今天晚上被大小姐踹門鬧出的動靜很容易讓兩個執筆者受驚奪舍,就以指爲劍分别在阿廖和小海南背後畫了“安魂符”。
看着阿廖和小海南好好的回到了自己宿舍,我和宮心也安心了,隻要她倆沒事,剩下的問題就都由我們來處理吧,左不過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大小姐坐在我們宿舍門口邊哭邊吐,另一邊,奇形怪狀們正從宿舍把大小姐的東西一樣一樣都扔在了樓道裏。我看着這情況也着實是頭疼,這人在這吐的一身挺惡心的,誰也不願意去扶她,但也不能讓她在我們門口一直這麽呆着吧,宿管阿姨的到來算是解了這個困局。
宿管阿姨是認識大小姐的,當時她換去奇形怪狀宿舍就是她媽媽找宿管阿姨打點的。宿管阿姨把奇形怪狀宿舍裏的人給叫了出來,尋問大小姐爲什麽這樣了。奇形怪狀之一的龅牙眼鏡妹說話尖聲尖氣的,還一個勁的翻白眼,看得我臉上都累的慌。奇形怪狀宿舍表示,堅決不會再讓大小姐繼續住了,“有她沒我,有我沒她”的架勢。最後在宿管阿姨的安排下,大小姐暫時回到我們宿舍,但今晚從奇形怪狀宿舍出來身體不适的情況,要由奇形怪狀宿舍的人陪着去校醫院進行說明,并且由她們協助治療。我們雖然不願意大小姐回來,但這個時候不能做那個斷人後路的角色,還是我們太好說話!萬般無奈地,我們把大小姐的東西還放回她以前的位置上,又打掃了門口的污物。龅牙眼鏡回來以後,特意在樓道裏尖聲尖氣地大聲說“沒什麽大事怎麽那麽能裝啊,一會說冷,一會說看不見東西,一會又捂着耳朵喊好吵,怕不是本來就精神不正常吧,晚上還要在校醫院住院,還準備讓我給她守夜啊,簡直是要把人逼瘋。”
我們三人收拾幹淨一切後,一身疲憊的關燈睡覺。半夜我被“嗞嗞……嗞嗞”的聲音吵醒,因爲太困了,實在沒力氣起身确認是什麽在響,甚至拉開床帷看一下的力氣也沒有。我就那麽一直聽着,聽着聽着确認是收音機沒有節目的頻段發出的那種“嗞嗞”聲。宮心和佳佳都沒動靜,不知道她們有沒有被吵醒。再睡過去以後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感覺自己睡在大街上,耳邊是鑰匙聲,塑料袋聲,還有各種叮叮咣咣的聲音吵得要命。雖然很吵,但是更困,這種又困又吵勉強睡又睡不好的狀态簡直了!
我一煩躁,撩被子起身,感覺右手一沉,起來一半的身體沒能坐起來。我低頭一看,右手的手心裏還攥着手機。本來一個很簡單的動作,松手,把手機扣下的動作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做不來,右手毫無知覺。我就那樣繃着身體,用左手去拿手機,沒想到左手竟穿手機,什麽也摸不到。我回頭一看,自己仍舊睡在那,眉頭微蹙,再擡手看時,心下明了,這是又靈魂出竅了。出竅歸出竅,奈何右手攥着手機,龍丘小叔送的玉符正壓在右手手心裏,我的靈魂不能離開身體。我隻能用這麽個别别扭扭的姿勢探着腦袋往床帏外面看去。
此時的宿舍,和我用肉眼看時有些不同,屋裏東一處西一塊,像長了黴菌一樣,盤踞着一片片黑色的霧氣,那霧裏面還隐隐透出些怪異的光亮。像之前住在鬼屋裏停電那晚出現的狀況。“嗞……嗞……”收音機又響了兩下,我低頭一看,大筆仙正坐在大小姐的桌子上,手指正時不時地讓收音機發出些聲響。
“大筆仙?”我的身體代替我的意識叫了他一聲,冷不丁聽見旁邊傳出自己的聲音,把我自己給吓了一跳。大筆仙轉頭看了看我,随後飄到比我高一點點的位置,瞟了一眼我的右手,眉頭極快地一挑,露出了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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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筆仙要不要單開一本書去寫一寫呢~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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