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即将被黑氣吞沒的一刹那,仙人出現了。
她此時現女相,身披天青雲錦法服,頭上寶髻有九層黃金塔一座,身坐蓮華寶座,座下有一白玉龜台,台左淺粉托日鏡,台右淺綠托月鏡,恭敬随侍。
仙人揮動着拂塵,身放紫光,穩穩罩住我和乾玄,那黑氣來不及收住,撞在紫光之上像被火燒過的頭發一樣,發出難聞的氣味,立刻蜷縮起來。仙人手起處生風,手落處落雷。眼看翻滾的陰氣黑雲随之退散,天空重新恢複了月朗星稀的景色。
仙人收了手,看着我微微一笑,說到“你進步很快,沒想到已經可以達到内氣外發的程度了,今日是爲師疏忽,原本内氣外發至多引來一些有靈氣的小動物,沒想到你卻引來了…也罷,乾玄忠心護主,你也能及時運用所學,爲師心中歡喜。”
我心中一熱!剛剛仙人稱呼自己爲師?!看我傻愣愣的,乾玄在後面輕輕推了我一下,我趕忙收拾神色,恭恭敬敬地跪下,向上三拜九叩,終于能堂堂正正的對着仙人,叫出了“師父”。
“今日起,你是我“紫光金尊摩利支天元尊”座下弟子,淺綠本名爲“玉梵天王”,淺粉本名爲“妙梵天王”,爲師賜你“玄官”名号,這一雙“梵蛟靈锏”賜予乾玄。自今日起,你以我弟子之名行走天地間,若時時心系大道,行善事,便時時得我庇佑,若他日失心忘本,爲師必親自罰你。”
我心中震撼,恭敬應是,向上表白,日後絕不會得意忘形,更不會失心忘本,仍然會謹守本分地生活。
師父點點頭,從我背後取出曾經乾玄栖身過的牌位,取我一根頭發,取她自己一根頭發,纏在一起,拼成我的名号“玄官”印入牌位裏。師父遞給我時說“這是你的第一件法器,也是你的名牌,不論上天入地,隻要你在我門下,它就是你身份的象征。此牌爲法器,可随你意變化爲趁手的武器,乾玄多年栖身其中,他與之有特殊的聯系這自不必說,現在你與我已師徒相稱,若你遇到危險,我會立即現身。”
師父語畢,拿出一個鈴铛,輕輕一搖,一個藍身子半透明的靈體應鈴現身,妙梵天王淺粉見到來者,怒問“山神,你緣何這般形象?”這是山神嗎?這和我之前見過的山神不大一樣,總感覺這位山神有些邪氣。
“元尊容禀,今日我被座下一小妖背叛。此邪物詭谲,會悄無聲息地讓人,獸無法行動,然後再将其掠走,供它修煉。我雖然身爲山神,卻因對他沒有防備,被它侵襲了神識,此時無法與之匹敵。幸虧我早先放出三分神識在外,今日才勉強能夠來見元尊,請元尊除魔衛道,救我山中生靈!”山神哭求。
“我看此物所圖甚大,今日竟然将我座下小徒卷走。你且守住道心,玉梵天王會随你前去降服邪物。”師父轉頭向淺綠點了點頭,淺綠跟着山神離開。
天邊已漸漸露出一線天光,師父看我精力不濟,腳步虛浮,神魂有些不穩。她招我到她膝前說“這世間,有許多靈物,它們有組織,有紀律,也有一些無組織,但有紀律的靈物,最可恨的是這種,有組織,無紀律的;最無法無天的要數那群無組織,無紀律的。師父今天傳你一道密咒,以後若被誰奪走了能量或修爲,就念動咒語,将能量和修爲奪回來,如果對方膽敢抵抗,就百倍讨回!”
我的師父,護犢子!真幸福!我默默地背熟密咒,師父仍叫淺粉送我回去,
帶着激動的心情,和淺粉一起回到學校,淺粉在我神識歸體後,給了我一粒丹丸含在口中,那丹丸入口就變成許多泡泡,口感綿密,像在吃一塊新鮮的舒芙蕾蛋糕。全身心也都舒服的像被包裹在松軟綿密的泡泡中,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讓我沉沉睡去。
等我再次睡飽清醒,已經日上中天了,宿舍裏靜悄悄的,佳佳和宮心都去上課了。我感覺自己神魂穩固,靈台清明,很是愉悅。
開開心心地把乾玄叫出來,他正拿着那一對仙人賜的“梵蛟靈锏”愛不釋手,我也摩挲着師父給我的那塊身份牌,“玄官”二字流光溢彩,凝聚着紫色的瑞氣,“玄”字頂上刻月,“官”字底下刻日,背面寫有“紫光金尊摩利支天元尊”的字樣,看得我喜不自勝,趕緊拍了照片給兩位爺爺,龍丘玺還有龍丘小叔發去。
大概是淺粉給我的那個丹丸太過美味,再加上折騰了一晚,我感覺饑腸辘辘的,想念着一口舒芙蕾蛋糕,我流着口水問乾玄“你要不要變個樣子,我們一起去約個會?”
玄挑眉,似乎并不反對,但是對于變成什麽樣子,我做了難。要是用乾玄那張絕世容顔,我恐怕難以消受走在他身邊的壓力。
最後乾玄勉強答應用龍丘玺的樣子出現,我拉着乾玄在鏡子前拍了一張合影,發給龍丘玺,果然龍丘玺驚得差點從電話那頭鑽過來。
雖然乾玄變成了龍丘玺的樣子,但他身上冷煞人的氣息讓人無法忽視,這就是他和龍丘玺最大的區别,龍丘玺永遠像小太陽一樣的溫暖,而乾玄,遺世而獨立。
章豫市近郊的濕地公園,有一家雅緻的餐廳,窗外景色堪稱一絕。袅袅水汽不論陰晴都輕輕漫在樹林中,隻能看見青翠的樹梢,和影影綽綽的亭角。仙鶴在水邊踱步,清風吹過時,水汽流動,鶴舞其間,像是要遺世登仙般的美麗。
乾玄坐在我對面,叉起一顆番茄看了半天,略舔一舔就嫌棄地放下。他喜歡吃蛋,不管蛋類怎麽做,他都很愛吃。今天我給他點了一份班尼迪克蛋,他難得的露出了短短一個驚豔的微笑。
即使他現在頂着龍丘玺那張燦爛的臉,可在我眼裏,總是浮現出他那原本清冷的面容。他寒涼的氣質,似乎與這重重水汽融爲一體。他很強大,有八百年的修爲,可卻那麽孤獨,我莫名想要保護他。
“乾玄,你會有離開的那一天嗎?”我忍不住輕輕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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