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楊主任的辦公室,林飒隻覺得整個人都混沌了,同事之間、師生之間、上司之間,還有未知的公開課,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遙遠。
挑選了一個自己最心儀的課題,又順帶着把林飒給拖下了水,劉戀整個人腳步都輕快起來,一邊往辦公室走還一邊哼起了小曲兒,仿佛晉升爲正式教師的名額已經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一般。
不過照現在這個态勢發展下去,估計她真的會成爲唯一一個留下來的語文老師。
林飒懊惱地歎了口氣,連走路都覺得沒勁了。
“怎麽了?”
拐角處,沈霁月正倚靠在牆邊等着她,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挑着,精緻的下巴還從劉戀身上點了點,隻是眼睛卻從未從林飒身上離開過“是不是又給你穿小鞋了?”
不用問都知道是劉戀在背地裏使壞,這下林飒更挫敗了“我是不是太傻了?一來就把她當最好的同事看待,沒想到到頭來欺騙我最狠的還是她。”
垂頭喪氣地歎了口氣,正好辦公區沒什麽人,林飒索性一屁股坐到了牆角,雙臂抱腿,将頭埋進了自己的膝蓋裏。
沈霁月也蹲了下來,也難爲他了,那麽長的大長腿還能蹲下來,看着都難受。
敲了她頭頂一下,沈霁月居然笑了“剛入職場的時候,誰還沒遇到幾個渣滓?就像談戀愛,沒遇到幾個渣男,誰舍得披上嫁衣?”
不過幸好,林飒還沒機會遇到渣男就碰到了他,他保證不會讓她體會到被渣男欺騙的痛楚。
“你這是在寬慰我嗎?明明是在挖苦我!”林飒翻了白眼兒,瞪了他一眼。
沈霁月笑得更開壞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你啊,還是太嫩了,劉戀這姑娘也太嫩,難道給你穿一穿小鞋她的日子就好過了?這個名額可不一定就會落到她的頭上。”
名額?
林飒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也知道名額的事?!就隻有我不知道?!”
所以他爲什麽都不告訴她呢?
沈霁月攤了攤手,十分無辜地聳聳肩頭“這可不能怪我,說起來這應該是育英不成文的規定了,每年進來的名額很有限,當然,也不排除有半路插進來的。至于那些人是什麽來路,你想想也能知道了。”
當然知道,不是校長的關系戶就是各個領導的親屬。可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隻身一人留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之前的雄心壯志被現實挫敗,她有些後悔是不是應該聽從父母的建議回到家鄉去,在家裏不一定能有這麽好的發展機會,但畢竟是自己的家,有父母罩着,有親朋好友幫忙,肯定比現在這樣的境地好多了。
“我剛上大四的時候,學校裏安排實習,我爸爸就跟我說讓我回家去,他托人在家裏給我找了個不錯的學校,而且是個小學,孩子們很單純,老師們關系也融洽,還有好多都是我以前的老師,留在那裏肯定比現在這樣輕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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