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雪公主看向了莫末,現在莫末是她唯一的精神依靠。“莫老師,我……”浩雪公主剛一張嘴,眼淚就湧進了眼眶,想說的話一股腦地哽在了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莫末将浩雪公主攬入懷中,輕輕撫摸着她的頭,柔聲安慰道“我知道不是你,我相信你。”
此時莫末與林暖的目光交彙,林暖會意,悄悄地退了出來。林暖在外面僻靜處等了片刻,莫末也跟了出來。
“林暖,你此番行事,可有何纰漏?”對于莫末來說,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搞清事情原委。
“莫前輩,我和莫多早已秘密商議好,他帶着妖獸大軍逼退溫暖公主的軍隊即可,我們并沒有派人去襲擊溫暖公主。”事情發展成這樣,林暖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差錯。
“浩雪公主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相信她不會做這種事情。這樣看來,一定是有人借機在背後搗鬼。”莫末在心中一點一點地排查可疑的人選。
“會不會是冰後爲了幫溫暖公主争奪王位,用苦肉計栽贓嫁禍浩雪公主?”林暖也在推測這藏在黑暗中的敵人究竟是誰。
“不,不會是冰後。冰後雖然慣用雷霆手段,心狠手辣,但是她絕對不會拿溫暖公主的安全冒險。不管這背後使壞的人是誰,我們都要把他揪出來。我有預感,他不會隻有這點動作而已。”
當天深夜,冰後就緊急召見了軒爵和鄧昊。如今過半大軍喪失了戰鬥力,溫暖公主又尚未脫離險境,冰後決定次日就退兵,回去休整。軒爵與鄧昊離開之後,軒爵又趁着月黑風高,無人注意,繞路摸回了冰後的營帳。
“滾出來。”冰後背對着營帳門口,都知道來人是軒爵。
“藍兒,你總是這麽機敏。”軒爵輕聲喚着冰後的小名,眼中飽含着其他女人從未曾見過的柔情。
冰後的名字叫意藍,可自從她成爲冰後,就幾乎沒人再稱呼她的名字了。
“軒爵,别以爲我不知道,溫暖受傷之事與你脫不了幹系。”冰後惡狠狠地盯着軒爵,可軒爵仿佛沒看到一般,嘴角始終挂着溫柔的笑容。“我告訴你,少自以爲是地在背後搞鬼。如果下一次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會算在你的頭上。到那個時候,你對我的價值,也就算到頭了。”
“藍兒,我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爲了你好。要是真的公平考驗兩位公主,你認爲,溫暖公主能有幾分勝算?”軒爵也不等冰後讓他,就自顧自地坐下喝起茶來。
“這不需要你來操心。事實上,這場考驗我隻是給冰王個面子罷了,誰輸誰赢根本就沒有意義。”冰後依舊微微揚着自己高傲的下颌,居高臨下地看着軒爵,說道“我太了解浩雪了,她是不可能再嫁人生子的。一個沒有子嗣的冰王,是得不到冰丹洲所有臣民的承認的。所以,浩雪永遠都不可能繼承冰王之位。”
溫暖公主的軍隊已經班師回朝,光憑浩雪公主一支軍隊,是沒辦法清剿幽寒森林裏的妖獸的。于是,在冰王的命令下,浩雪公主的軍隊也同樣回了遠淩城。
軒爵一回到王府,就去了柳言顔的房裏。經過了大半年,他早就記不清自己冷落柳言顔的原因了。這時候的柳言顔已經瞞着所有人生下了一個男孩兒,聽聞軒爵要到自己院裏來,她還沒有做好面對軒爵吐露實情的準備,急忙将正在熟睡的孩子藏了起來。
“言顔,來,給我跳支舞。”軒爵喝得酩酊大醉,一進屋就将柳言顔一把攬在懷中。
“是,爵爺。”柳言顔剛生下孩子不久,還沒出月子,按理說應當好好休養身體。可是爲了不讓軒爵起疑,柳言顔還是硬着頭皮起舞。
一曲舞罷,軒爵不甚滿意地皺着眉頭,粗聲粗氣地說道“言顔,你這舞技可是有所退步了啊,最近是不是懈怠了?”軒爵話音剛落,正在夢鄉裏的孩子被驚醒,不禁啼哭起來。
柳言顔心中一緊,她從來都是溫聲細語,可是爲了掩蓋嬰孩的哭聲,她不得不跪下大聲喊道“言顔有錯,請爵爺責罰。”
“這是什麽聲音?”軒爵壓根就沒理會柳言顔的話,循着聲音的方向走去。
“爵爺,讓言顔再爲您舞一曲吧,這次我一定會跳好的。”柳言顔緊張地抱住軒爵的小腿,不想讓他再靠近藏有孩子的櫃子。
軒爵鮮少聽見嬰兒的哭聲,再看到柳言顔的狀态,酒醒了大半,心中一片了然。他将孩子抱了出來,在懷裏逗弄着。說來也奇怪,孩子到了軒爵的懷裏,突然就不哭了。
“這是你的孩子?”軒爵問道,聲音裏沒有一絲感情。
柳言顔整個人都跪伏在地上,壯着膽子說道“爵爺,這也是您的孩子啊。”既然已經瞞不住了,柳言顔心想,有了軒爵的庇護,說不定這個孩子能夠保下來。
軒爵沒有說話,專心地逗着孩子玩。這孩子除了鼻子像柳言顔之外,眉毛、眼睛、嘴巴都和軒爵極爲相似,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兒子。柳言顔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不敢起身,連頭都不敢擡,隻能聽見孩子不時地發出“咯咯”的笑聲。
“你知道王府裏的孩子爲什麽總是保不住嗎?外人議論紛紛,總以爲是我女人衆多卻治家不嚴,後院鬥争傾軋不斷的緣故。”軒爵抱着孩子蹲在柳言顔的身邊,附耳說道“但其實,那些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都是我殺的。”
聽到這話,柳言顔驚恐地睜大了那雙美麗的瞳孔,伸手就要将孩子搶過來,卻被軒爵一腳踢翻在地。
“我隻想和我愛的女人孕育新生命。而你們,不配。”說着,軒爵掌心的陣陣能量傳入嬰孩體内,柳言顔就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兒子在他親生父親的手上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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