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我的新車敲壞了,還說要把我賣掉。”沈蹦蹦垂淚。
“地上是我的朋友,我趕過來接她,還好及時……”
刑偵大隊長一臉黑線地看着沈蹦蹦,比哭,他就沒見過比沈蹦蹦更厲害的了,奈何人家爸爸是他好朋友,他就算看出來了也不能說。
“叔叔,你一定要爲我們主持公道,”沈蹦蹦哭起來,把鼻涕眼淚都抹到了這個中年美大叔的衣袖上,“我們離死亡隻差一步啊!”
“……你快把地上的小姑娘扶到車上吧。”很早之前他就接到了沈蹦蹦打過來的電話,那時她應該還在半路上,之前就聽人說過這老沈的女兒鬼精得像隻小狐狸。
沈蹦蹦看着一群人把趙卿清擡到自己車上,她近距離看到,吓得說不出話來,還好她過來的及時,就她這傷勢,不容樂觀啊。
“我送她去醫院。”沈蹦蹦想着要把趙卿清送去她的病房,這是她的新朋友,新朋友很脆弱,要好好呵護,不能讓渣男欺負!
說完沈蹦蹦一腳油門踩下去“叔叔,到時候判罪行的時候記得戴高帽,不用我來想台詞吧。”
“……夠狠!”
幾個壯漢在派出所裏被搖醒了,确切而言,是幾桶冷水潑在了他們頭上。
“你們幾個倒是膽大,第一條罪行,在路上見色起意,毒打女孩。”
幾個大漢被鐵鐐铐鎖着,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見色起意是有,但毒打什麽真的一下都沒幹過啊,天——他們在替誰背鍋?
“第二條,砸壞了人家小姑娘的豪車,那車的玻璃是防彈的特種玻璃,砸碎一塊玻璃,把你們都賣了湊錢還不夠!”
……本來還想幹點營生賺錢,現在……後半生都得活在還錢的陰影裏了。
……誰神他媽知道這居然是個紅三代!幾個流氓屁股擠屁股坐在一塊兒,終于想起車上那丫頭惡魔似的眼神。
“這就怕了?精彩的還沒來呢!”這是那姑娘的原話,原來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他們這次是踢上硬闆子了!
“你們啊,一個個這麽壞,地上那姑娘都被送進醫院了。”幾個警察一邊歎氣一邊說。
說起醫院,地上的流氓們都瑟縮起來——他們也要去醫院啊,那小魔鬼不知道怎麽搞得,褲子還是好端端的,裏面就火辣辣地疼。
……該不會?!一群大漢躺在地上發抖,偏偏嘴巴又被塞住,連公民最基本的權利都無法實現——他們也要看醫生啊!
第二天,日報上就出現了這樣的标題——“我們,爲正義點贊!”
“幾個流氓強奸未遂,搶劫未遂,居然被雷生生劈到,不能人道,可見老天有眼,有句古話說得好——人在做天在看。”
“我們,爲正義點贊!”
趙卿清在醫院裏靜養了幾天,沈蹦蹦不時過來探望她。
“今後的日子你怎麽打算?”沈蹦蹦不止一次問這樣的問題,在她看來,趙卿清太不理性了。
“不知道。”趙卿清躺在白色的床鋪中央,床很軟,她半個身子陷了進去,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闆。
“你不能不爲未來的日子打算啊,”沈蹦蹦歎了口氣,“你出院後先住我家吧,我家大,有地方住,不過我們說好,你可不能引霍長安那老賊進來,我一點都不想和他有瓜葛。”
“你這樣我都不知該怎麽感謝了。”趙卿清茫然的大眼睛閃爍着淚花,“從懂事起我就沒有家了。”
“但是霍長安又醜又壞又渣,這種男人應該剁成八塊喂狗的呀,”沈蹦蹦越說越急躁,雙手叉腰,臉上一副憤恨的神情,“反正你快忘了他,聽到沒!”
“聽到了。”趙卿清無奈地歎氣,也不知道自己欠了沈蹦蹦多少錢,這樣的豪華病房,每天供應水果鮮花,就算住上一天都是天價吧。
“我住進你們家肯定也要交房租和夥食費吧。”趙卿清思量着,她欠沈蹦蹦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在經濟上還占人家便宜,身上雖然沒有現金,這麽多年左護法當下來,手上還有點好東西,想着她從随身空間裏掏出一個玉镯子來,剔透的玉質,卻是通體紫色的玉身,在陽光下更顯得好看了。
沈蹦蹦驚得長大了嘴,都說“十紫九豆”,紫玉本就不多,在這爲數不多的紫玉裏絕大多數又都是豆種,品相并不好,而趙卿清手裏的镯子,卻是接近于玻璃種的紫玉,她如何會認不出!
“這我不能要!”沈蹦蹦一臉不悅,“你把這镯子送我,足夠你在我家過上一輩子了。”
趙卿清虛弱地笑起來“傻瓜,你以爲我支付的隻是夥食費和住宿費嗎,你爲我操勞的心,才是無價的。”這樣的溫暖,自爹爹去世後她很久沒感受到了。
“别,别這樣說,”沈蹦蹦吓了一跳,忙想岔開話題,她這個人,經不住煽情的,“其實你的病情也沒那麽嚴重啦,主要你恢複得快,本來想接你早點回家,但我家安姨回了趟老家,我爸又出差,就剩我媽一個,她燒的菜,簡直能毒死人!”沈蹦蹦苦着張小臉。
“我怕你身體還沒恢複,就被她給毒死了。”
“……”沒這麽嚴重吧。
進醫院是沈蹦蹦給送來的,但把趙卿清接回去,是徐芷若親自來的——忙了一年就休息兩個星期,還得成天看着沈蹦蹦睡懶覺熬夜不幹活,簡直要把人頭發都熬白了。
“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你那朋友比你要懂事很多,哪個小孩像你一樣,到時候你自己一比較都覺得慚愧。”這是徐芷若的原話。
“好呀!”沈蹦蹦也不甘示弱,被說了那麽多天,她早煩了,“哪個媽媽和你一樣燒飯這麽難吃!你自己是不會被自己毒死的,因爲身上有抗體,可是我會啊!”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徐芷若對沈蹦蹦很不滿意,“你會燒嗎?我還指望你燒給我吃呢。成天那麽懶,和頭豬一樣。”
沈蹦蹦生氣了,又開始翻老賬,又!“你自己也不勤快呀,我這麽懶還不是學你的,你也不幹家務活啊。”
爸爸出差,她就沒飯吃,安姨回老家,家裏就亂糟糟,還說她呢。
徐芷若開着深藍色的阿斯頓馬丁,很拉風地停在了醫院門口。
沈蹦蹦扶着趙卿清坐了進去。
“阿姨你好。”趙卿清虛弱地笑笑。
徐芷若轉過頭來,面前的女孩溫柔乖巧,尤其一雙秋水一樣剔透的眼睛,透出些早春梨花的涼薄來,好看是好看,就是面相太福薄了些,她是生意人,自然也看些面相。
“你好啊,阿姨聽蹦蹦說你是她好朋友,她說你碰到些麻煩了,這樣吧,先回阿姨家住些天。”徐芷若淩厲的眉目變得溫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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