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快開門呀!你怎麽說話不算話,到底什麽時候送我離開這裏!!!”
伯奇給司幽輸送了一點靈力之後,司幽的傷勢算是穩住了,但依然還有膿血流出,還傳出陣陣惡臭,爲了不影響到别人伯奇将房間設了結界,正一籌莫展之際便聽到了用力拍門的聲音。
“咦……怎麽這麽吵……”小丫也被那陣拍門的聲音吵醒,睡意朦胧的念叨着,不情不願的掀開了被子。
“司幽姐姐這是怎麽了?”司幽肩頭的血迹已經被伯奇清理過了,此刻正躺在軟椅上雙目緊閉,應該是陷入了昏迷之中。看着司幽的臉色蒼白的模樣,小丫一下子就清醒了,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到司幽身邊詢問道。
伯奇就呆呆的坐在那裏,小丫過來了也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小丫把它抱在懷裏它才反應過來。
“别難過,司幽姐姐會好起來的!”
“快點開門……開門……”拍門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來了……來了……”小丫趕緊跑到門口去開門。
門外的人似乎沒有想到門會從裏面打開,畢竟他每天都來敲門,從來都沒有人理他,他也想偷偷的走,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出不了這個客棧的門,他知道肯定是司幽在他的身上做了手腳,所以他才會每天來敲門。
“你怎麽會在這???”
“你怎麽會在這???”
門打開的一瞬間,門外的人就跌了進來,小丫趕緊去扶,卻在看清楚地上的人以後兩人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
“快讓我看看……”地上那個胖胖的小男孩拉着小丫的手趕緊說道。
“柳哥哥,能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呢,你去哪兒了呀?”小丫一把抱住地上胖胖的男孩,有些激動的說。
“你這丫頭怎麽到處亂跑呀,你可知道我回去沒有見到心裏有多着急嗎?”
“柳哥哥,我這不是沒事嘛,還能再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
“阿雪,阿雪快過來,這是柳哥哥……”
伯奇在聽到小丫與那個柳哥哥的話以後,心中就充滿了疑惑,這個小胖子是哪裏蹦出來的,看他那氣勢洶洶的架勢好像要把門給拆了一樣。
“這屋裏怎麽那麽臭呀……咦,你不是因爲我追着你要錢才裝睡的吧,你以爲這樣就能賴得掉的話也太小瞧我了……”那個被稱作柳哥哥的小孩見到司幽躺在軟椅上雙目緊閉,試探性的說道。
“哎,她不會真的有什麽事吧?”
“柳哥哥,司幽姐姐看上去真的受傷了,可明明昨晚還是好好的呀,怎麽就突然受傷了呢?”
“我都跟他說過了柳老爺不是好人,也讓她盡快離開源川郡,誰讓她偏偏不聽的,結果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那個被小丫稱作柳哥哥的小胖子一邊念叨,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個陶瓷的小瓶子,将裏面的粉末倒在了司幽的傷口之上,不過片刻時間司幽的傷口便停止了流膿血,屋子裏的臭味也淡了不少。
緊接着他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紫色的小瓶子,從裏面倒出了一顆藥丸,将司幽的嘴扳開直接給她喂了下去,才洋洋得意的說“要是沒有我在,她恐怕就活不了幾天了,等她醒了你們可得給我作證是我救了她,可不能讓她再繼續賴下去了!”
伯奇本來想阻止那小胖子的行動,但看到司幽傷口的血止住了以後總算是放下了心來,對眼前這個小子愈發的好奇,這到底是哪裏小子,竟然能夠治療相柳所造成的傷。
“柳哥哥,司幽姐姐這就沒事了嗎?”
“還得給她按時吃藥和換藥才行,不出三天就會好的,不過這幾天一定不要再亂動了,否則傷口還是會容易裂開的!”
“柳哥哥,你實在是太厲害了,司幽姐姐這麽重的傷你都能治好!”小丫帶着崇拜的神情對那個小胖子說道。
“這傷,我以前也受過……”小胖子的眼裏閃過一絲落寞,收起了平時不可一世的模樣,有些苦澀的說。
那個時候他還用不着颠沛流離,也不用過着食不果腹的日子,而是柳府唯一的少爺喚做柳毅,那個時候柳府的聲譽雖然沒有現在大,也算是富足之家,他們一家人也過着和和美美的生活,直到那個怪物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最初阿爹變得神神秘秘的,總是消失在府裏,後來府裏的下人開始不斷的消失,甚至連娘親也消失了,有一次他偷偷跟随父親去了地下密室,才發現了在那間密室中住着一個怪物,九張人臉有男有女,那九張臉下是粗壯的蛇身,隻不過九條蛇身又連接在一起。
那條蛇蠱惑着阿爹将府中的下人送來給它食用,它承諾阿爹的生意興旺,甚至能富可敵國,隻不過那聲音男女不分聽着格外的惡心,它以爲阿爹會拒絕,沒想到阿爹一臉谄媚的應承了下來,他頓時如墜冰窖,難道阿娘也是像這樣被阿爹送給了這個怪物嗎?
他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他看到了阿爹的臉色大變,那隻九頭蛇也朝他噴水,那誰剛剛接觸皮膚他就感覺到了蝕骨噬心的疼痛,身上被濺到水的地方都開始化膿流血,他隻能蜷縮在地上目光直直的看着阿爹。
最終阿爹還是朝那個怪物懇求着放過他,也許是因爲阿爹對那個怪物還有用處,所以那個怪物真的就給了他兩瓶藥,阿爹想要替他上藥被他拒絕了,他忍着疼痛自己上藥,跟阿爹也成了陌路之人,幾日後他就被趕出了柳府,從此再也沒有回去過。
從錦衣玉食一下子淪落爲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他是極不适應的,那些發酸發臭的食物他吃不下去,低下頭向那些人乞讨他也放不下身段,那個時候他覺得活着真難呀,怨恨過阿爹無數次,也無數次的想自我了解,他卻始終沒有勇氣做到那一步。
後來他流浪了好多地方,有一次被一群乞丐欺負的時候,小丫幫助他趕走了那些乞丐,後來他們就在一起呆了一段日子,雖然那段時光缺衣少食,但也算是他人生中過得最幸福的一段時光了,隻是後來他和小丫走散了,又聽說源川郡柳府爲流民施衣布粥,他還以爲是阿爹懸崖勒馬了,跟着一些流民一起回到了源川郡。
隻不過真相總是殘酷的讓人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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