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累死我了!這一場雨降下來簡直要了我半條命呀!”
應龍推開門大大咧咧的抱怨着,這場雨至少耗費了它千年的靈力,如果不是相柳身上的封印猶在,他們也沒有這麽容易就收服它,哪怕賠上它數十萬年的靈力,也解不了源川郡的這場災禍,好在目前這源川郡除了建築有些損壞了以外,百姓倒是沒有人傷亡。
屋子裏的星淵并沒有講話,而是白了一眼應龍,應龍就不自覺的閉上了嘴。
床上躺着的司幽面色蒼白,臉上盡是痛苦之色,身上肉眼可見的地方都隆起了一條條青筋,看上去分外的可怕。
“她怎麽了?爲什麽會這樣?”應龍面色大變,不過是半天時間未見,她怎麽就這般嚴重了?
“她爲了抵擋住洪水布下了結界,耗盡體内的靈力,又遭到八方羲和筆的反噬……”
“可她明明是體内靈力暴走的征兆!”應龍不可置信的說,如果她的體内沒有靈力,身體怎麽會出現這種症狀呢?
“我又給她渡了大量的靈力,隻有這樣才能抗衡八方羲和筆的反噬,但是惜兒她……她會承受巨大的痛苦,我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這種痛苦……”
星淵的話越到後面越低沉,聽在應龍的心裏也是如遭雷擊,明明他們已經在盡力的保護她了,爲什麽還會讓她受這麽多的苦呢?
應龍看着司幽蒼白的臉上冷汗連連,星淵擦拭的速度都趕不上流汗的速度,很快一條毛巾就濕透了,不得不另換一條毛巾,最後堅定的說了一句“用我的血!”
“你瘋了嗎?絕對不可以!!!”星淵的聲音提高了不少,情緒有些失控的說道。
應龍的血的确可以讓惜兒的痛苦減輕,甚至可以增長惜兒的修爲,但是應龍的血也會減弱惜兒身上的封印,上千年的努力就會毀于一旦,甚至會讓惜兒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他怎麽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她這般痛苦嗎?”應龍也知道是自己莽撞了,但是他又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在承受痛苦呢?
“我恨不得能代她受之……”星淵邊給司幽擦拭額頭,苦澀的說着。
應龍看着床上的女子,又看了看星淵,默默的退了出去,卻見門外一虎一獅并排而立,後面還跟着兩個半大的孩子。
“司幽姐姐怎麽樣了?”小丫見有人從屋裏走出來,急忙走上前去詢問。
“她現在需要休息,你們先不要打擾她了,去外面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吧!”
待小丫和柳毅離開了以後,伯奇才弱弱的問了應龍一句“司幽真的沒事嗎?”
“情況不太妙!”應龍倒是沒有瞞着它們,老實的說了一句,如果她能夠撐下去可能會将八方羲和筆納爲己用,但如果撐不下去大荒換司幽也是有可能的。
神獸與主人之間有感應,它能感覺到司幽的情況不太妙,因爲他們之間的契約已經越來越弱,但是它還是不太願意去相信,所以才傻傻的的問了這個問題。
司幽感覺自己處在一片混沌之中,周圍的一切好像都連在一起,感受不到半點光線,甚至連呼吸都無法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樣的環境讓她覺得非常的恐懼。
“惜兒,撐下去,一定要撐下去!”星淵握着司幽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呼喚着。
“惜兒,哥哥答應過你會帶你去看人間的山川湖泊,去仙界品嘗瓊漿玉液,還要在大荒爲你種滿綠萼梅,所以你千萬要撐下去!”
誰?誰在叫惜兒?
惜兒是誰?
司幽模模糊糊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但是說的什麽她完全聽不清,想要破開眼前的黑暗也是徒勞,她感覺她會被這黑暗淹沒。
酆都紫月大殿中,秦卿正在享受着左擁右抱的齊人之福,卻不曾想一團黑色的光團從殿外飄進來,停在他的面前。
得嘞,好事又被破壞了……
秦卿無奈,隻能讓殿内的侍女都退了出去,才伸手去接那一團黑色的光團,他好不容易回來休個假,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回去了。
下一瞬間,秦卿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紫月大殿内!
應龍一身黑衣的坐在屋頂,手邊還放着一個空了的酒壇,渾身散發着濃烈的酒氣,面色卻是冷冷的。
“你怎麽也來了?還喝了這麽多的酒?”
直到第三壇酒喝完,應龍的耳邊才響起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怎麽,你現在的速度都這麽慢了?”應龍擡了擡眼,眼前的人一身紅衣,妖豔的模樣勝過世間絕色女子。
“喏,這是你要的東西!”秦卿将手裏的瓶子扔到了應龍的懷裏,理了理衣角才在坐了下來。
“幹嘛這麽着急叫我來,還讓我去找菩提翼,你知不知道差點我這張魅惑衆生的臉就給毀了!”秦卿沒好氣的說,他冒着毀容的危險區尋菩提翼,别人卻還嫌他來得慢了,他是招誰惹誰了?
“據說八方羲和筆是用菩提翼的萬年樹根做成的,所以我想這菩提翼應該可以用來解決八方羲和筆帶來的反噬!”應龍喝了一口酒,不慌不忙的說道。
“小司幽動了八方羲和筆?”
“不僅如此,還用了心頭血!”
“她是真的嫌命太長嗎?我真想扳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玩意兒!!!”秦卿本來也拿了一壇酒喝,剛喝了一口就被應龍的話驚到了,一口美酒瞬間被吐了出來,應龍的衣襟上都沾了不少。
“要喝酒就好好喝,不喝就給我留着,不要白白浪費了我這好酒!”應龍趕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有些不滿的說道。
“好歹咱們也有上萬年不見了,怎麽一見面就這麽小氣呢?”秦卿也冷靜了下來,既然應龍還能在這裏喝酒,那小司幽目前應該還沒有生命之虞。
“哎,小司幽呢?星淵守着?”秦卿與應龍喝了大半個時辰的酒,才低聲問道。
“應該是吧,除了她,他的眼裏應該也容不下其他的東西了!”應龍愣了一下,才回答秦卿的問題。
“那你把這東西拿給他吧,我就不去見他了,你要是見了小司幽記得幫我跟她問好!”
“要問好自己去,難道你要我告訴她你也是活了幾萬年的老妖怪?”應龍沒好氣的說,這個秦卿過了數萬年時光,沒想到他還是如此的不着調。
“那……那等她好了,我再找機會來見她吧!”秦卿想了想也是,畢竟司幽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最好是一直都不要知道。
“你還是不願意見他?”應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卻再也沒有聽到回應,眼前的紅衣男子早已不知所蹤,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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