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
司幽有些不解的問,小丫能有什麽忙讓她幫?看着跟着小丫後面進來的伯奇,司幽頓時産生了一個想法莫不是要讓自己把伯奇送給她?
就算她舍得送,她也要養得起才行呀!
“司幽姐姐,想請你救救柳哥哥的爹爹!”
司幽還在胡思亂想之際,小丫已經“噗通”一聲貴了下來,面帶懇求的說,而一旁的柳毅雖然收起了之前調侃她的樣子,但神色很是複雜,也沒有說半句話。
“你爹?他是誰?他怎麽了?”司幽瞧了一眼柳毅,一下子就問出了三個問題,小丫的話實在是讓她摸不着頭腦。
“柳哥哥的爹爹就是柳管家,他現在神志有些不清還會攻擊人,我跟柳哥哥好不容易才将他制住,還請司幽姐姐救救他!”
“既然是你爹,爲什麽讓别人來下跪?”
她雖然與小丫接觸不多,但也知道小丫是個熱心腸的姑娘,可能因爲看多了生死,才會更加去珍惜生命,所以她來找她幫忙一點也不難理解,但是柳毅身爲人子卻沒有如小丫一般焦急,着實讓人有些費解。
“我不知道該不該救他!”柳毅思索片刻,老實的說出了内心的想法。
他見他痛苦不堪的樣子,也是心如刀絞,但想到母親,又想到那些因他而喪命的人,他就恨不得他立刻死去!
救與不救這兩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不停的盤旋,遲遲也下不了決定,隻能任由着小丫把他拉過來。
“我跟你們去看看吧!”
應龍看着靠在床頭的司幽,又看了一眼毫無波瀾的星淵,隻能認命的開口,他就是天生勞碌的命。
“謝謝……大哥哥……”小丫趕緊起身跟在應龍的身後出了房門,見柳毅還愣在原地,又拉着他一起走了。
“哥哥,相柳呢?”被小丫這麽一鬧,司幽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問相柳的事情。
“被赤鳳雪金虎送回大荒了!”星淵給司幽調整了坐姿,确定她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以後,才緩緩說道。
“現在源川郡是什麽情況?”
司幽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猶記得昏迷之前大水還在在源川郡肆虐,還有不少的百姓受了傷,也不知道現如今怎麽樣了。
“那兩個孩子雖然年齡小了些,還是有一些能力,在那場大水來的時候他們就疏散了不少人,大水過後除了少部分房屋受損,大部分的百姓還是有家可歸的,他們還盡力去幫助房屋受損的人修補房屋,如今不少人都認識他們了!”
星淵爲了讓司幽安心,便将柳毅和小丫這兩天的行爲給她說了一下。
那廂應龍去看了柳管家的情況,才發現原來是被相柳的法術所控制,如今相柳已被重新封印并且帶回了大荒,相柳在柳管家身上殘留的法術自然也不多,對于他來說也隻是小菜一碟,所以柳管家很快就恢複了意識。
當柳管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已經一片清明,而柳毅也在這時候轉身朝門外走去。
“毅兒!”
柳管家的一聲“毅兒”,差點讓柳毅淚如雨下,時光仿佛回到了幼年。
那個時候父慈母愛,不愁吃穿,他就是手心裏的寶,如今再聽到這聲毅兒,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應龍和小丫見到這一幕,也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屋子,小丫還貼心的幫兩人關上了門。
“毅兒……”柳管家見柳毅遲遲沒有回頭,又喚了一聲,隻是這一聲包含了太多的情緒了。
柳毅将眼底的淚憋了回去,艱難的轉過身子,目光落到了柳管家的身上,剝離了相柳的法術以後,柳管家衰老了不少,白發以肉眼的速度生長,不過片刻時間,原本隻有零星白發的柳管家已經白了頭,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多,甚至連身子也佝偻了不少。
“這……”
柳毅似乎沒有想到會見到這麽一幕,一時間亂了方寸,連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我應得的,一切都是報應呀!!!”
柳管家将柳毅的差異看在眼裏,萬分懊悔的說出了這句埋藏在他心底多年的話。
他造下的罪孽萬死難贖,如今還有這條命苟延殘喘已是上天仁慈,但他也沒有臉再活下去了。
是他親手毀了他自己的這一生,也害了自己的妻兒,更無顔面對柳家的列祖列宗!
“你……爲什麽這麽殘忍,爲了實現你的,連娘親都不放過!!!”
聽到柳管家的話以後,柳毅也不淡定了,他朝着柳管家怒吼道。
“如果不是我離開了柳府,你是不是把我也送給那個怪物,娘親在臨死前有沒有朝你求救?你眼睜睜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時候,心可曾痛過?我們的源川郡變成如今這樣,你又作何感受?”
這些問題在他的心理已經憋了很久了,如今總算是問出來了。
面對柳毅的一聲聲質問,柳管家已經心痛如繳,他的心早就開始痛了,隻不過後來他連自己都搭上了,再也感覺不到痛了。
柳家祖上曾經做過大官,也算是名門之後,後來又開始經商,經過幾代人的努力,才攢下些許家産,但他的父親繼承家業以後,不僅不能帶領柳家再創輝煌,反而連現有的家業都守不住,柳家傳到他手上的時候也隻剩下個空殼子了。
爲了恢複柳家昔日的地位,他也算是拼盡了全力,但是他的天資算不得出衆,做生意的頭腦也不精明,柳家并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興盛起來,反而大不如前。
那個怪物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它說可以幫助他成功,讓他擁有富可敵國的财富,隻要他願意跟它簽訂契約,它就能讓他所思所想全部都實現,于是他輕而易舉就淪陷了,與它簽訂了契約。
在簽訂了契約之後,他就大賺了一筆,後來做生意幾乎都是大賺,他也就越來越相信那個怪物了,直到後來府裏的人開始失蹤,他才有那麽一絲的驚恐,他去跟那個怪物說了自己想反悔的事情,但是那個怪物說如果他反悔就要讓他從天堂跌落到地獄,如今的财富、地位、名聲通通都沒有了,他不能失去這些,所以他越來越聽話了。
直到後來那個怪物打上了毅兒的主意,他才意識到事情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他完完全全淪爲了别人的工具,所以趁着他還有清醒的時刻,就悄悄的把毅兒送走了。
也是因爲這個動作觸怒了那個怪物,爲了給他一個教訓它當着他的面吃了毅兒的母親,他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求他救,他的心實在是太痛了。
此後他就再也沒有自己的意識,也不知道自己是誰,隻知道不停的給那個怪物送食物,一直到今天!
“毅兒,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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