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術?”
“是啊,世人皆以爲九尾狐一族最擅長幻術,卻不知幻術源于這軒轅丘的四蛇,九尾狐所習得的幻術不過四蛇十之一二,所以四蛇的幻術絕對不可以小觑!”鳳凝歡的臉上也難得的出現了一絲凝重之色,現如今隻希望秦卿能早些得到消息趕到這裏來了。
“這幻術該如何解?”惜之凝眉問道。
“旁人破這幻術自然是難上加難,但這世間有一人要破這幻術卻不是難事……”
“來不及了,不管這幻術有多厲害,今天我都必須要闖過去!”惜之有些焦急的問,星淵已經月餘沒有消息了,她根本就等不及去找那個人,
“怎麽遇上星淵的事情,你就這麽急躁呢,這可不是你一貫來的做事風格!”鳳凝歡攔住惜之想要闖進去的的腳步,忍不住說道。
“難道你要我冷靜的等着嗎?誰能保證就一定能找到那個人呢?若是一個月找不到,一年找不到,甚至百年千年都找不到又該怎麽辦?”難道她就眼睜睜的看着,什麽都不做嗎?
此時的惜之不僅沒有往日的風度,甚至連平日的冷靜睿智都失去了,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去窮山找星淵,任何人要想攔着她,她都不會手下留情,所以她最後雙目無比嚴肅的看着鳳凝歡道“讓開!”
鳳凝歡一時之間失了神了,現在惜之的樣子是她從未見過的,拿着九幽劍的她雙目猩紅,面色冷酷,就像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一樣,饒是鳳凝歡張狂的性子見到她這般模樣,都忘了要說些什麽。
在鳳凝歡愣神的瞬間,惜之已經奪了路,進了大霧彌漫的軒轅丘。
“惜之,回來!”鳳凝歡見到惜之的影子消失在濃霧之中,焦急的大喊,卻聽不到任何回應。
四蛇的幻術不僅可以制造幻象,也可以迷失人的心智,激發隐藏在内心深處的執念,流露出人最邪惡的一面,她在來之前就有所防範,身上還有秦卿送給她的麒麟簪,所以受幻術的影響并不大。
但惜之不同,她并未做任何防護,内心又擔憂星淵的安危,所以就被這幻術所迷惑,失了往日裏的冷靜睿智,所以才會有剛剛那般模樣。
如今她就這樣進入軒轅丘不但救不了星淵,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搭上去,思及至此,鳳凝歡也顧不得許多了,也跟在惜之的身後進了軒轅丘。
軒轅丘裏面的濃霧比外面大了許多,連鳳凝歡都不得不将麒麟簪握在手裏,靠着麒麟簪上的光芒辨認着方向,又小心翼翼的防護着,免得自己被這幻術所迷。
“惜之,惜之……”
惜之與她進軒轅丘的時間相差無幾,但她進來後也隻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她便不停的喚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聽到給予回應。
越往裏走,霧氣越濃,惜之也不得不借住九幽劍開路,胸前的绛紫玉也散發着一陣冰涼,似乎是在提醒她不要被這幻術所迷惑,雖然有绛紫玉的幫助,但她也隻能勉強維持意識清醒,而且往裏面走的步伐越來越堅定。
道路兩旁的樹木幾乎已經将陽光遮蔽,樹下的雜草越來越深,而且逐漸由青綠色變爲枯黃色,惜之隻能憑着幽藍劍散發出的藍色光芒引路。
“留下來吧,留下來!”
“不要走,不要走!”
“哈哈,你是走不出去的!”
“留下來,留下來陪我們吧!”
……
……
聲音,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音充斥在惜之的耳邊,原本白色的霧氣已經開始漸漸轉黑了,越來越多的霧氣朝惜之襲來,惜之不得不用九幽劍将這些黑色的霧氣劈開。
漸漸的惜之感覺自己的雙腳挪動的越來越吃力,低頭一看才發現有一團黑氣圍繞在腳邊,就像有無數雙手一樣緊緊的抓着她,不讓她移動分毫。
惜之九幽劍一揮,直接朝腳踝處刺去,體内的血液順着劍流出,散發出陣陣異香,不料更多的黑霧朝她圍過來,甚至還聽到了“沙沙沙”的響聲。
怎麽會?
爲什麽會這樣?
爲什麽她體内流淌着的女娲之血對這些怪物沒有用,甚至還讓它們越來越興奮,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女娲之血,散發着大地之母的強大靈力,對于時間的生靈都有養育之力,但對于這世間的邪惡之物,則會讓它們瞬間化爲灰飛。
這些黑氣明明就是邪惡之物,爲什麽她體内的女娲之血對它們沒有半點作用,甚至還讓他們越來越強大,難道他們不是邪惡之物嗎?
“沙沙沙……”
響聲越來越大,聽着就像豆大的雨滴落下來一樣,緊接着在惜之前方的草叢中出現了一個渾身黑漆漆的東西,九幽劍的光芒也更強了一些,待那東西又近了幾分後,惜之才看清楚那并不是黑色的東西,而是紅色,近乎黑色的紅蛇,想來就是四蛇之一了,這也就說明惜之已經到了軒轅丘的深處了,隻要她穿過眼前這片林子,想必就可以到達窮山了。
她一定要穿過這裏,星淵還在等她,惜之握着九幽劍的手又緊了幾分!
在紅蛇的頭上有兩個眼睛,大如燈籠,兩道光束從那雙眼睛裏射出來,惜之借着草木躲避着那道兩道光束,并且斂了氣息,打算從它身側繞過去。
惜之小心翼翼的繞着這條紅蛇的身軀,借着九幽劍的光芒才避免自己踩上她,可是她沒有想到繞過了這條蛇的身軀後,等待着她的是另一條紅蛇,惜之險些被這條紅蛇給發覺,又不得不故技重施的繞過它。
想來後面還有兩條蛇等着她,此時此刻她的衣衫已經被道旁的樹枝劃破,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刺耳,讓她心煩意亂,真想把手裏的劍刺進這紅蛇的身體裏,仿佛隻有溫熱的血才能讓她好受一些。
惜之走了好久,一直都沒有繞開紅蛇的身體,她不知道已經躲避過多少的蛇頭了,九幽劍也不知道刺破過多少黑氣了,她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了,過了這麽久,她好像一直在這裏徘徊着。
“惜兒,惜兒……”
是誰,是誰在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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