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爲霜和蓓兒一人一劍坐在屋内,各自愁眉不展。
“陸爲霜,明天蒼子擂就要開始了,你不想再去練練劍嗎?”
蓓兒問道。
“沒關系,你看這對戰表,前面的對手很弱,即便你不出場,我三兩下也能解決了,其實我在想的不是比賽,而是别的事情。”
“有什麽事情可以和蓓兒說一說,蓓兒可以幫你也說不定。”
“嗯……你看這個對戰表,看到這兩個名字了嗎?”
“這是葉秀清,那個是……古兒,古兒也參賽了?”
“葉秀清是我的一個仇人,我一直以爲古兒就是她假扮用來接近我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對戰表上會同時出現這兩個名字。”
“嗯……你說古兒是喬裝的我承認,那天咱們從屋頂掉下去,不僅是你,我也感覺到了她應該是個女孩子。可你說她是你的仇人我就不能認同了,憑我作爲一個女劍靈的直覺,她不僅沒有恨你,沒準兒還喜歡你呢!”
“别亂說……這點我倒是不知道,不過她演戲的能力我是見識過的,簡直爐火純青,演出來的和自己原先的性格簡直判若兩人。”
“那說不好本來就是兩個人呢,世上長像相似之人多得是,我甯願相信你認識的葉秀清是兩個不同的人,也不願意相信她會害你。”
蓓兒以極其誠懇的眼神看着陸爲霜,裏面仿佛寫滿了一個女人無比精準的直覺。
“不如這樣吧,今天便有葉秀清的比賽,咱們拉古兒去看,如果她肯和咱們去看的話,至少說明古兒不是葉秀清,這個計劃如何。”
“好好好,都聽你的!”
蓓兒瞥了陸爲霜一眼,又随手翻了翻對戰名單
“咦?今天除了有葉秀清的比賽也有古兒的比賽,雖然不是一個時間,但我想如果咱們分别看這兩場比賽的話,可能就可以發現些什麽了。”
“是嗎?古兒的比賽是什麽時候?”
“馬上就開始了!”
“快走!”
……
蒼子擂的擂台并沒有做成那種木質的,類似比武招親的樣子,因爲木制的台子在這種規格的比武之下每一場都要換一次,投資經費太大,所以就直接掃了一塊約一百畝的空地出來,擂台就設在這空地之中。
此時這片空地兩邊已經圍滿了人,人群熙熙攘攘,等待着比賽的開始。陸爲霜和蓓兒也坐在一個不遠的土台之上,熱切地盼望着古兒上台。
“下面有請雙方對戰選手,左邊的是,紫星門百毒聖手李克望!”
“哦!!!!”
台下一陣歡呼聲,可見這李克望還是有點兒小名氣的。
“右邊是,丐幫普通弟子,小乞丐古兒!”
……
台下十分安靜,整個場子幾萬人,卻隻傳來一個人的聲音,這聲音自然是來自蓓兒
“加油!古兒加油!”
古兒聽到聲音,也朝陸爲霜他們所在的方向笑了笑。
“擂台比武,拳腳無眼,生死有命,不能因擂台上的傷亡而結私怨,你們可記住了?”
蒼子幫的一位老前輩交代道。
“記住了!”
李克望和古兒一起回答。
蓓兒拉了拉陸爲霜的袖子,問道
“這些事不都是由蒼子幫幫主隕天惆來做嗎?怎麽今天他沒有來?”
陸爲霜撇撇嘴,道
“他不是中了韓若虛那個小子一槍嘛,傷還沒養好呢。”
“對了,韓若虛去哪了?”
“恐怕和我們住在一個客棧裏吧,他也報名參加了擂台賽,這個消息直接讓蒼子擂的參賽人數比去年下降了一大半,倒是爲我們節省了不少時間。”
“對于韓若虛,你打算怎麽辦?鏟除他嗎?”
“我也沒有想好,我本以爲我見到韓若虛後會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最後一戰,沒想到這場戰鬥居然是我内心的戰争……好了,先不說這些了,比賽開始了。”
古兒站在擂台上,兩手空空,沒有拿武器,而且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好像在想着什麽。
李克望則可以說是全副武裝,身上鈎鐮、飛镖、軟铠、面罩一樣都不少,而且每一樣東西上面,都升騰着綠油油的毒氣,一看就是一沾即死的那種。
“小乞丐,放馬過來吧!遇見我算你倒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
古兒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一改和陸爲霜在一起時那種天真懵懂的眼神,眼前的李克望在她眼裏就好像一堆令人厭棄的垃圾一般
“你的廢話說完了嗎?”
古兒冷冷說道。
“竟…竟敢小瞧我?”
李克望怒火中燒,手中鈎鐮一甩,直取古兒咽喉。
古兒手中沒有武器,那鈎鐮上又塗滿了毒,不能用手硬接,于是她身子往後一仰,将這一擊輕巧地躲了過去。
“跑?哪裏跑?”
李克望以爲自己占了上風,得理不饒人,一把鈎鐮舞得像風車一般,竟有一個瞬間,将古兒壓制住了。
古兒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陸爲霜的方向,一咬牙,從袖子裏摸出一個拴着黃繩子的小東西掩在手心中,以極小的動作将雙掌一拍,一股真氣浪層層湧出……
李克望那邊“大風車”正輪得爽快,忽然感覺就好像被一輛飛馳的馬車撞到一般,身子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哇地一口鮮血噴出來。
古兒一個閃身來到他身前,剛想補刀,沒想到這李克望大哭起來
“少俠饒命!是我輸了!丐幫的少俠饒小的一命,我認輸!”
古兒輕“切”一聲,收回了手裏的真氣,轉身往台外走去。
“大會宣布,本輪比試,由于李克望認輸,丐幫小乞丐古兒勝利!”
蒼子幫弟子的宣布聲還沒落下,隻見李克望把一開始就攥在手裏的三隻飛镖朝古兒的背影刷地扔了過去。
“嘿嘿,把大爺的毒镖當擺設嗎?”
“卑鄙!”
陸爲霜道一聲“卑鄙”,腳下重重地往地上一踩,身子幾乎平展,速度極快地朝那三個飛镖飛去。
古兒沒注意陸爲霜飛過來,但是那三隻毒镖卻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隻見她将含在手心中的一團真氣轉了個圈,朝着那三個帶毒地飛镖一推,那三隻綠镖便如同開了導航一樣,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回轉,朝一臉難以置信的李克望飛去。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李克望的軟铠被釘了三個大洞,三隻帶毒的綠镖整齊地排在他的胸口,李克望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他竟然被自己的飛镖上的毒給毒死了。
與此同時,陸爲霜也晚一步趕到了,看了一眼已經倒地的李克望,又看了一眼驚奇地看着他的古兒,朝大家嘿嘿一笑,大喊一聲
“下一場比賽,開始!”
喊完便灰溜溜地拉着古兒飛奔出了擂台。
“師叔,剛那個人幹嘛搶我蒼子幫弟子的台詞呀?”
一個蒼子幫負責擂台司儀的小弟子問他的師叔道。
“呃……咱們蒼子擂規模這麽大,可能他是想蹭蹭熱度吧,别理他,開始下一場吧。”
……
“陸大哥,你怎麽沖上來了?是來救我嗎?”
古兒兩頰羞紅,一雙眼睛眼神飄忽不定,最後落在了自己的鞋面上。
“古兒,你和我說實話,你到底是誰?”
陸爲霜雙手抓着古兒的肩膀,捏得古兒有點疼,眼神裏放出滾滾的炙熱,盯得古兒的臉更加炙熱發燙。
古兒心一橫,要殺便殺吧,告訴你我的真實名字又能怎樣?本來我也算不得什麽好人,能死在你的手裏,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古兒深吸一口氣,還給了陸爲霜一個堅定的眼神
“陸大哥,沒錯,我騙了你,我不是古兒,你把‘古’字橫過來看一看,是什麽?”
“橫過來……是‘葉’!你果然是……”
陸爲霜眼神十分複雜,他腦子裏閃過了太多太多的畫面,他想殺了眼前這個已經在自己雙手之間放棄抵抗的女人爲莫璺報仇,可是卻怎麽也下不去手。一如他面對韓若虛時一樣,明明知道眼前的是一個魔頭,一個殺了他就能拯救很多人的魔頭,可是看着他那天真幼稚的表情,卻就是下不去手,可能這就是讀者們很讨厭的“聖母主角”吧……
“陸爲霜,快來看!葉秀清已經上台了!”
蓓兒繞了好大一圈才找到陸爲霜,一見到他連忙喊出了這一句。
“你說什麽?葉秀清已經上台了?可是……”
陸爲霜看了看還站在自己面前的古兒,腦子比剛才還要混亂了……
古兒不就是葉秀清嗎?爲什麽台上還能有一個葉秀清?
“走!”
陸爲霜拉着古兒和蓓兒來到擂台下面,走到了距離擂台最近的第一排。
果然,台上已經站了兩名選手其中一名是一個身高九尺的肌肉男,金盔金甲淡黃袍,手提一杆幌金槍,正氣凜然、八面威風!當然了,槍不是韓若虛拿的那種一扣扳機哒哒哒冒藍火的機槍,而是刀槍劍戟的那種長槍。
對面那個人陸爲霜就熟悉多了,面色瑩潤、膚光如雪、唇明齒白,眉目間透着一股肅殺之氣,即便是一身男子穿的皂色長衫,手裏還搖着一把長穗鐵扇,也終難以掩蓋眼神裏不時流露的女子的妩媚。
“葉秀清!”
陸爲霜一眼就看出來,她就是那日攻擊自己和莫璺的那個女人,他不由分說,将蓓兒變做劍的形态握在手裏,滿眼的怒火,預備随時沖到擂台上,将這女子手刃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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