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陸哥哥的媳婦吧?”
韓若虛稚嫩且虛弱的聲音傳到葉秀清耳朵裏,惹得葉秀清臉上像着火一樣。
“你這孩子,不要亂說。”
韓若虛已無血色的嘴唇微微上揚,悄聲在葉秀清耳邊說道
“姐姐,一會兒我數三二一,然後你往後拼命的跑,這些小喽啰由我來對付。”
“你?傷成這樣……能行嗎?”
“當然能,别忘了我是魔頭韓若虛,我的招式一用出來都是毀天滅地的,要是不小心傷到你就不好了,所以你一定要向後一直跑哦。”
韓若虛的名頭響徹江湖,葉秀清又怎麽會不知道?既然這孩子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是有辦法。
葉秀清點了點頭,看着眼前的奧創一幹人等。
“你們的遺言留完了嗎?”
奧創不屑地掏着耳朵,幾十杆黑黝黝的槍口從他身旁伸出來,對着韓若虛和葉秀清二人。
“我看要留遺言的是你吧!”
韓若虛從葉秀清背上一躍而下,又恢複了傲嬌的語氣。
奧創聽到韓若虛說話就像聽到一個笑話一樣,哈哈哈大笑了三聲,然後把那把ak47舉了起來。
“三……”
韓若虛開始倒計時了。
奧創将偷偷研究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才明白的保險扣開……
“二……”
他把韓若虛的心髒位置放在了同樣研究了很久才明白的瞄準星中間。
“一,跑!”
葉秀清聽到韓若虛倒數完三個數,腳尖疾點,地面都被她不凡的速度卷起陣陣風旋,幾個眨眼的時間,她感覺自己已經飛出來很遠的距離,剛想回頭看一看,不想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一股熱浪随即席卷而來,推得葉秀清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将那龐大的沖擊力卸掉。
“好霸道的武功,是韓若虛嗎?”
當葉秀清從地上站起來時,她的身後已經看不到包括韓若虛在内的神盾門的任何人了。
“咦?人都去哪了?不愧是神盾門,行動速度都如此之快!”
就在葉秀清還以爲他們那些人已經轉移戰場時,遠在山頂大陣内的陸爲霜卻憑借真氣感知,發現了被c4炸藥炸出來的灰燼中,唯一還有最後一口氣的奧創,他在喃喃自語着
“爲什麽?爲什麽那些厲害的黃金色的暗器全都變成了黑色軟啪啪的東西?難道真的是韓若虛自身的武功高強嗎?”
很遺憾,随着他咽下最後的一口氣,也就宣示着他永遠也解不開這個關于橡膠彈的問題了。
奧創死了。
神盾門的弟子們死了。
神盾門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門主韓若虛,也死了。
陸爲霜感覺悲傷如倒灌的河水般,從心中噴湧而出,那個之前一直被自己當作不可碰觸的oss的韓若虛,那個史上最萌的反派角色,那個聽了自己的話,把槍裏的子彈全都換成橡膠彈的乖孩子……就這麽随着他身上的c4炸藥包一起,灰飛煙滅了。
但是他走的時候,臉上是笑着的,因爲他終于保護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做了一次真正的——英雄!
陸爲霜悲傷之餘也不再多言,同時加速了他的周天循環,真氣吐納,此時他感覺丹田漲得要爆開來,距離他最近的大陣裏的靈力開始逐漸向他身上傾斜,大陣的中的壓力也慢慢小,空氣也逐漸清澈起來。
沒見過c4炸藥的葉秀清依舊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她還穿梭在樹冠之中,到處尋找着韓若虛和神盾門弟子的蹤迹。
然而在不遠處的官道上,一個百人的商隊也在逐漸向乾坤谷逼近,如果陸爲霜能看到這個商隊的話,他一定會非常驚奇,因爲他曾經和莫璺攔截過一個一摸一樣的商隊,那是在一個像螞蟻洞一樣的山洞外面,攔截結果當然是以失敗告終,他們二人也險些死在這個商隊的首領手下,這個商隊的首領當時稱自己是葉秀清,當然她現在的名字叫做葉婉兮。
“汝等騎快馬先去打探,若有異,速速回禀!”
葉婉兮在扮作男裝的時候,說話就會一改小太妹的語氣,裝得像個人到中年的州官兒一樣。
“是,門主!”
手下人上馬抱拳,然後迅速向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葉婉兮白馬旁邊的馬上,是那個曾經被葉婉兮扇過一巴掌的佝偻男子,那件黑色的鬥篷依舊罩在他身上,模樣說不出的詭異。
“門主您可是要去那山上大顯神威,一舉将那武林盟剿滅?”
那男子依舊不改拍馬屁的毛病,說話一定要隐含着“門主威武”四個字。
“非也。”
葉婉兮道
“吾此行乃救人爾。”
“門主救人危難,果不愧爲義氣千秋、亘古一人啊!嘿嘿嘿~”
鬥篷男奸笑之餘,忽然察覺到不遠處的樹上藏着一人,他悄悄放慢了行走速度,與葉婉兮拉開了一點距離。
嗖~
那樹上人影一閃,一個清秀的女子便出現在葉婉兮的馬背上,整個過程輕快至極,連馬都沒有感覺出來。
葉婉兮一驚,剛想去懷中摸那把鐵扇,定睛一看之下,又笑了起來
“姐姐,是你?”
“哎呦!原來是門主的姐姐,早就聽門主說過您,沒想到居然也是如此傾國傾城,與門主長得一般無二,小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是玷污了姑娘的美貌,實在慚愧、慚愧呀!”
那鬥篷男見此人沒什麽危險,又驅馬趕到兩人身邊,繼續鼓動自己三寸不爛之舌,說着讓人厭煩的吹捧之詞。
“咳咳~”
葉婉兮清了一下嗓子,恢複了男子的聲音和語氣
“盧一方,汝先退下吧。”
那叫盧一方的男子扶在馬背上,抱拳稱“是”,然後勒馬往隊伍後面走去。
“婉兮,他是何人?”
見那男子走遠,葉秀清問道。
葉婉兮撇撇嘴,一改剛剛古闆的語氣,恢複了小女子的神态
“他叫盧一方,大概幾個月前來歎息門毛遂自薦的人,我見他辦事得力,出手狠辣,就讓他做了個總管。”
“婉兮,此人可不是一般人啊。”
“哦?我見他武功也就那樣兒,而且人還聽話,不像有什麽異心的樣子。”
葉秀清沉吟了一會兒,道
“剛剛我藏在樹上,你可察覺到了?”
葉婉兮撇嘴道
“姐姐輕功無雙,我哪能次次都察覺到。”
葉秀清壓低聲音道
“以你的武功都無法察覺,可是他卻準确的感知到了我藏身的位置,可見他的武功還在你之上?”
“哦?真有此事?”
“對,不僅如此。他察覺到之後,不僅沒告訴你,還刻意放慢了步伐,你想想,倘若我是要刺殺你的歹人……”
“嗯……姐姐這麽說也有道理,不過這歎息門中之人個個是冷血的殺手,遇到事情先保自己安全已是常态,這種事我早就習以爲常了,而且自從找到了姐姐之後,這門主我也有意不想再做,至于他們衷心與否,我也不怎麽放在心上了。”
“你能不待在這歎息門裏面當然最好,隻是要時刻提防他們關鍵時刻背後捅刀子啊。”
葉秀清想到韓若虛身邊的奧創,不由爲自己的妹妹擔心起來。
“哈哈,不如這樣吧姐姐,咱們這就去山上把陸爲霜救下來,然後我就随你們小兩口遠走天涯,可好?”
葉婉兮掩住嘴唇,咯咯地笑起來。
葉秀清一張臉修得通紅,伸手掐了一下葉婉兮道
“你這妮子,怎麽這般不正經,我與那陸爲霜……”
葉秀清一句話還沒說完,隻見不遠處的山頂上,忽然白光大盛,乍看之下,仿佛天上又多了一個太陽一般。
“發…發生了什麽事?莫非陸爲霜有危險?”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忙爲快馬又加了一鞭,先隊伍一步往山上飛馳而去。
……
此時,山頂上那白光的中心處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白衣,身背雙劍的白衣劍俠陸爲霜!
“主人!你怎麽了主人!”
蓓兒已經叫了陸爲霜好幾聲了,可是此時的陸爲霜,就好像失去了意識般浮在空中、眼神空洞,隻有那渾身上下散發着的強烈白光還能證明他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那驚、死兩卦合一的大陣,早就在那道白光射出之時摧枯拉朽,煥發着盈盈光澤的八卦圖也早已不複存在。
“這……這是什麽?到底怎麽了?”
還在半山腰指揮大陣的龜仙人向發瘋一樣吼着,他的身體完全被籠罩在白光之中,那強大的氣息讓他止不住地顫抖着,陸爲霜就好像一尊天神一般漂浮在空中,藐視着這個世界的一切。
“這是什麽招式?快上!把他給我打下來!你們快給我上啊!”
龜仙人不斷地向那些武林盟的弟子們發号着施令,可是那些人哪有膽子再上山頂,包括剛剛協助龜仙人合陣的各門派的門主們,現在也都戰戰兢兢地,靠互相攙扶才能站在一起。
“現在不上,更待何時?!”
一個清朗的聲音自龜仙人耳邊響起,山間的樹叢中刷刷刷躍出近百個人影,将龜仙人團團圍住,爲首的一人正是那位曾經和陸爲霜一起喝過酒的春竹門“關門弟子”——尹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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