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公子。”侍女見厲啓風叫住自己,按禮數行禮問安。
“這衣裳……”厲啓風覺得這衣裳很是眼熟,便讓侍女停下來。
厲啓風走進來拿起衣服仔細看了一番,發現的的确确和他當年所見的衣裙是一模一樣的,便問“這衣裳是誰的?”
“回厲公子的話,是姑娘的。”侍女老實回答道。
“阿雲的?”厲啓風有些驚訝,“阿雲何時穿過這件衣裳,你可别騙本公子!”
侍女聽厲啓風的語氣帶嚴厲之色,神色慌張,跪下來解釋“公子明鑒,奴婢豈敢對公子撒謊。這衣服的确是姑娘的。是三年前夫人爲姑娘所買,姑娘隻穿了一次變再沒有穿過了。今日還是姑娘吩咐要我把這衣裳扔了。公子明鑒!奴婢沒有撒謊!”
“好了好了。把這衣服給我,你下去吧。”厲啓風見這侍女這麽不經吓,自己随口說說就什麽都招了也就不爲難她了。拿走了這件衣裳就讓侍女走了。實際上厲啓風也沒打算怎麽樣,他要的就是侍女這句話罷了。
那侍女見厲啓風不爲難自己,也不敢要回這衣裳,自己趕緊跑了。
厲啓風拿着這衣裙深感疑惑與不解。三年前買的衣裳,林暄有一件,阿雲竟然也有一件!侍女說阿雲隻穿着一次,可是他與阿雲天天在一塊兒也沒見過這件衣裳啊!而他當日與林暄在竹林相見,林暄身上穿的就是這一件衣裳啊!
厲啓風拿着這衣裳,腦子裏不停地回想,阿雲穿過這一件衣裳?什麽時候?沒有想到任何有關的記憶。厲啓風把衣裳收了起來。
阿雲究竟何時買了這件衣裳。
厲啓風立刻動用法術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将這件衣裳收進了一個箱子裏,好好地放在自己的櫃子裏。心中疑惑難解。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厲啓風爲了不令人起疑,又馬上用法術回若府。
若府書房内,厲将軍與若将軍已經準備要進宮面見王上。定國公是他們二人的恩師,無論如何決不能讓定國公一家再受害。這是他們的答應過雲譽的。當厲啓風來的時候,發現若雲青已經在書房裏了。
“風兒,你怎麽才來!”厲将軍有所不滿,“還說去喊雲兒,你看雲兒來的都比你早!你幹什麽去了!”
“我剛剛有事耽擱了。”厲啓風解釋道。
“現在什麽事還能比得過定國公的事情重要!”厲将軍道。
若将軍本想說自己已經和厲将軍商量好了,打算進宮面見王上力保定國公,不想若雲青突然開口了。
“爹,厲伯伯,我想進宮。我有一個辦法定可以讓王上打消念頭,放過定國公。”
“雲兒,你可是有什麽方法?”若将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這種事情上面不會亂說話,必是有方法了才會這麽說。
“爹放心,您隻管讓我獨自一人進宮便好。”若雲青一再保證。
“你自己一個人?不可,那太危險了。若是你出言得罪王上可就沒命了!”若将軍立刻出聲反對。
若雲青知道自己的爹的性子,拿出了一直挂在自己腰間上的荷包“爹,我之所以要自己一個人進宮,是因爲宮外還需要您的幫助。這荷包裏面的東西請您一定要妥善保管,交給定國公,必要時可保定國公府平安。”
“這裏面是什麽東西?”若将軍心中擔心,詢問。
若雲青回答“等我進宮之後,就請爹打開這荷包并将裏面的東西一份親自交于定國公,一份有我們和厲家共同保管。”
“雲兒,這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若将軍忽然有些不安心,再次問道。
可是若雲青并沒有回答他。
“還請爹答應我。”若雲青再一次請求。她知道自己的爹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不管是對誰。隻要他答應在她進宮之後再開荷包,就一定會這樣做。
若将軍的心更加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到底是想出了一個什麽樣的辦法。可他也知道自己這女兒性子倔強,斷然不會輕言放棄,于是點頭答應。這樣若雲青才放心将荷包交給了若将軍。然後轉身出門。在她經過厲啓風身邊的那一刻,厲啓風不自覺伸出自己的手拉住若雲青的手臂,當若雲青發現自己被人拉住了,回過頭來發現拉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厲啓風。
“小心。”厲啓風輕輕說了這麽一句話。即便他現在非常想出口問剛剛發現的關于衣裳的問題,但是在這個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他們都應該要把這人命關天的事情放在首位,自己心中的疑問隻好再找時機問個明白。
若雲青微微一笑,像是給他一個回答一般。
可是爲什麽?爲什麽他會覺得阿雲将會離開他呢?爲什麽他看着若雲青這淡然的笑容會如此不安?
王宮之内。
王城不愧是天家之地,位于整個帝都的最高處,有俯瞰天下之勢,雄偉壯麗,金碧輝煌。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勢,鈎心鬥角。王宮若雲青沒少來,自小就陪着若将軍不知來了多少次,總覺得就是個大迷宮院子,走多幾步就眼花,煩得很。明明到處是名貴的東西,可看着就是沒有自家舒服,不管是坐着站着走着都沒有自己家自在。
若雲青自進宮門之後,便由着人帶着走到王上的面前。大殿之上,一件玄黑色的身影,便是若雲青此次前來的目的。
“臣參見王上。”若雲青跪下行禮。
“若少将軍可知此地爲何處?”王上不等若雲青說出來意,便已經出口問。還特地屏退了所有侍者,獨獨隻留了一個心腹在這。
“知道。”若雲青依舊跪地,“此處是王宮正中央,是王上早朝之處,王上的朝堂。”
王上聽聞若雲青一番回複,不說滿意,也不說不滿意,面容上依舊嚴肅,擺手讓她起身“你前來有何事?”
“臣請王上放過定國公。”若雲青說明來意。
頃刻之間,她便感覺到這殿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凝固了。
“若少将軍此話何意?本君并未下令嚴懲定國公府,隻不過爲了查明雲譽是否還有黨羽不得已才暫時封了定國公府。”王上問。
“王上,臣敢擔保,定國公府内絕無雲譽黨羽。”若雲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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