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郭嘉認識了楊子琪之後,這溜出門的次數就變多了,以前一周兩次,現在幾乎天天出愛溜出門。芙兒見了着實奇怪,這兩個人每次在一起不是說些詩詞賦,就是在一起鑒畫,有時還說上了排兵布陣,她都沒怎麽聽懂;要不然就是賽馬比武,她也不覺得好玩。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麽就那麽愛呆在一起那麽久。芙兒當然不懂郭嘉難得能找到與自己投契的朋友,自然開心恨不得天天見到。而楊子琪對自己能認識郭嘉也感覺如獲至寶。二人不僅性情相投,而且十分默契,每每談話都覺得這時辰過得是太快了。兩人惺惺相惜,楊子琪把他們比作伯牙子期,郭嘉笑說不要臉。
今日郭嘉又帶着芙兒從郭府跑了出來去找楊子琪。二人這次在郊外散步。這郊外有一片花圃本是屬于李府的,後來郭夫人出嫁李家老爺便将這花圃作爲嫁妝給了郭夫人,郭夫人很是愛惜,命人每日要好好打理,如今這片花圃長得十分好。不知爲何,今日楊子琪突發奇想帶郭嘉來這裏。
“今日怎麽來這裏了?”郭嘉詢問。
“我剛進杭州城是變看到了這片花圃,長得很好。所以我才帶你來看看。”楊子琪道。
兩人放眼望去,隻見面前一片連着一片花圃,五彩缤紛,綠葉相襯,花朵競相鬥豔,确實是一片美景。
“的确好看。我在杭州城多年倒是沒見過這樣好看的花圃。”郭嘉附和道,她不便暴露身份,也隻得這樣說了。
“對了,你的侍從呢?你每次出來阿芙都跟在你的身邊,今日怎麽不見了?”
“他說他天天看着我們兩個賽馬對詩很無聊,所以去找一撫了。”
“我們有這麽無趣嗎?”
“哈哈哈。”
楊子琪想到什麽了,道“子迦,你這侍從莫不是看上布姑娘了吧?你可要小心了,小心人家布姑娘移情别戀。”
郭嘉被楊子琪說得不明所以。
楊子琪見郭嘉這麽一副疑惑的模樣,解釋道“唉啊!你就别裝了,這明眼人誰看不出來你對布一撫姑娘情有獨鍾,若非如此,我這此次見你,也不會每次都瞧見你們在一起了。你就這麽放心阿芙和布姑娘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子琪這是從哪裏聽來的?我和布姑娘清清白白,并非男女之情,隻是一般好友之交而已。”郭嘉這才明白楊子琪怕是誤會了,不過這也沒辦法,誰讓自己每次都是穿男裝見人,被人這樣想也确實正常。若是告訴他自己是個女子,也就不會這麽想了。
“這樣嗎?”楊子琪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反問道。
郭嘉正想接着解釋,卻見芙兒從遠處跑來,神色匆匆。
“小……不是,公子大事不好了。”
“怎麽了?”郭嘉問。
“一撫被她爹逼着嫁給馬公子。”
“什麽?”郭嘉驚呼。
畫扇店
郭嘉和楊子琪一聽芙兒的話,就立刻去了布一撫家的扇子店。在店裏看了一圈發現布一撫并不在店中打點,問了何文才知道竟是因爲布老闆欠下許多賭債,所以布一撫被她許給了知府大人家的大公子馬文,想用禮金還錢,現在布一撫就在房間裏哭。
“李公子還是快去看看一撫吧。”何文輕聲道,爲了讓郭嘉可以方便前去,故意大聲說道,“哦,李公子是問上次定的扇子啊,不巧了,今日小姐不在店中,您要是急得想要不如我帶你去找小姐?”
“好。請何公子引路。”郭嘉搖着扇子,順水推舟。
郭嘉畢竟是個男裝,加上還有一個楊子琪,不能光明正大說來找布一撫,否則會壞了她的名聲。他們四人還沒有走到房間裏,就聽到布一撫的哭聲。
“小姐,李公子來了,他來要上次定的扇子,不知小姐畫好了嗎?”何文問。
布一撫一聽是郭嘉來了,擡頭并擦了擦眼淚,小跑去開門,淚痕猶在,整個人撲到郭嘉懷裏,哭腔“嘉兒……”
那柔柔弱弱,可憐兮兮的聲音,别說楊子琪何文了,若郭嘉真是個男兒,隻怕也要心疼死。
“别哭,别哭。”
“你們聊,我去把風。”何文道。
他們三個人跟着布一撫進去。
“怎麽了?”
“嘉兒。”布一撫一看是郭嘉來了,又哭了起來,“我爹非要把我嫁給馬公子,可我不想嫁怎麽辦啊?而且,何公子,何公子他……”
“何公子?”郭嘉不解,幹何文何事?細想一下,驚答,“一撫,你不會是……你心儀之人是何文?”
布一撫不敢看郭嘉低下頭。
布一撫家中不算貧困,雖然娘親早亡,但是布老闆對自己的女兒也是疼愛,但這布老闆偏偏有一個好賭的惡習。以往都是小賭,不知這次怎麽了竟然欠下了兩千兩銀子,這可是兩千兩啊!布老闆就算是買了全部家當也湊不齊這兩千兩啊。無奈之下,恰逢知府大人提親,不說别的,就提親禮這一萬兩白銀就夠誘惑人,除去兩千兩賭債自己還能剩下養老錢!布老闆也就答應了,自己的女兒嫁給知府不算虧,反而是攀了高枝,自己日後不但生活無憂,從此布家還能高人一等,一舉三得的好事情誰會拒絕呢?
“可是知府馬大人家的公子馬文?”楊子琪問。
“子琪你認識這馬公子?”郭嘉問。
聽郭嘉這話,楊子琪知道自己是沒說錯,道“何止認識啊!你們别看這馬文在外一副人樣,他實際上性情暴虐,而且極度好色。”
“子琪怎麽如此清楚?”郭嘉好奇。
“我家住開封,前幾年這馬文前去開封應試,有一次和幾個好友去聽戲,因爲那個戲子不小心說錯了幾句話,他竟然讓手下人把那個人活活打死了。他立即就被收押等着判刑,可誰知他偏偏有一個當官的爹,上下打點,花了幾萬兩銀子,賠給那家人一百兩銀子之後就這麽沒事了。可憐那個唱戲的人,雖然說是下流之輩,這性命也不輕賤!”楊子琪道,“這次我又聽說這馬大人又在打點了,希望幫馬文謀得一個小官。”
“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馬文平日裏看得斯斯文文,沒想到也是膽大包天。不行!一撫你可不能嫁給這樣子的人。這樣的人如何值得托付終身?你這樣嫁過去不是羊入狼口。”
“還好楊公子消息靈通,否則我們還真被馬公子給騙了,還以爲一撫嫁的是什麽好人家。我原來還想着這馬公子既然能不顧門第娶一撫,怎麽說都是好人,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芙兒道。
“還好還好。”楊子琪道,“隻是這婚嫁本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布姑娘不想嫁也奈何不了布老闆想将女兒嫁入官家。”
楊子琪說得沒錯。這婚事一向都是聽從父母安排,她就算想反對,可她一不是布家人,二這布老闆心意已決,她能做什麽呢?
見郭嘉這般模樣,楊子琪一想,道“不如,李迦你娶布姑娘好了。我看子迦你穿衣打扮也不俗氣,這布老闆左右也是爲了銀子的事情發愁,如果布老闆知道馬文的爲人想必會憐惜女兒,到時你再提出一樣的條件迎娶布姑娘,布老闆一定會答應。”
“啊?”郭嘉一驚,這怎麽行?
看了看芙兒,卻見芙兒低着頭偷笑。郭嘉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不行,這怎麽行啊。”
“有什麽不行的,你和布姑娘兩情相悅,而且你李家也算得一個好去處,我想布老闆愛女也會同意。”楊子琪不明白子迦爲什麽會反對?難道是因爲布姑娘喜歡的是何文,子迦不想強人所難橫刀奪愛,又覺得這樣做是乘人之危才不答應?子迦和家徒四壁的何文比起來,子迦都有優勢啊!他也不用這麽沒自信吧?隻要布姑娘願意這也不能扯上什麽道義問題吧。而且這難道不是成全他和布姑娘百年之好的一個好機會嗎?他這個兄弟這麽爲他着想他怎麽不領情啊?
“爲什麽不行?”楊子琪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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