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初他們離開天牢。因爲慕子珊的恐吓,這下子獄卒對我可是溫柔多了,還有青曉和弄玉專門給我送來的飯菜。就算是有人想讓我畏罪自殺那也是沒有機會!弄玉的手藝很好,堪比天帝宮中的膳食!隻是突然間沒了法力讓我好不适應。
當天晚上,上神慕隐落越獄的消息傳遍九重天。天帝震怒下令三界追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後來我聽說那次天帝的怒火簡直和上次浴火鳳凰那次相差無幾,十分吓人。
我想可能在我被人拎過南天門的時候,天帝才收到消息。我都可以想象到那個時候他像碳一樣的臉色,頭頂上可能會冒出紅色的火焰,最後那火焰會從嘴裏噴出來,就像書上面說的那種會噴火的長得特别醜的龍。
“你爲什麽不先解除我周身封印?這樣我自己也可以騰雲駕霧。”我現在被圈在一個球裏被他帶離九重天,很不理解也不服氣地看着前面拎着我的那個人問道。
見他沖我笑了笑“難得能看見上神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當然不能這麽早給上神解開封印。”
“楚天佑我怎麽感覺你現在越來越不要臉了?”
沒錯,這個把我劫獄的人就是楚天佑。過了這麽多年,見到他的那一刻我還是很想揍他,奈何我現在連個法力都沒有,根本打不過他。隻能任由他拎着我回山莊。
“到了。”
但是他竟然把我放在了山莊庭院的木樁上,那些木樁是義父晨起練功,或是訓練我們身法時所用,個個都有一棟屋子那麽高,往下面看下去真的是居高臨下!在我被他扔在其中一個木樁上那一刻,我慌了。
我下意識就立刻左右張望着尋人,可是這時候四周哪裏有什麽人?連一隻飛禽都沒有!周圍都是冰冷的空氣,仿佛我無所依般站在空中,除了一個又一個木樁,就隻有我了。腳下什麽都沒有,而且那土地離我很遠很遠!我很想快點離開,我明明知道依我的能力即便沒有法力也能安然到地面,但我的腳卻想黏住了一樣移不開,隻能傻傻地站在那兒,我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低頭,低頭之會增加我的害怕,但是我還是控制不住地低下頭看下面。我找不到人幫我,也沒有人幫我!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這兒隻有我自己。義父義母呢?他們在哪兒?怎麽不來這裏找我?怎麽不來帶我下去。這個地方真的太高了!好像……好像……好像明月崖那麽高!太高了!太高了!
我感覺自己好像被木樁吸住了,多少次我都想跳下去,可我做不到,做不到!
“義父!”
有一個黑影竄上來,我感覺自己身邊暖和了,來人抱住後立刻帶我回到地面上,當我的雙腳踩到地面上的那一刻我才感覺自己是活着。這時我才看清那個人是義父,我看見義父眉頭緊皺,眼中全都是我的身影。
“義……義父。”我極力掩飾自己的喘息,可能我的嘴一直再抖,壓都壓不住!
“别怕,義父在這兒。别怕。”
義父聲音讓我覺得很安心。蘇璧不知從哪裏冒出來跑到我的身邊,同時我還看見義母急色匆匆從左邊的長廊跑過來,看上去很着急,他們兩個一看見我就不停地問我。
“沒事吧?沒事吧?沒事吧?”
我擺出一個笑臉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回答“沒事。”
“好了,不怕不怕,義母在這兒,落兒什麽都不用怕!”義母摟我入懷,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安慰我。
我的手也摟住義母,她的懷裏真的很溫暖。我哭了出來。
“義母……”
“不怕,落兒不怕!落兒不怕啊!義母在這兒!”義母拿着帕子擦着我的眼淚。
随後義父解了我周身的封印,還拿出我的聞天語幫我戴在手上。我有點不知所措,這聞天語不是被天帝收回了嗎?
“我的修爲去天宮裏拿東西還是很容易吧!”
“啊!兄長你去偷來的啊!”
“什麽偷!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我是幫你拿回來!”
“是是是!”
“好了不說了,這幾天一定沒什麽好吃的,看看你都瘦了。我給你做好吃,落兒想吃什麽?雞蛋羹?還是清蒸魚?雞湯好不好?”
義母拉着我越走越遠。
接下來,接下來我就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我隻知道第二天楚天佑是鼻青臉腫,跟個豬頭一樣。義母在屋子内幫楚天佑上藥,我和蘇璧就躲在門外面。
“這是怎麽了啊?”
“還說呢,昨天和爹一起切磋。”
“切磋?他和義父?”
“唉,什麽切磋啊!爹明明就是幫你出氣!打得那叫一個慘啊!落落要不然你用聞天語去救他?”
“救什麽救啊!他不是這不活得好好的嗎?”
“你看娘給楚天佑上的藥,這動作,連娘都幫你出氣。看楚天佑都快疼哭出來了。”
“他活該!誰讓他把我放在那麽高的地方!”
沒過多久,大哥他們都來了。我聽義父說是他傳信給弄玉,讓弄玉悄悄傳信給大哥他們回來山莊。
“小五!”
就大哥這個嗓門一喊,隔得十萬八千裏都聽得到。唉!我估計這會兒天帝派來殺我的人離山莊不遠了。
“大哥,你再這麽大聲喊所有人就都知道我在這兒了。”
“小五你在想什麽!好好的你幹什麽越獄!現在天帝派出天兵三界追殺!”東方初問。
我聳肩表示自己的很無奈,指了指旁邊的楚天佑,道“他帶我出來的。”
“楚兄?”東方初往那邊一看,頓時就懵了,“你沒死?”
“楚兄你不是…你怎麽還……”葉一辰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你活過來了?”嚴斯谷道。
“天哪!大白天活見鬼了!”滄梓瞳睜大了眼睛,一邊捂着嘴巴一邊驚歎。
“楚兄你怎麽這副模樣?是被打了嗎?”白易潇問,朝我這邊瞥了一眼。
我“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并不想理會楚天佑。
“恐怕楚兄是惹到小五了。”北冥清搖着扇子。
隻見楚天佑不知答還是不答,最後隻聽到他深深歎氣。
“呵呵呵。”北冥清掩面笑了出來,道“楚兄,你惹誰不好惹小五?小五要是生氣了,那是連阿初和酥餅都隻有挨打的份。”
連滄梓瞳都大笑了起來“楚兄,你這是做了什麽啊?讓小五打得這麽慘?”
“他故意把落兒放到爹練功的木樁上。”蘇璧對他們小聲說道。
“啊!”滄梓瞳道。
嚴斯谷道“那楚兄你還能活着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活該。”我忿忿不平。
“好了,你還是快告訴我們爲什麽越獄。”白易潇問。
“三哥,我當時都沒有法力,拿什麽越獄啊!”
“是楚兄把你帶出來的?”白易潇又問。
我點點頭。
“那楚兄……他不是一百年前就……”滄梓瞳支支吾吾地問。
我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都告訴他們,包括楚天佑如何假死,爲什麽假死,還有他劫獄的事情。
“原來楚兄竟是五千年前天後一案中楚家莊的後人!”
連北冥清都表現出吃驚的表情可知這件事情到底有多令人驚訝,要知道剛剛她看見楚天佑的時候可是保持得十分冷靜。
“是。那時多虧了上神,要不然我可活不到這個時候了。”楚天佑道,“還是要多謝上神。”
我還不是很想理楚天佑,轉頭間看見六姐不知道在想什麽笑嘻嘻的樣子,道“六姐,你不會是又想擺攤說書了吧?”
滄梓瞳一個響指答“對的!上次那個結局也讓我賺了不少,難比起悲劇我還是更喜歡喜劇。反正我也不虧。”
“你當然不虧了,那些真的說書人才虧。”嚴斯谷道。
“谷四你也皮癢了吧!”滄梓瞳摩拳擦掌。
嚴斯谷求饒“不敢不敢。求放過。”
“那楚兄你爲何劫獄?落落本來就是殺害月族女君的兇手,要被擇日處決,你現在帶落落無疑是告訴所有人落落是畏罪潛逃。”白易潇語氣中略有責問。
“正如易潇所說,即便上神不是真的兇手但也已經被認定成兇手,上神如果還待在天牢裏真的隻有死路一條。爲了保持和月族的關系,天帝難道不會犧牲一個臣子嗎?而且我想你們也沒有找到證據吧,否則也不會這麽多天過去了上神還是戴罪之身。”
見我們不說話,楚天佑複而又道“你們再想想,如果真的按照上神所說的那樣,你們真的能保證找到殺害女君的真正兇手?如果沒有兇手你們那位天帝又有可能讓這件案子變成一個懸案嗎?”
不用猜,一定是不可能。
楚天佑道“而且就算天帝發了天大的仁慈不殺上神,真兇會放過她嗎?反正都是要死的了,與其讓上神在牢裏等死還不如出來一搏。雖說是逃犯,但起碼還有能找到兇手洗清冤屈的機會。”
“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葉一辰道。
這麽一想也是對的,依我的能力藏上幾千年也不是問題。我看着大哥他們,好像有了被說動的樣子了,既然如此我就助他們一臂之力吧。
“而且剛剛弄玉給我送來的飯菜裏,就是被人下了毒。”我道。
“什麽?”北冥清驚呼。
要知道,弄玉是師父推薦的人,是不會害我。她給我的飯菜都是親手做不讓别人插手,然後立刻給我送來。我也問過她送來途中并沒有遇上誰,即便這樣都能被下毒,可想而知那個真兇是多想讓我死了!
“還好楚天佑來了,不來我可能現在就去見鍾玥了。”我道。
“是誰?究竟是誰非要至你于死地?你已經被天帝下令處死,是誰連這幾天都容不下你?”東方初問。
“是真兇!”我道。
“可惡!到時候我一定不放過他!”東方初握緊拳頭。
“你們難道忘了是誰舉薦上神去月族嗎?”楚天佑提醒道。
“是蕭明!”葉一辰道,轉念一想後又覺得疑惑,“可是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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