轶拾扭過頭站在原地停頓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朝着男人看了過去。
“找個地方吧。”
微蹙着眉頭在哪兒想了一下,她仰頭看着男人說道。
“随我來。”
男人說着轉身帶着轶拾朝着偏殿走了進去,轶拾緊随其後。
途中跟幾個寺廟中的僧人擦肩而過,他們紛紛合掌沖着前面的男人施禮。
轶拾在後面看着,心中暗暗琢磨此人的究竟什麽來頭,竟有如次大的面子,讓護國寺的僧人如此以禮相待。
進了一個偏殿,一個僧人上前将男人帶到了偏殿裏邊的休息室,然後雙手合十施了一禮,這才退了下去。
“你究竟是什麽人?”
等着所有人都退出去後,轶拾終于壓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心問了一句。
“姑娘又是何人?”
顔璟卿道。
“我嗎?”轶拾往旁邊的凳子上一坐,輕扯了一下嘴角“我是一個迷路的人,困在了一個原本不屬于自己的軀殼中。”
“這樣嗎?”
也不知道對方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半響後,轶拾隻聽見對方這樣說了一句。
房間裏陷入了一陣沉默短暫的沉默。
“你呢?”
見對方沒有回答的意思,轶拾出聲問道。
“一個閑人,”顔璟卿答道“閑來無事,出來管管閑事。”
聞言,轶拾覺得自己心中一堵,有那麽一會兒感覺自己沒有反應過來,坐在那裏就這麽睜着眼睛瞪着眼前的人。
“你這個人…”她哼笑一聲往後面的椅子上面一躺道“還真是有意思。”
“彼此,彼此。”
男人道。
“算了,我剛才在後院遇到個男人,他簡單幫我介紹了一下後院的情況,”轶拾揮揮手,将話題轉到了正路上“而我個人卻覺得他有問題。”
“怎麽說?”
男人看向轶拾。
“他将院子裏其三個人的情況摸的太仔細了,”轶拾道“而且,個人直覺,這個人給我的感覺跟你一樣,太過神秘,不簡單。”
“是嗎?”
顔璟卿輕笑了一聲,伸手端過桌上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麽跟個小媳婦似的,”轶拾伸手指了指男人頭上的紗帽“在外面帶個那玩意兒也就算了,在屋子就别帶了吧。”
“在下相貌醜陋,不宜示人。”
顔璟卿說道。
放屁!
剛才雖然沒有見到對方的全貌,但是僅就下巴跟嘴來看,那樣貌也絕對差不了。
“今天早上,左将軍的府中也發現了一具孩子的屍體,死法跟前兩具一樣。”
顔璟卿說道。
聞言,轶拾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這兇手是不是跟那些朝廷的大官有什麽仇啊?”
她問。
顔璟卿搖了搖頭。
“不然,”轶拾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你說她爲什麽好好的偏偏要招惹這些朝廷的大官,先是王爺,緊接着是丞相,現在又是将軍…哪天要是心情好了是不是還要将自己的傑作扔進皇宮裏讓皇帝欣賞欣賞?”
眉毛往上挑了一下,顔璟卿在心中暗歎了一聲此女子的口不擇言,簡直是大膽的有些過頭了。
“大概吧。”
他道。
“喂,怎麽聯系啊,”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轶拾雙撐着凳子站了起來在屋子裏走兩步“既然你對這個案子這麽感興趣,那……不如我們合作吧,盡早的将這個案子給解決掉。”
顔璟卿在那兒思索了一下,将自己腰間系着的那一枚玉制的小哨子取了下來,朝着轶拾遞了過去。
“晚上的時候吹這個,我定會現身。”
他道。
轶拾接過後,舉在手中盯着看了半響,非常的小巧,也就跟大拇指長短差不多,玉質很通透,一看就是塊上好的玉。
“一個小口哨,你當它是手機啊,能從地球的這一頭打到地球的那一頭?”
她微微撇嘴,斜着眼朝着男人看了過去。
“我不明白你口中的手機是什麽東西,但你手中的這個玉哨,隻要你信我,”顔璟卿隔着白紗朝着轶拾看了過去“吹響它,我便會出現。”
“是嗎?”
轶拾盯着手中的玉哨看了一眼,然後擡着眼朝着顔璟卿看了過去。
“算了,姑且信你一回。”
說着,她伸手将玉哨放到了自己懷中的,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雪絨在偏殿的門口晃晃悠悠的走過來走過去,在門口等的實在無聊了,便靠着外面赤紅的柱子,微微仰頭朝着空中看了過去。
日頭在不知不覺間朝着西邊走了過去,寺廟中的香客依舊如剛才來時那般熱鬧非常。
轶拾從偏殿走出來,看到雪絨一臉漠然的盯着來來往往的人群,往前邁去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心裏邊兒總覺得怪怪的,卻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在看什麽呢?”
走近了之後,她出聲問。
“啊?”被身側的聲音驚了一下,雪絨下意識的朝着身後的柱子上靠了過去,待看清楚自己身邊的人後,她扯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嘴角“是你啊,吓死我了。”
“走吧。”
伸手在雪絨的肩膀上拍了拍,轶拾笑道。
“完事兒了?”
雪絨問。
“嗯。”轶拾點了點頭,張開雙手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買糕點去了。”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頭緒?”
雪絨快步跟上轶拾的腳步問道。
轶拾搖了搖頭。
兩人一前一後,一路沉默着走到山下後,轶拾這才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對于那個左将軍,你了解多少?”
走過去排在了前來買糕點的那些人後面,她百無聊賴的問了一句。
話音一落,雪絨便開始喋喋不休的開始講“左将軍跟杜相的官階一樣,不過一個掌管着當朝的文官,一個掌管着當朝的武官…”
“等等,”轶拾開口打斷了雪絨的話“說些有營養的東西。”
“有營養的?”頓了一下,雪絨在心中琢磨了半天後道“他有一個姑娘在三年前嫁給了當時的武狀元,如今的兵部尚書,這算不算?”
“還有别的沒有?”
轶拾問。
“沒了,”雪絨搖了搖頭,頓了頓後,她繼續開口道“你别說,就這兵部尚書當時娶将軍姑娘的時候,這京裏邊兒傳言他在老家是有妻子的,傳了有好長一段時間呢。”
“那他到底是有呢,還是沒有?”轶拾沖着老闆笑了一下“雪花酥兩包,謝謝。”
“不清楚。”雪絨搖了搖頭,伸手從自己的懷中掏出銀子遞給了老闆“不過,你知道嗎,據小道消息,兵部尚書當年娶将軍姑娘的時候,他下鄉的老婆正懷孕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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