轶拾微微眯縫着眼睛看着頭頂上的大槐樹,太陽的光芒透過樹枝間的縫隙照了下來。星星點點的,就好像晚上天空上挂着的星星,一閃一閃的非常的漂亮。
耳邊是舒緩的音樂,鼻尖嗅着槐花的香味,以及男人身上若有若無的藥香味。
“你…是誰?”
轶拾微微偏過頭朝着男人看了過去。
琴音稍稍中斷了一下,男人偏過頭朝着轶拾看了一眼。
“爲什麽這麽問?”
他開口道。
轶拾沖着男人伸出了兩根手指。
“還記得我當時進這個園子裏的時候你對我說的話嗎?”她說着将一根手指收了回去“這個園子應該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吧,那麽你爲什麽可以進來。”
“還有,”頓了一下,轶拾将還豎着的那一根手指也收了回去“廚房中這段時間隻熬過一種藥,那就是爲王爺熬得不知道治什麽病的藥。”
停下手中的曲子,顔璟卿微微側過頭朝着轶拾看了過去。
“繼續。”
轶拾伸手朝着男人身前的琴上指了指。
伸手在前面的琴弦上面繼續撥弄琴弦,剛才中斷的音樂繼續慢慢的從指尖流露了出來。
微風微微吹過,頭頂的槐花從樹上飄落了下來,低着頭彈琴的男人在那一刻就像是誤入了凡間的神邸。
傾國傾城,白衣少年。
微微眯縫了一下眼睛,轶拾一雙眸子一眨也不眨的死死的盯着男人。
啧啧。
看來,傳言有時候也未必不是真的麽。
風停,琴音止。
顔璟卿慢慢的擡起頭朝着轶拾看了過去。
“心情現在如何了?”
他出聲詢問。
“啊,”應了一聲,轶拾閉上了眼睛“再彈一曲吧。”
輕笑了一聲,顔璟卿擡起雙手,再一次彈了一首曲調比較緩慢的曲子。
老實說,在這裏,就眼下這種情況被轶拾給猜出來,他并沒有太大的意外,就好像就該如此一樣。
真是一個聰明的丫頭。
能在一次睡過去,也算是在轶拾的意料之中吧。
畢竟昨天晚上沒有好好的睡覺,身體各方面一時間都需要好好調整。
不過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睡過去,想起來轶拾心中多少有些懊惱。
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他了。
早知道自己就什麽也不說了。
慢慢的從樹底下坐了起來,轶拾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腰闆,緊接着非常不雅觀的打了一個哈欠,樹上的槐花好巧不巧的就這樣落近了轶拾的嘴裏。
甜中帶澀,卻意外的讓人不反感。
從地上站起來,很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雜草後,轶拾踮着腳尖在樹上拽了一枝槐花,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園子。
“你怎麽又跑進去了。”雪絨氣急敗壞的朝着轶拾跑了過來“我找你找的都快把那顆槐樹連根拔了……你手上這玩意兒哪兒來的?”
“摘的啊。”
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園子,轶拾道。
“你……”
雪絨連忙将轶拾手中的槐花往兩人的中間一壓,非常緊張的朝着兩側看了看,見沒有人後,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你這膽子簡直是……”
她氣急敗壞且咬牙切齒的瞪着轶拾。
轶拾笑着伸手在雪絨的背後拍了拍以作安撫。
不就是摘了一朵槐花而已麽,就已經這樣了,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剛才在園子裏幹了些什麽……那還不得吓的厥過去啊。
“走吧,到中午飯的時間了。”
轶拾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枝槐花,朝着廚房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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