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過會在華夏碰到季初言，如果不是許念薇，他或許不會站出來幫她。

沈小九承認，她是喜歡他，沒有放下他。

她從小就沒有爸媽，除了墨白，季初言是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

她最低落，最無助的時候，是他陪在身邊，給了勇氣和希望。

沈小九無法形容自己對季初言的那份感情，也許是愛，可更多是一份無法割舍的依賴和習慣。

她懵懵懂懂的成長裏，是季初言這三個字占據了整個青春。

她能想到的，能回憶的，也隻有他。

這份感情，跟厲南衍不一樣。

他們結婚，隻是爲了各取所需，沒有情和愛。

沈小九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管是季初言還是厲南衍，她都高攀不起。

所以，她不想動心。

沒有開始，就沒有執念，

沒有執念，就不會有傷和痛。

她已經很小心翼翼了，爲什麽一切的一切，到了他這裏會演變成這樣！

“厲南衍，我們認認真真做交易行嗎？”沈小九望着他，臉上閃過一絲祈求，“我不想除交易以外，和你牽扯上任何瓜葛。”

呵！

厲南衍冷笑一聲，“季初言和你說了什麽？讓你這麽急着跟我撇清關系？”

“他說過娶你了嗎？說過愛你了嗎？”

“沈小九，你别天真了，你真以爲，他會要一個結過婚的女人？他要是真心喜歡你，就不會跟别的女人訂婚！他什麽都給不了你，卻要你爲他付出這麽多，你是瞎了眼，愚蠢到至極才會喜歡那種懦夫！”

這話，讓沈小九眼眶一紅。

真不真心，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就算季初言沒有跟盛芊芊在一起，她也不可能回到他身邊，因爲，根本配不上。

“對！”沈小九沒有反駁厲南衍的話，“像我這種，爲了錢，爲了利益出賣自己婚姻的女人，根本就不會有人喜歡！我活該被欺負，活該被你折磨，我有什麽資格談喜歡？我拿了你的錢，就該匍匐在你的腳下，乖乖做你的寵物任你使喚！”

“我……”沈小九隐忍着不想在他面前哭，“我沒有權力去選擇我的出身，甚至，連喜歡一個人的權力都沒有，這樣，你滿意嗎？”

厲南衍貫穿她的動作因爲這一句話而停了下來，他低頭，望着她隐忍在眼眶裏的淚水，胸口猛地像被什麽尖銳的東西撞了一下，有些難受。

“誰嫌棄你的出身？”沈小九這副模樣，讓厲南衍煩燥，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是憤怒，“就因爲我不準你喜歡季初言，你要在我面前哭？”

他都沒有開始懲罰她，她就哭了？

“把眼淚給我收起來！”厲南衍低吼一聲，“從今以後，不準再爲了别的男人哭，聽到沒？！”

沈小九不想哭，可是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她滿腹委屈，厲南衍剛好撞上她的淚點了。

“沈小九！”看她哭得更加厲害，厲南衍有些慌了，他跪在床邊上抱起她，“你哭什麽？你換個人喜歡不行嗎？你爲什麽非要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