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厲南衍的話說到厲曜川的痛處，“我心裏确實怨着嘉音，可是不得不承認是我對不起嘉音，如果當初，我能像你一樣勇敢，爲了愛拿命去守護，或許嘉音也不會淪落到别的男人手裏！”

“是我害死嘉音，我真是該死！”

他傷害了嘉音，現在又這樣傷害嘉音的女兒。

可是厲曜川一想到，沈嘉音爲别的男人生過孩子，他心裏還是不甘心。

他最愛的女人，和他最恨的男人生了孩子，他豈會甘心？

厲曜川清楚的知道當年發生過什麽，他是不是也知道，沈小九的父親在哪？

可是厲南衍想到季初言在錄音裏面說的，當年是沈小九的爺爺派人暗殺她母女，如果沈爺爺知道沈小九的存在，沈小九會有生命威脅嗎？

厲南衍湧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替沈小九找到她的親生父親然後讓他們父女倆見面。

如果，沈小九被接回家族，她的身世再次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到時候，他們還能像他計劃中的那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嗎？

季初言是可恨，但是，他不可能會爲了瞞沈小九的身世而故意捏造出子虛烏有的事情，更何況，當初墨白也告訴他，沈小九的母親不是難産死亡而是被槍殺。

這個問題，不止一次在他内心掙紮。

可如果，他因爲自己的自私而擅作主張的替沈小九做決定，對她來說其實是不公平的。

“沈小九的父親，你知道他在哪，對嗎？”

沈小九的身世，沈嘉音當年爲誰生過孩子，厲曜川心裏自然清楚。

即便他不願意去接受，可還是改變不了沈小九不是他女兒的事實。

但是，厲曜川太清楚盛家是什麽爲人，他當年都可能把嘉音活活逼死，現在讓小九回去認祖歸宗，她就真的能有過上好日子嗎？

“阿衍……”厲曜川重重歎了一口氣，“你現在和小九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你确定，要讓一個抛妻棄子的人來當小九的父親？你确定，那樣的人渣，可以給小九帶來溫暖的家？你别忘了，嘉音當初是被誰逼死的！”

“你要是想好好跟小九在一起，這件事，你就不該提！不是我自私，不是我不想還小九一個幸福的家，而是盛家的人，根本就沒把小九和嘉音當回事！”

“這些年，小九一個人活在這世上，已經夠痛苦了，如果再讓她去承受那些不該承受的痛，你覺得，真值得嗎？”

原來，厲曜川的想法和她一樣，他也不想沈小九回到盛家。

可是，他和爺爺口中說的盛家究竟是誰？

提到盛這個姓，厲南衍又下意識想起那天星娛門口看到的那個男人。

可他是盛芊芊的父親，他又怎麽可能會跟沈嘉音有交集？

“回不回盛家，認不認這個父親，也應該由沈小九來說了算，如果，你還想彌補自己之前犯下的那些過錯，你就應該一五一十的把當年的真相告訴我。”

“别再說了！”厲曜川揉着疼痛的眉心，他仿佛陷入了痛苦的深淵當中，“阿衍，我求你别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