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壽宴之上(二)
“第二項,陛下宣旨……冊封……”
“等等……”元徽仙君剛說到此處,隻聽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渾厚有力的叫停聲……
“本君奉上,十萬精兵……”
頓時,整個大殿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伸頭豎頸,目光齊刷刷的投向大殿門口……
隻見南宮玥一身玄衣,一條金色錦帶束腰,外披一件玄色爲底金絲繡鳳長袍,朱紋雲袖,腳踩祥雲錦靴,青絲如瀑,從兩鬓向後束起一撮,插上一根鳳翎簪(zan一聲),光澤近雪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那雙鳳眼烏黑深邃,冷傲孤清卻又盛氣淩人……
他從容穩健的一步步朝着‘淩霄寶座’走來,冉空、柔荑一左一右緊随其後……
柔荑雖初登大雅之堂,不禁有些目不暇接、東張西望,卻看上去神采奕奕、不卑不亢……
“噢?這就是天帝啊?跟畫本上還真是有幾分相像,看上去也沒那麽可怕呀,跟普通人差不多嘛!這樣看來南宮玥這厮還真是長得比他爹好看多了呢,聽冉空說,南宮玥是因爲他娘殒世,才離開天界的。那就是說旁邊這位是新天後了?真是儀态萬千、風韻猶存啊!比那天在‘栖梧城’見到的那位女夷上神還略勝一籌……”柔荑一個人在心裏暗自嘀嘀咕咕一通。
不知不覺三個人已經走到‘淩霄寶座’台階下……
一衆的目光一直緊随他三人的步伐未曾離開過,走到此處南宮玥似乎發現了‘淩霄寶座’右邊第一個,放有‘備席’二字的席位,那是他曾經坐過數千年的席位,如今看上去雖貌似沒有什麽變化,但内心很是傷感交瘁……
隻見天帝陛下瞬間龍顔失威,眼眶微紅,嘴角略有些顫抖的道了一句“逸兒……”
此刻的天帝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乃是三界至尊,而是盡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柔情或是愧意……
衆仙家、上神們,好似被天帝陛下的一句話才驚醒回神,頓時,大殿熙熙攘攘一片嘩然……議論紛紛……
“這大殿下還真回來了……”
“是啊……這都上千年了,畢竟是陛下的兒子,父子沒有隔夜之仇嘛……”
“可是……這……太子殿下……”
“好了,好了……切莫揣測……”
“是啊……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
各種聲音紛紛嚷嚷一番……
隻見一旁身着舞姬仙服,正準備獻舞賀壽的紫菱仙司,滿面笑意、欣喜難掩,暗自心想“逸郎,你真的回來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遲早會回來的。”
紫菱仙司身後的舞姬仙子們,此刻也唉耐不住了,叽叽喳喳,竊竊私語,泛起了花癡……
“那人是誰呀?好帥呀!”
“他也是天帝陛下的兒子,是前任太子,就是太子宸睿的哥哥,是先天後汐(xi一聲)鳳娘娘所生……”
“哇……好帥啊!我好喜歡他……天帝陛下的兒子都這麽好看嗎?”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宸睿太子那樣的……”
“宸睿太子太過陰柔了些,性格偏執,整天喜歡研究琴譜,跟我們一起彈琴跳舞的……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大殿下這樣的,英俊潇灑、風流倜傥、王者風範……”
紫菱仙司的婢女雅瑩聽不下去了,正顔厲色的說道“你們幾個莫要在那兒胡亂揣測,大殿下是我們紫菱仙司的,他二人可是青梅竹馬呢。”
“紫菱仙司……不是已經有太子殿下宸睿了嗎?”
“好好好……都是紫菱仙司的……行了吧……我們就看看還不許呀……”
“呵呵……呵呵……呵呵呵……”
紫菱聽着大家的議論,淺笑不語、欣喜萬分……
再看花神女夷,也是嫣然一笑,春風滿面的點點頭……
坐在左邊第六個席位上的陌雲離,是拿了别人的請柬冒名頂替進入宴會現場的,因爲他與南宮玥曾見過兩次面,還交過手,雖然他不确定柔荑到底是爲什麽不認識他了,但是他生怕被南宮玥認出來,所以刻意擡起一隻手遮住半張臉,又似乎怕誤過什麽精彩畫面一樣,眼神依然是一直向‘淩霄寶座’……
此時的太子殿下宸睿,好似全場最爲淡然平靜的一個,他側身半躺似的坐在席位上,手裏把玩兒着一把以潤白玉爲骨,上面畫着琴譜的折扇,神情悠閑……雖然是在南宮玥離開之後,他與母親怡翠天妃才被接回天界并立太子,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位曾經的太子也就是他的哥哥,但他似乎并未覺得有什麽危機感存在,而且還看似略有些許欣悅……
但‘淩霄寶座’上的怡翠天妃似乎并不是那麽輕松,而是面如烏雲飄過,貌似晴天霹靂,嘴角微微顫抖,仿佛是在咬牙切齒……
“‘栖梧城’南宮玥,參見天帝陛下!”南宮玥顯然是故作姿态,俯身作揖……傲慢的他,絕口未提天妃娘娘怡翠,仿佛沒看見一樣。冉空、柔荑随上……
“逸兒……”此刻天帝陛下的腦海裏,似乎千年以前的一切樁樁件件,都曆曆在目……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隻是表情尴尬、無奈的一直喊着南宮玥的名字……
“本君雖退出這三界之外,五行之中,本君的‘栖梧城’也不屬天界管轄之内,但此次是誠心誠意俯首稱臣的,不知本君獻上這‘十萬精兵’可否表明誠心,天帝陛下又是否考慮“招安”呢?”
“不過,‘招安’一詞用在此處實爲不妥,但今日不妥并不代表明日不妥……”
南宮玥不卑不亢、振振有詞……顯然是在旁敲側擊的給了天帝一個下馬威。
“君上這是要幹什麽?傾家蕩産啊?這也太大手筆了吧?你看人家都是些瓶瓶罐罐的,他倒好,把全部家底兒都獻上了。就算是他爹也不用這樣吧?不就是賀個壽嗎?何必如此破費?”柔荑在南宮玥身後輕聲細語的跟冉空嘀咕着……
“還不是因爲姑娘你?”冉空低聲的說道。
“因爲我?跟我有什麽關系?”
“噓……”冉空用手指擋住嘴巴向柔荑示意……
柔荑被冉空說的稀裏糊塗的,但是在這衆目睽睽之下,又不便多言,就沒再繼續追問……
天帝陛下一直沉浸在複雜的情緒裏,久久不能回神……
元徽仙君見狀,提醒道“陛下……陛下……”
“額……噢……既然逸兒回來了,就趕快入席吧!”天帝回了回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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