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周思怡碰了一下徐夢萱,徐夢萱才急忙說道:“參見郡主。”
夜甯兒微微一笑,這一笑不知道又驚豔了多少人,偷偷打量着夜甯兒的那些人都愣住了,那些男子的眼神早就直了。
若不是看台上的夜瑞安身上的氣勢太過淩厲,他們恐怕目光會更加直白。
“夢萱姐姐不用緊張。”夜甯兒打趣道。
衆人這才發現,眼前的安甯郡主不像是瑞王那樣冷淡,不易接近,慢慢的不少人大着膽子上前打招呼了,這裏就數夜甯兒的年齡最小,除去她,也就是馮冬青,今年十四歲。
“大家不必緊張,也不用喚我郡主,就叫我甯兒就好了。”夜甯兒笑道。
衆人一聽,也紛紛微微一笑,此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切,裝什麽裝,不就是個郡主嘛,有什麽了不起的。”聲音很小,除了圍在一起的女眷,旁人根本聽不到。
衆人聽到這句話,皆是一愣,周思怡更是直接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隻有夜甯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馮二小姐,慎言。”周思怡實在是對這馮氏姐妹喜歡不起來,這郡主好像也沒有惹她們吧,爲何要如此出言不遜。
馮冬青癟了癟嘴,小聲嘟囔道:“本來就是。”
周思怡忍無可忍,直接厲聲道:“馮二小姐,您若是再這般說話,那就隻有請您離開了。”
“大姐姐,你幹嘛啊?你這是在趕我的客人嗎?”周思潔不滿的說道。
方才還其樂融融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周思怡平時不願與周思潔發生矛盾,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一直願意慣着周思潔,庶女就是庶女,果然是不能慣着的。
“妹妹,你的客人我并不想說什麽,但是若是馮二小姐再如此出言不遜,口無遮攔的話,恐怕姐姐也隻有請她出去了。”周思怡強硬的說道。
周思潔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剛要說什麽,馮湘雅便開了口:“思怡,冬青還小,不會說話,我想郡主也不會放在心上的對不對?”
馮湘雅掩蓋了眼裏的嫉妒和恨意,笑意盈盈的看着夜甯兒,仿佛在說若是夜甯兒放在心上了,那就證明馮冬青說的沒有錯了。
夜甯兒并不認識眼前的馮冬青和馮湘雅,更不知道馮冬青就是當初那個差點要把自己抓回去的崔青萍的女兒。
夜甯兒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一笑,笑容無害而單純:“當然啦。”
馮湘雅一笑,就知道眼前這個人不過是被圈養的嬌花,哪裏知道些什麽,隻是笑容還沒收回就僵在了臉上。
“娘親說了,被狗咬了不能咬狗,很髒的。”夜甯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臉天真的笑容,仿佛自己隻是在随便說的一句話。
周圍的人聞言都愣在了原地,周思怡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夜甯兒,衆人這時才知道,十三歲又如何,夜甯兒可不是個任人揉捏的無知小白。
她願意和善的面對她們,那隻是她願意而已。
馮湘雅的臉色一青一白的,好生精彩,周思潔看到自己的好友竟然被這樣說,立即維護道:“你說誰是狗呢?”
周思怡直接變臉,怒道:“妹妹!注意你的身份!你不過是個庶女,有什麽資格來質問郡主?”
周思怡一番話絲毫不給周思潔留面子,周思潔最讨厭的就是别人老是提起她庶女的身份了,當即便發火道:“庶女怎麽了?庶女就是小姐了嗎?”
周思潔這一番話無疑是再給自己找罪受罷了,庶女本來就是低微的存在,如今她竟然這般理直氣壯的與嫡女争吵,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因爲周思潔絲毫沒有控制自己的音量,以至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那些公子本來也就一直注意着這邊的情況,周思潔一喊,他們紛紛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看台上的周瑾眠和夜瑞安也被驚動了,頓時停止了談話,周瑾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個少年,十三歲,但是從他的談吐和邏輯上看,完全不亞于他一個十八歲的人。
夜瑞安聽到女眷那邊的争吵聲,眉頭微皺,有些擔心夜甯兒,直接起身朝着女眷的方向走去,周瑾眠見狀立即跟了上去。
“放肆!郡主面前,怎可大呼小叫的,姨娘沒有教你規矩嗎?你的禮節呢?”周思怡怒道。
夜甯兒出聲道:“什麽是庶女?”
衆人齊齊望向夜甯兒,夜甯兒臉上并無半分開玩笑的意味,而是一臉認真的詢問着這個問題。
她們知道夜甯兒不是故意這樣說的,而是真的不知道什麽是庶女。
不知道什麽是庶女的,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家中并無庶女,衆人紛紛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沒有庶女,那就證明家中并無姨娘,也就是隻有一位夫人,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
她們這一輩并不知道夜連煜與洛泱之間的事情,所以對于夜甯兒不知道庶女的事情很驚訝。
周思潔的臉色頓時變得漲紅了起來,夜甯兒的話好像在打她的臉,生疼。
徐夢萱覺得夜甯兒真的太可愛了,便小聲地在她耳邊說道:“郡主,庶女就是姨娘生的孩子,也就是侯爺的妾室。”
夜甯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是眼神依舊迷茫,徐夢萱就知道夜甯兒應該還是沒有懂。
“怎麽,你看不起庶女嗎?”周思潔質問道,眼眶都有些紅了,她隻覺得十分的丢臉,特别是夜甯兒一臉疑惑的模樣,周思潔就更是生氣了。
夜甯兒一臉無辜的看着周思潔,直言道:“沒有啊,我隻是不知道庶女是什麽,就問了一下,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夜甯兒的本意就是想要解釋自己并沒有看不起周思潔,誰知道在周思潔的眼裏卻不是這樣以爲的,她就是覺得夜甯兒看不起她。
“你憑什麽瞧不起我,長的好看又怎麽樣,郡主又怎麽樣,就可以瞧不起人嗎?”周思潔帶着哭腔說道。
夜甯兒直接愣住了,她好像沒有這個意思啊,這個庶女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