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紫嫣捏了捏拳,将手中的紙條遞給了沈慕,
“這這是顧侯爺寫給你的,”
“顧侯爺?”沈慕狐疑的看着紫嫣,
“顧侯爺寫的信?那你爲何要這麽畏畏縮縮?”
紫嫣無奈,小姐啊,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我懂啊!
沈慕接過紙條,打開看了一眼,
上面寫的無非就是他近來怎麽樣,顧家在他的帶領下已經恢複了不少,還邀請自己去顧家做客,
不過信的背後卻詢問了自己同太子的婚事,
明确表明了若是自己不願,就算賠上整個顧家也要攪黃它,
沈慕有點感動,
夠義氣啊兄弟!
不過此刻顧候府中,顧學烨卻是渾身都散發着怒氣,臉上冷冰冰的,看上去生人勿進,
琴棋試探性的看了一眼,暗暗搓了搓手,慢慢走上前,
“侯爺?”
“說!”
琴棋一個哆嗦,“侯侯爺,琴書有消息傳過來!”
“哦?那顧學文還不死心?”
顧學烨淡淡的看了琴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有着嘲諷,
“琴書說,顧學文似乎是同沈家西府的二夫人勾結在了一起,似是想要對沈小姐不利!”
“他也配!”
砰的一聲,桌子被顧學烨砸了個大坑,
“侯爺息怒,”
琴棋趕緊跪下,有些惶恐,
他從未看過自家主子生過這麽大氣,即便是老侯爺被以前的崔氏下毒他都沒這麽發怒過,
“去,傳顧家的死士,給我貼身保護沈小姐,還有給外祖父家傳信,”
顧學烨揉了揉自己劇痛的手,對着琴棋冷冷吩咐道,
“最近太子實在是有些閑了!”
屋内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琴棋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之前那個清貴儒雅的公子好像是消失了一般,如今這個主子手段雷厲風行,甚至還有些
心狠手辣!
除了對沈小姐以外,他對其他人可以說是不近人情了!
琴棋抖了抖,連忙領命下去了,
不過公子的外祖家,琴棋想了想,好像是都察院禦史裴家,
之前老侯爺的原配就是出自裴家長房的裴林家,這裴家在京城也算是名門世家了,
更何況,裴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可不低啊!
琴棋有些無奈,公子爲了沈小姐連最不願意驚動的裴家都用上了,看來沈小姐在公子心中地位不一般啊!
不過此刻太子東宮裏,元戈正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陽穴,
一張溫潤的臉上滿是疲憊,甚至還有青青的胡渣,
清歌上前,有些不忍,但還是說道,
“殿下,皇上吩咐您去給十五皇子找青鳥,說,若是找不到,這個太子就不用做了!”
元戈聽到這話,頭也沒擡,隻是揉着自己的太陽穴,淡淡道,
“知道了!”
清歌見狀也不好打擾,隻得下去了,心中卻是十分爲自己的主子不平,
陛下偏愛十五皇子人盡皆知,因爲他是最受陛下寵愛的蘭貴妃所出,蘭貴妃國色天香,深受陛下寵愛,
但是,爲了一個庶出的兒子,盡折騰自己的嫡子,這擱在哪朝哪代都是說不過去的啊,
清歌面上憤憤不平,但也不敢說什麽,回頭看了一眼自家殿下青黃的臉色,心中十分不好受,
元戈擡頭看了一眼,按摩太陽穴的手緩緩放下,溫潤的面具再也繃不住了,
呵,每次都用太子這個身份威脅我!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傷痛,
但是身爲儲君多年,他早就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這傷痛也隻是一瞬間,
不過下一瞬,他臉上又恢複了淡淡的笑,對着門外吩咐道,
“來人!準備進宮!”
此刻禦書房内,一陣陣女子的嬌笑聲和男子的調笑聲響起,聽得外面的人面上直泛紅,
“幹什麽幹什麽!”
吳公公拍了拍門外小太監的腦袋,
“你們這些沒根的人成日都在想寫什麽,皇上跟娘娘那是在交流政事,你們,一個個,一個個!腦子裏都裝的什麽!”
門外的小太監都低下了頭,面上卻十分不屑,皇上跟娘娘在裏面做什麽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皇上荒淫的名聲早就傳出去了,現在還想來挽回,是不是有點晚了?
吳公公也有些無奈,但是他得聽從皇帝的吩咐,畢竟有些名聲不能傳出去,他抹了抹汗,
不經意擡頭向上看,卻發現遠處一道明黃的身影慢慢走上了台階,
他連忙迎了上去,一張老臉堆滿了笑,
“太子殿下,您今日怎麽來了!”
“吳公公,”元戈依舊淡淡的笑着,也沒有絲毫架子,
“我是特意來找父皇商量我的婚事,可否勞煩公公給父皇帶個話?”
“這殿下,”吳公公臉上有難色,
“陛下此時怕怕是不太方便!”
書房内某些不和諧的聲音适時的傳了出來,吳公公也不由得老臉一紅,
但元戈依舊面色不變,淡淡笑道,
“無礙,既然父皇有事要忙,我就在這裏等着罷了!”
“殿下,這是風口,您在這等着,小心着涼啊!”
吳公公面上有些關心,真心誠意的道,
“無礙,等父皇完事了,還得有勞公公去通報!”
“這那好吧!”
“吳公公,外面是何人?”
屋内的聲音停了下來,一陣低沉威嚴的聲音傳了出來,但卻帶着些喘息,
吳公公聽了連忙走到了門外,大聲恭敬道,
“陛下,是太子殿下有事想要求見您,您看”
“讓他進來吧!”
“哎哎哎,是!”吳公公連忙答應了,又轉頭對着元戈躬着身子道,
“太子殿下,陛下有請!”
“有勞吳公公了,”
元戈對着吳公公禮貌一笑,撩開衣袍,大步走進了禦書房,
一進禦書房他就聞到了一股萎靡的氣息,他鼻子不由得皺了皺,對着上方的人行了個禮,
“兒臣參見父皇!”
“陛下,您先讓臣妾把衣服穿上!”
一陣嬌笑聲不适時的插了進來,帶着些欲迎還拒的味道,
“我覺得愛妃這樣很好,不必穿衣服!”
隻見一個上身穿着白色亵衣,下面穿着明黃色褲子,看上去有些蒼老的男子,摟着懷中嬌弱的女子低聲安撫道,
“陛下”
那女子似是有些害羞,輕輕的捶了一下皇帝的胸口,
皇帝龍心大悅,發出了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兒臣拜見父皇,”
元戈的聲音在書房裏回蕩,打破了有些暧昧的氛圍,
二人霎時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