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來不及深思,小崔氏便慌忙撲了過來,跟死了爹娘一般大聲嚎叫着,哭得歇斯底裏,
“我的明苑啊,你怎麽樣啊,你要是出點事可讓娘怎麽活啊?”
沈貴也沖了過來,十分焦急,握着沈明苑的手問道,
“明苑你怎麽樣?”
沈明苑輕輕搖了搖頭,肩膀上還在流着血,看上去倒是十分虛弱的樣子,還有些惹人憐愛,
這倒叫沈慕不好多想什麽了,握着她的手,輕輕道,
“多謝,”
沈明苑微笑,似是冰釋前嫌一般,
“我沒事,”
沈夫人看着還在流血的肩膀,心下有些感激沈明苑剛才給自己女兒擋槍的行爲,心下急道,
“快,快去叫大夫,快啊,”
“是是是,”
小丫鬟換忙去叫大夫去了,
小崔氏依舊哭喊不已,似是十分傷心的樣子,還不忘吩咐人将沈明苑挪到院子裏,
說着她還推攘了沈慕一把,邊推還邊哭喊,
“慕丫頭啊,我家明苑是爲了救你才受傷的啊,你們姐妹倆感情好,你不去看着嬸嬸不放心啊!”
沈慕嘴角一抽,感情好?沈明苑像是跟我感情好的樣子嗎?
但是倒叫沈慕有些左右爲難了,但是無奈周圍人的目光都看着,她要是不去,可就真成了忘恩負義之輩了!
丫鬟們找來擔架将沈明苑扶了上去,沈明苑看上去滿頭大汗,面色蒼白,卻還不忘緊緊的攥着沈慕的手,
沈慕看着自己通紅的手,微微蹙眉,還是跟了上去。
衆人看着這場鬧劇也沒有看戲的心思了,也就紛紛散了,
歐陽昭撐着下巴看着沈慕離開的背影,眼中有顯而易見的擔憂。
沈萬三聽說自己的寶貝女兒差點被刺,氣的差點跑到西府去大鬧一場,
但是聽說沈明苑給自己女兒擋了一槍,他才收斂了些自己的怒氣,還派人送了些上好的藥材和首飾過去,
不過他卻怒氣沖沖的走向了地牢,打算好好審問那個戲子一番,
不過這些沈慕卻是不知道,因爲此刻她的手正被沈明苑死死的攥着,如同鐵鉗一般,
她有些懷疑,這人肩膀不是受了傷嗎?爲何力氣還如此之大?
她心生警惕,悄悄打量着周圍人的神色,小崔氏依舊哭喊不休,沈貴臉上也十分焦急,
一切都沒有破綻,
但是
沈慕冷笑,沈文同沈明苑不過就幾十天的感情,此刻居然哭得稀裏嘩啦,這做戲的痕迹也太明顯了吧!
她跟着前面的人走着,心下不敢放松,
沈明苑被擡到了她的院子裏,大夫也早就等在了那裏,一切都準備的十分充分,
但是沈慕的太陽穴還是突突的跳,她總覺得有什麽在等着自己,
“慕丫頭,你看看我們明苑吧,全是血啊!”
小崔氏拿着帕子使勁擦着自己的眼淚,哭得傷心不已,
沈慕走上前,看了看沈明苑的肩膀,
她皺了皺眉,這血的顔色怎麽有些奇怪,不過還沒等她細究,
後面的大夫走上前來,她正想讓開,
突然後腦勺一陣劇痛,頓時眼前一片模糊,
她緩緩倒了下去。
“呸,差一點就讓她發現了,”
沈明苑坐了起來,踢了沈慕一腳,冷嗤一聲,哪還有剛才的虛弱和蒼白,
“明苑啊,你把娘吓壞了,”小崔氏擦掉臉上的淚痕,捂着胸脯後怕道,
“她想得美,想讓我用身子給她擋槍,”沈明苑獰笑着,得意洋洋的道,
“幸好我早有準備,”
她從肩膀處掏出了一個血包,此刻果然正流着血,
“這這是怎麽回事?”沈貴一臉詫異的盯着沈明苑手上的布包,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啰嗦!”小崔氏白了一眼,對着大夫使了個眼神,
“你”
大夫會意,一個箭步上前,一掌對着沈貴的後腦勺劈了過去,
沈貴立刻便倒在了地上,
沈文看着倒在地上的父親,呐呐出聲道,
“母親,這這怕是不妥,”
“想成大事,就别給我當縮頭烏龜,”
小崔氏不屑的看着他,面帶鄙夷,
沈文捏了捏拳,面色依舊溫和,心裏卻把小崔氏罵了個遍,
“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把人擡到你房裏,”沈明苑頤氣指使的看着沈文,還有些不耐煩,
“是!”沈文躬下身子,将沈慕扛到了肩上,走了出去,
“呸!”
他走出去後朝着門啐了一口,臉色十分猙獰和不甘心,
但是他看了看肩上的人,臉色好了些,悄悄避開衆人,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去,
“小姐,這是大老爺送來的首飾和藥材,說是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秋月走上前來,手中捧着兩大盒東西交給沈明苑過目,
沈明苑打開盒子看了看,眼中閃過驚豔,
這東府果然都是好東西,瞧瞧這首飾,都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好東西,
“明苑,你爲何不讓那把槍直接把沈慕刺死,這樣不是一了百了嗎?”
“你懂什麽?”沈明苑嗤笑,一邊摸着首飾,一邊得意的說道,
“若是沈慕死在西府,你覺得西府的人還有活路嗎?以大伯那個性子,還不得血洗西府,隻有我替她擋槍,才能借此挾持她進來,隻要她進來了,一切不都好辦了嗎?”
“果然不愧是我的女兒,”小崔氏看着她有些驕傲,
“不過,”她突然想到了什麽,
“那那你爹怎麽辦?是你讓你爹假意去刺殺那丫頭的?”
“哼,”沈明苑冷笑,清秀的面容籠罩上了陰霾,
“他不是說他願意爲了我去死嗎?那他就去死吧!他死了,那所有的秘密不就都能掩蓋了嗎?”
“不行啊!明苑,”小崔氏臉上有些驚慌,
“他可是你爹啊,親爹啊,你不是答應過他事後會把他弄出來的嗎?”
“我的話他也信,這麽蠢,也配做我爹,”
沈明苑坐着,把玩着手中的首飾,有些愛不釋手,淡淡道,
“娘,你可别忘了,他的存在可是個禍害啊,若是有一天他的身份被捅破,咱們母女倆還有活路嗎?”
“所以你這是借着除去那丫頭進而除掉你爹,一箭雙雕?”
小崔氏被吓得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和眼前的人,越看她越覺得陌生,
這還是自己從小捧在掌心的女兒嗎?她什麽時候這麽有心計了?
連連自己的爹都算計!
“娘,你錯了,”沈明苑放下首飾,将地上的人扶了起來,笑的有些得意洋洋,
“是一箭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