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十一有些猶豫,雖說近幾日父王對大王兄的态度的确有些耐人尋味,但是前幾年父王對大王兄可是疼到了骨子裏啊,要什麽給什麽,連他将三王兄的命根子砍了都沒有對他說幾句重話,反倒還生怕他被王後謀害,一直護着他,這些年父慈子孝的戲碼上演了這麽多出,如今倒是反目成仇了?
他心底十分疑惑,到底是因爲什麽才導緻這二人的關系成了如今這樣?
北姬熊看出了十一的疑惑,卻是對這個最小的弟弟打量了起來,這弟弟年紀小,不過心思卻是十分深,但是這樣卻是正好,隻有這樣才能有機會糊弄過那個自小便精明似妖的王兄!
“小十一,你是在擔心那賤種如今在父王心中的地位嗎?”
北姬熊盡量表示出十分溫和的樣子,讓自己看上去更有說服力,
“你年紀還小,很多事自然不知道,如今父王對那賤種可是厭惡的很!”
”王兄有話不妨直說!“
如今十一的心有些動搖,若大王兄真失了寵,還招了父王的厭惡,自己幫忙除去他自然算是幫了父王的忙,還讨了他的歡心,今後自己的地位定然不會像如今這樣尴尬,可若是自己想的是錯的,不僅惹了大王兄的不快,還招惹了父王最疼愛的兒子,那自己的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你不必擔心,“北姬熊自是清楚他的心思,不過是怕死罷了,
”你隻要按照我說的做,我保你平安無事,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幫助你得到你想要的,我還會将科爾瑪的草原之一賜給你,等我登上王位,我允許你擁有自己的封地!”
封地!
十一的眼睛一下便充滿了神采,那可是自己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竟然觸手可及,他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問道,
“真的嗎“
自己忍辱負重多年,母妃身份低下,連累自己也不得重視,這麽多年無論是父王,還是哥哥們,見到自己都叫自己小十一,可是隻有他自己記得,他叫北姬風
”我會給你數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會給你應有的體面尊貴,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會是那個受人輕視的小十一,别人都會高看你一眼,你的母妃也會因此高人一等,在宮中不至于戰戰兢兢“
北姬熊的話如同魔咒一般,一直萦繞在十一的耳邊,将他的心緊緊的纏住,讓他不能呼吸,他知道此事的危險性,也知道北姬熊的确有這個本事做到自己想要的,畢竟他是王後唯一的嫡子,外祖家也是北狄數一數二的貴族
良久,他終于艱難的吐出一個字,
“好!”
北姬熊面上如釋重負,這番話費了他不少的心力,當然自己無論怎麽樣都是想不出這其間的彎彎繞繞的,這番話自然是自己聰明善謀的母後教給自己的,想起自己的母後,他不由得眉頭松了松,隻要有她在,自己的王位自然落不到那個賤種手裏!
不過此刻宮中也倒是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已經多年沒有去過王後宮裏的北狄王今日竟然留宿在了王後的殿中!
本來此刻夜已深,各殿都熄了燈,以爲近日那位多年不近女色的王上會如同往日一樣,宿在麒麟殿,本來正打算睡覺時,安插在四處的眼線卻上前來禀告,今夜王上去了王後的宮裏!
各宮的妃子今夜注定無眠!
王後因爲娘家背景強大,在宮中一直都十分嚣張,盡管不受王上寵愛,但是卻依舊目中無人,連王上都敢頂撞。因此這些年夫妻關系弄得十分僵,王後驕傲慣了,自然不願意低頭,也引得北狄王對這個驕橫的妻子十分不喜,二人盡管誰也不理誰,但也相安無事的過了許多年,這期間王上從來不去她的寝宮,她也不屑于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吸引他。
因此這個消息在宮中也算是個大消息了!
不過此刻北狄王停在鳳殿也有些躊躇,這一處自己多年沒有涉及,如今自然是有些陌生的,況且自己原本也不想來,若不是爲了三日後的計劃,需要借助王後的娘家勢力,他想,他這一輩子都不會踏足這!
自己本就不喜她,當初娶她也是爲了鞏固自己的王位,雖說她生的還不錯,但聲音卻是讓人聽了絲毫提不起興緻,跟個男人婆一樣!
再加上她性子又蠻橫霸道,當衆就敢對自己指手畫腳,甩冷臉,偏偏自己還不敢說什麽,因爲她父親手中勢力強大,又十分寵愛這個女兒,即便她嚣張跋扈,自己也沒有辦法拿她怎麽樣。
更何況自己如今有事相求!
北狄王面色有些不好看,淩厲的鷹眸硬是被他彎成了柔情,他咬咬牙,擡腳走了進去。
王後自然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如今她雖然面色十分冷,一本正經的端坐在主位上,可一雙杏眼卻不住往門外飄去,誰也摸不清她心裏在想什麽。
一旁的枕書有些急,她自小便跟在王後身邊,自然是爲了她好,于是她溫和的勸道,
“我的好王後啊,王上好不容易來一次,您可不能這樣端着架子啊!
王後面上有些尴尬,她做慣了驕橫的模樣,要她做些小女兒的姿态她也學不來啊!
“那那你說該如何?”
若說她對王上完全沒有感情,肯定是假的,畢竟是自己的丈夫,即便這麽多年一直不冷不熱,但是她内心還是渴望得到他的愛的,盡管這幾年二人關系并不好,一直在相互利用算計,但是在聽說他今日晚上要留宿時,她多年冰冷的心卻還是不自主的砰砰直跳,
況且,爲了自己兒子的王位,她也不能一直同他僵着!
因此她今夜得放下身段,收起自己的性子,最好吹吹枕頭風,将那個小賤種也一并處置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王後心裏自然是有着自己的算盤,但是枕書卻是一心爲她着想,聽到她語氣有些松動,她欣喜若狂,王後這麽多年終于開竅了,于是她開始滔滔不絕的道,
“王後您既然有意放下身段,那臉上的表情自然不能太冷,您得笑得妩媚一些,還有您的衣服,裹得太嚴實了,最重要的是您的聲音,到時候您可不能粗聲粗氣的,能不說話盡量别說話“
這番話算是大不敬了,但是王後臉上卻沒有絲毫不悅,反倒是認真思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