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何意?”
北狄王鷹眼如炬,一臉懷疑的看着王後,他才不相信眼前這個同自己鬥了十幾年的女人會爲了自己!
王後沒有說話,神情依舊冷冷清清,但眉宇間卻有些複雜,
這些年來,要說不愛眼前這個男人,也是自己騙自己,若是不愛,她也不會生下他們的孩子,況且當初自己作爲父親的掌上明珠,原本是可以自己擇婿的,但是她還是選擇了他,隻因爲年少的驚鴻一瞥,她便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還記得年少時,自己經常跟着父親馳騁草原,她是科爾沁草原最驕傲的小公主,那時北辰還是北狄王和北狄王後唯一的王子,但是北狄人都知道,雖然他是王子,卻遠遠比不上那位北狄公主得寵,甚至可以說是毫不起眼,自己也從未将他放在眼中,
但直到有一日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去騎馬時,意外卻發生了,自己最愛的踏雪居然口吐白沫,似磕了藥一般失去理智,不受控制的瘋跑,而自己正是年少不知事的年紀,盡管表面強撐着淡定,但心下卻是怕得要死,踏雪越跑越遠,自己也以爲自己此刻就要被摔死了,
但是他卻恰好出現了
不過,他一次次的懷疑和不相信,偏愛那個來曆不明的野種,年少時的愛慕之情,早就在這些年一次次的不信任中磨滅的隻剩殘骸,
“若是不将沈家那丫頭挾持住,你覺得若是被沈家知道你毒害了北茳,你覺得,沈家會善罷甘休嗎?”
王後眼裏的光,一寸寸磨滅,似是十分艱難的說出了這番話,
北狄王卻是沒有注意到這些,聽了王後這番話,他眼裏閃過算計之色,是王後挾持了沈家那個小祖宗,又不是自己,到時候沈家問起,大可以推在王後身上,到時候沈家還會牽連什家,一箭雙雕,自己還能全身而退,何樂而不爲?
“咳咳,”北狄王正色,一本正經的說道,“王後,你說的似是有些道理,那此事孤就不追究熊兒的過錯了,但是沈小姐是貴客,你們萬不能怠慢了!”
王後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北狄王,看着他一副虛僞的模樣,她的心徹底的沉了下去
不過此刻,被衆人忽視的什錦正掙紮着朝着公主殿一瘸一拐的走去,
她渾身是血,面色蒼白的如同鬼一般,臉上全是淤青,頭發沾着流着血迹的頭皮,看上去比街上衣衫褴褛的乞丐還不如,
但是她眼裏卻帶着堅定,忍着渾身的劇痛朝着公主殿走去。
此刻公主殿内,元玦同歐陽弦正下着棋,屋内安安靜靜的,隻有落子的聲音。
“哎,世子大人,你今日下棋怎麽老是心神不甯的,這不符合你往日的作風啊,”
“”
“噢,我知道了,你是擔心那個小丫頭對吧!”
元玦默默的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淡,沒有說話。
“哎,你就放心吧,”歐陽弦落下一子,漫不經心道,
“那丫頭在我那搶了那麽多藥,什麽迷藥毒藥都奈何不了她的,更何況那丫頭鬼的成了精,不會出什麽事的!”
聽了歐陽弦的話,元玦眼神卻沉了沉,迷藥毒藥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低沉有力的聲音,正是急匆匆趕來的北姬玥,
“三王妃,你怎麽在這?”
看着臉上腫的都看不出人樣,渾身是傷的女子,北姬玥皺了皺眉,他對北姬熊的正妃印象還算不錯,雖說不受自己那位好弟弟的寵愛,但是卻是一個極其溫柔善良的女子,
“大王兄,我我終于找到你了”什錦強撐着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的道,
“沈沈小姐被北姬熊迷暈”
話還沒說完,她終于撐不住了,鑽心的疼痛襲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北姬玥的臉色一瞬間就沉了下來,面色十分難看,
這北姬熊怎麽敢?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來人,送三王妃診治!”
邊上的侍衛聽到吩咐,立馬跑了過來,看見地上渾身是傷的女子,吓得手有些發抖,但還是顫抖得将地上的女子扶了起來,朝着殿外走去。
北姬玥正準備朝着殿内走去,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道玄色身影,此刻任誰都感受得到他身上噴薄而出的淩厲怒氣,身邊绯紅的身影本也是挺拔修長,但是跟玄色身影比,卻顯得黯然失色,
“世子,我”
“你不必說了!”
元玦喑啞的聲音傳來,聽得出來很明顯他正在壓抑着自己的怒氣,原本纖塵不染的臉色此刻似席卷了風暴一般,有些山雨欲來的味道,
歐陽弦有些擔憂的看着身旁的人,他自小同他一起長大,對他的脾氣再清楚不過,這次北姬熊是觸了他的逆鱗了!
“元玦你”
“來人!”
元玦沒有理他,隻是運用内力,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突然一陣黑霧輕輕襲來,一個渾身帶着黑霧的人走了出來,對着元玦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世子,您吩咐!”
“所有暗衛傾巢出動,給我将鳳殿夷爲平地!”
元玦淡淡的吐出幾個字,卻将衆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夷爲平地!
靖王世子果然是有魄力!
北姬玥神色十分複雜,聽到什錦說的話時,他本來也是十分生氣,但是卻沒有想到靖王世子竟然如此生氣,鳳殿是北狄王後的寝宮,竟然就這麽輕巧的從他口裏說了出來,還要夷爲平地!
“世子,此事是我的疏忽,請您給我一次機會,我定然将沈小姐平安帶回來!”
“這件事不用你插手了,你還是通知全部茳衛提前執行計劃吧,我怕我忍不住将整個北狄王宮都平了!”
元玦嘴角微沉,眼神如一潭死水,玄色衣裳随風飄舞,發出嘩嘩的聲音,看上去帶着攝人的氣勢。
“世子”
北姬玥終于神色大變,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元玦,
“照辦吧,要是慕兒出了什麽事,你可别怪我同整個北狄爲敵!”
隆冬蕭瑟,寒風刺骨,但是在場的人卻感覺到連骨頭都發着瑟瑟冷意,
靖王世子的氣勢實在是太過驚天動地,天地都爲之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