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氣還有些冷。
風吹的冷飕飕的。
雲裳初從校場回來的時候臉凍的通紅。
“小姐,快暖暖手,”凝冬将一個小暖爐遞給她。
雲裳初伸手接過。
蟬夏又拿着熱毛巾給她敷臉。
過了好一會兒,她感覺才不那麽冷了。
“凝冬,你先出去。”
“是。”凝冬應聲出了内閣。
“昨天表小姐是怎麽一回事?”雲裳初沉聲問。
“禀小姐,奴婢今日将宗公子引出來以後,算着時間,看着朝雲公主過去,沒想到,奴婢剛算着兩人碰面時。
表小姐卻在那裏。”蟬夏緊繃着小臉。
雲裳初點了點頭,“你去将陸嬷嬷以及你們四個一等丫鬟還有昨日來的那兩個都叫我來。”
“是。”蟬夏利落得出了門。
剛出了門,蟬夏就笑了起來,看着這一關應該是過了。
等幾人收拾好聚在外廳時已有片刻。
雲裳初看着七人。
“你們先做吧。”
幾人聞聲依次坐在椅子上。
“目前西華院裏的事都由陸嬷嬷管着,嬷嬷年事已高,一天可謂是特别辛苦,以後嬷嬷就少操點心,多注意身體,嬷嬷你覺得怎麽樣。”
“謝謝小姐體諒,這樣甚好。”陸嬷嬷臉上全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和驕傲。
雲裳初對着她安然一笑。
“嫣兒和阮兒擅長幹什麽?”
陸嫣回答道“我擅長算術與店鋪的經營,”
“我心特别細,”陸阮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下,接着不好意思的說“再沒有了。”
“院子裏的四個一等丫鬟就不變了,嫣兒和阮兒就負責外院的事吧。
下午時分,陸嬷嬷帶着你們把我的所有财産全部一盤算,然後家裏的首飾,衣物交由蟬夏打理。
良田鋪子交由嫣兒和流瑩打理。
凝冬和阮兒負責平日的瑣碎,以及和各府之間的禮尚往來。
好,暫時就這樣。你們開始幹活吧。”
幾人行禮出了房間。
流朱磨磨蹭蹭的沒有出去,“小姐,那我負責什麽呀。”
雲裳初看着她委屈的小臉,笑着說“你負責打探京城的各種小道消息,還有府内的那些也盡量盯着。”
雲裳初從抽屜裏取出一千兩銀票,遞給流朱,“這些錢你拿着,用于買通消息用,最好就是多發展幾個自己人。”
流朱一臉驚喜的接過銀票,信誓旦旦的說“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會做好的。”
“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就行,”雲裳初笑着說。
“一定不會的。”
…
中午,太陽出來了,天氣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特别舒服。
雲裳初就躺在躺椅上,閉着眼睛假寐。
“小姐,表小姐來了。”阮兒在她耳邊輕輕的說。
雲裳初睜開眼睛,“請表小姐進來。”
不一會兒,安意如就帶着她的丫鬟小三兒一起進來了。
“阿初,你今天看着心情很好的樣子。”安意如聲音依舊低沉。
“這幾天都沒有見過太陽,今天天氣很好。”
“阿初,我聽聞你琴藝冠絕天下,我……”安意如看着女子慵慵懶懶的躺在椅子上,話語到嘴邊不知不覺的變了,“我也會撫琴,你聽聽我的琴藝吧。”
雲裳初覺得她有些逗人,“好,願聞一曲。”
凝冬在屋子裏取了琴出來,支好。
安意如坐在椅子上開始調音。
雲裳初這才發現他骨骼分明,十指纖長,不像女兒家的手,反而像男的的手,也許是因爲常年在邊關,所以手指沒有姑娘家保養的那麽好吧。
雲裳初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
動人心扉的琴聲傳來,雲裳初蓦地一怔。
琴聲時高時低,旋律輕快,悠揚悅耳,婉轉連綿。
院子裏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沉浸在琴聲之中。
不知不覺,琴聲結束。
衆人卻還沒有反應過來。
雲裳初最先回過神,震驚的看着她“表姐的琴音真是不絕如縷,這首鳳囚凰真的是餘音袅袅,繞梁三日。我這西華院估計有一段時間都會沉浸在這琴聲裏。”
“阿初過獎了,不及阿初。”安意如的臉色比較紅潤,看起來興奮不已。
“表姐的琴聲顯然在我之上,我這幾年從來沒有遇到比我琴藝高的人,表姐一出手,顯的我如井底之蛙一樣。”
“阿初,那你要不要也來一曲鳳囚凰。”安意如試探的說。
“不了,我不會彈這首曲子。”
安意如震驚的看着她,随即反應過來,再沒有言語。
“表姐學琴多少年了。”雲裳初有些好奇,她的琴藝确實很高,似乎比祖母還厲害。
“從小就學了,跟着邊關一個師傅,她說我特别有靈性。”安意如笑着說。
“那表姐确實厲害,”
“阿初,我告訴你一件事。”
“怎麽了?”
“阿初,我要走了?”
雲裳初驚訝的看着,“是府裏住的不習慣嗎?”
安意如輕笑一聲,“一切都好,隻是我本來就要走,隻不過計劃提前了。”
“那你一個姑娘家能去哪?”
“我準備去江南,我有一個表姑住在那裏,昨天我收到她的來信,我與我那表哥自幼定了親事。
我們兩家一直很少聯系,我以爲表姑都忘了我了,所以就跟着将軍來京城了。
表姑告訴我她知道我家的意外了,所以讓我直接去他家裏,和表哥先成親。
再說我年齡不小了,也不能拖下去了。”
雲裳初有些擔心的說“今年冬天下了好多次雪,路都堵了,我二哥都沒有回京,你一個姑娘家怎麽去江南。”
“這個你放心,我表姑已經派人來京城接我了。”
聽了這些,雲裳初知道自己已經攔不住人了,“那你啥時候走?”
“我給将軍府裏别的人都已經說過了,如果沒意外,下午就出發去江南。”
“也好,那你就在我這用午飯吧。”
雲裳初吩咐了凝冬以後,就和安意如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兩人本就性格相仿,天文地理皆知,再加上一個人有意迎合。
兩人聊得甚是愉快。
一直到午飯用完,兩人聊得特别投機。
雲裳初都有些舍不得了。
她将準備好的兩千江銀票遞給安意如。
不出意外,被拒絕了。
“表姐,你拿着,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安意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了錢,“我能抱你一下嗎?”
“好。”
安意如輕輕的将她攬進懷裏,似乎有些緊張,手有些顫抖,也不敢用力。
不過一瞬間,雲裳初就從她懷裏退了出來,她還是不太習慣和别人親密接觸。
雲裳初将她送到府外。
才看着她和侍女潇灑至極,騎在馬上,不時還回一下頭。
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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